第74章
够了啊垃圾男!她能听见啊垃圾男!
禅院真希,今年八岁,十分深刻地认识到了什么叫软饭硬吃人渣小白脸。
她还记得长辈们经常背着她父亲在私底下说,禅院家如今还能存在,不过是因为甚尔哥随心所欲罢了。
随心所欲地在她还没出生时把长辈们揍得一提起这名字就含恨咬牙,随心所欲地在他们嘴里成了到了年纪就追逐着女人跑掉的发1情的狗,随心所欲地成为了令人闻风丧胆专以狙杀强者为生的术士杀1手,同时又随心所欲地抛却了禅院的一切,成为了大人们口中专给女人做小白脸的下三滥。
她以前以为是诋毁,毕竟禅院家的大部分人包括父亲在内,一提起天与暴君,不是下意识的惊惧和颤抖,就是破口而出的诅咒和叫骂。
结果,昨晚那些她根本不想听那么清楚的荤话让她明白,那些都是真的。
蕾塞姐姐居然还纵容他,不但陪着办完了入学手续,还真的请了假一起和他去吃高级海鲜刺身,搞得那位接送她和惠还有另两个女孩子上下学的夏油先生准完假当场叹气,告诉惠等他长大了来给时器会打工吧,不然就眼下这趋势,伏黑永远不会还清他从会里坑走的钱。
……甚尔哥居然说随便。
……随心所欲过头了啊这家伙!
蕾塞笑得不行:“小真希好正经啊!又上进又有志气,和直哉君完全不同,根本不像禅院家的人呢!”
又提那小垃圾。甚尔啧:“正经,守礼,听话,认命,禅院的女人都是被这么教养的。这小丫头运气烂过头了,和我一样是没法使用咒力的倒霉蛋,家里教那套对她处境半点帮助都没,所以她才学会了不再认命,而是抬头往上看。不过没用的。我早看透了,那帮垃圾永远都不会认可自己否定过的东西,只会宁错杀不放过地使尽一切下三滥手段践踏。”
甚尔满不在乎地说着,并不在意本就是因此才会被送来他这避难的真希刷白了一张小脸。
小姑娘很可怜,这他知道,蕾塞心软,完全是出于对他的爱屋及乌,这他也知道。
他和蕾塞说好了,现在养着这小丫头,只是因为禅院那个垃圾堆确实不适合她存活,所以暂时给她一个容身之处。至于之后要不要回去,回去要做什么,那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对他来说,现阶段最重要的事,就是把那个当初害惨了他的王八蛋找出来弄死!
第80章
翌日。
“你在想什么呢呆子。像这种事, 我当然会处理得很干净啊。”
接到甚尔电话,孔时雨对助手点头,转身下楼, 刻意避开羂索在事务所特地设下的结界,在人来人往的新宿街头单手插兜叼烟, 视线扫过人群:
“出入境记录, 摄像头录像, 一切可能的目击者,总之只要是你能想得到的我都能想到, 然后在客户要求下最快速度篡改和抹消。就算你现在找人去黑警视厅的系统, 能找到的也全都是我的人脉。所以……”
指间香烟一顿, 西装革履冷肃的精干前刑1警深不见底的眸一沉, 见身着黑色卫衣、双手藏在兜里,完全看不清形貌的年轻男人迎面而来一瞬,直觉不好, 口中刚报完自己地点,下一秒便已和张开成盾的咒力屏障一起被砸飞至暗巷,深陷墙中咯血, 矮身一避刃光,险些身首异处!
“咦?也是哦。没两把刷子怎么做代理人。”
见孔时雨逃得飞快,诅咒师即刻跟上, 在隐藏于繁华闹市区的简易棚屋和围栏间迂回转进疾驰,不断拖拽踩踏过仰躺在地上眼神呆滞、对斗殴和枪战视若无睹麻木的老流浪汉们,把他逼入绝路;
男人砰砰两枪,见退无可退, 立刻消耗掉一枚很久以前重金购得的一次性咒具,瞬移至预先设定好的地下停车场中, 发现诅咒师果然阴魂不散地追来了,他低咒一声,飙车直往时器会去!
短短一周,孔时雨接连遭到了四波不同的人马伏击。
有诅咒师有□□,也有单纯的亡命之徒。
他所住的高级公寓不再安全,事务所也是,时器会也让他感觉不妙。
试图联系里梅让他来解决,也被极冷淡地告知与己无关。
孔时雨稍作调查,发觉与园田茂有关,立刻当机立断地找上了由自己一手搭桥牵线亲自捧上位的时器会新教主,在客座沙发上坐下,资料前推,双手交叠,他眼神沉郁地说明了来意;
“夏油君,禅院借我一段时间。最近追杀我的人排查过了,是前代表理事园田茂的拥趸们被驱逐出权力中心后企图反扑的残党。这帮人不清理干净,你我之后永无宁日。”
“啊?有完没完。喂西八,你不是说自己什么都处理得很干净吗?”
