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疼得冒汗嘶哈出声,直哉百米加速身如疾影闪回:“甚尔君!今天的拳头依旧如此有力!但是对我变温柔了!是因为终于知道我的好了吗!只要能让甚尔君你和蕾塞高兴呜噗”
  他又飞了出去。
  甚尔嫌恶甩手,脸上露出了出门踩到天降狗屎的倒霉表情:“妈的晦气。”
  夏油杰:“……”
  他抽了抽嘴角侧身,纯黑刘海一动,身形流畅地避开了又一次兴奋闪回飞出的金毛小变1态,背对着甚尔黑到了极点的臭脸憋笑憋到五官全飞,随后恣意飞扬敛起,转身对好友温和地笑着招手:“呀,悟。”
  抱着狗子逗小朋友的五条悟立刻抬头嘘他:“好逊还把不把我当朋友了啊”
  蕾塞脸红附和:“也不把我当女朋友呢!过分!”
  五条悟起哄:“不要他了,我们在一起吧!”
  蕾塞失落:“但我不能不要他……”
  五条悟歪头:“这样啊。”
  随后两人齐声:“解释清楚,杰/杰君!”说完欢快击掌,然后笑成一团!
  甚尔:“……”妈的。还玩起来了!
  他不爽扭头,满眼杀气按直哉脸捏住,把小少爷俊秀白净的精致脸蛋捏成了扭曲的歪脸鸭子嘴:“再有下次,把你头拧下来。”
  直哉像垃圾袋一样被甚尔拖行在地离场,边挣扎边蛆一样扭动边唔唔唔唔:看我啊蕾塞快看我,看我被甚尔君捏得有多惨,我这俊俏得人见人爱的脸蛋肯定红了!快对我!由怜!生爱!
  第71章
  直哉被垃圾车收走, 全剧终。
  不,怎么可能。他禅院直哉是这样轻易放弃的男人吗。一双养尊处优得光看就知道没少擦护手霜保养、指节修长有力的手爆出青筋,从半干涸的蛋液和烂菜叶里冒出:那可是只有他懂有多强的甚尔君, 是连爸爸都竭力争取的蕾塞,是身为咒术界最强的悟君, 还有勉强也算人物的杰君。
  身为禅院家的未来, 他他他绝不会轻易放弃!
  金发挑染的俊秀少年呸呸两下, 从色彩缤纷满是异味的露天垃圾堆中爬出,摘掉头顶黏腻湿滑的塑料袋和厨余垃圾, 没屏住呼吸脸一青, 差没当场呕吐:
  唔呕!好臭!真的好恶心!甚尔君这是被爸爸要求不能真的把他往死里揍, 就想出了新办法来治他吗!
  从熏得人头脑发昏的恶臭热风中带着满头苍蝇飞奔回市区, 直哉直