收钱也收了四次,连续几天没睡好,只想破事赶紧结束好回家抱恋人的甚尔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浓重的血腥气和杀意呼出,禅院家特有的精致眉目不耐烦地斜睨,健壮的双臂往后挂在沙发靠背上:“而且反扑?理由明显不对。他们反扑反扑你干什么,反扑这小子啊。”
说着对只要不穿袈裟坐姿就很端正的夏油杰扬下巴,“现在是他在管事吧。”
孔时雨平静:“照理来说是这样没错。”
照理来说。
清隽的黑眸抬起,早已习惯了和蕾塞打哑谜的夏油杰会意:“伏黑,应该是那家伙安排的。你先把这事处理了”
不。
眉目间沉稳介于少年和男人间的年轻教主蹙眉:时间太赶巧了。
刚好是他们查出了点眉目,虽然没能从孔时雨口中得知对方的任何信息,但好歹对那个玩弄人尸体的诅咒有了大致方向的现在。
伏黑是负责查探的那个,现在这样
“会拖过最佳时机呢!”
端过柠檬水依次放几人面前,蕾塞抱着托盘坐下,微红着脸被甚尔拉到怀里卷住,“估计你们在这里拖过的这几天,对方就已经达成目的,我们再很难按原来的线索找到‘那个人’了吧?诶~什么啊这个反应,甚尔君早就猜到了?”
身着劲装的壮硕男人又打了个呵欠,粗壮的双臂紧搂,头往她颈窝一靠,全身重量都压她身上倒下:“不知道。我睡着了。”
夏油杰:“…………我说伏黑,这种时候,就算不考虑我这‘前男友’的感受,至少也考虑一下孔先生的感受吧。”
甚尔闭着眼张嘴就来:“哦。西八加钱。”
夏油杰&蕾塞:“噗!!”
孔时雨:“……”阿西!说人话啊禅院!
等平定完园田茂的残党,将所有余毒连根拔除,已经是一个多月后,东京又下起了小雪。
之前忙得脚不沾地出差睁眼闭眼工作的五条悟终于有了闲暇,从空中飞人状态降落,并从好友那得知了最近发生的事情。
“要帮忙吗?”他抱着零食罐问,“伊地知现在很能干了,刚好他元旦有假期。”
夏油杰表情微妙:“……不,不用了,我们这边也不是没请过人去查,确实被处理得很干净。还有悟,让学弟连一年一次全家团聚的假期都加班,未免……”
五条悟:“啊?但我也加班啊?还是说杰你终于要考虑让我入会,抢走你这个一天三顿加班的头牌no.1位置啦?你黑眼圈都出来了看起来不像二十像三十伏黑看着都比你小了不像人家是永远的貌美如花十八岁”双手剪刀状比耶!
夏油杰:“……”踹他一脚。
戴墨镜的快乐银毛一顿,突然亮爪挠怪刘海一下,超大一只嘘地跳起来缩蕾塞身后,双手搂她肩膀,好玩地挂在上面晃悠,下巴放她头顶,神态极娇俏地眨巴着镜片后仿有云翳和星辰在浓密眼睫下忽闪的天空蓝大眼睛,歪头对好友指指点点:
“所以说啊,姐姐你当初撩杰还不如撩我,至少我比他装得像,而且我保鲜,不像杰他这么快就成长过度了耶”
蕾塞:“噗!!什么啊悟君!!甚尔君在瞪你啦!”
五条悟:“不怕不怕,他打不到我的,我可是最强~”
甚尔祭出天逆鉾。五条悟举蕾塞跑路。蕾塞笑得停不下来。甚尔开始轰隆隆拆家。五条悟对他指指点点,说这个人好败家。甚尔狂追不舍放咒具。五条悟呜哇好可怕蹿上天。蕾塞笑得靠着五条悟直抹泪。夏油杰心很累想揍人。
真是够了啊这些人!把他这里当什么地方啊!
等五条悟终于玩够了从天上下来,甚尔随手把前段时间孔时雨给他的卡扔给夏油杰,顺便把坏得要命又逗他的蕾塞捞怀里吻得喘不过气才放开,谈话才终于终于转回了正题:
五条悟:“或者问问天元?天内当初不是说她和天元一样在结界术上有天赋,也能做到知道结界内发生的一切吗?天元的结界涵盖了全日本,那肯定也知道那个诅咒到底在哪。”
蕾塞微微侧头:“悟君难道不觉得,天元对‘那个人’的态度很微妙吗?天元并不是完全不干扰外界的类型吧,至少在星浆体那件事上能看出,他还是和外界沟通的。但是表面上看起来利益攸关的事,他只把自己封闭起来和外界隔绝就没了后续,他很怪哦,怪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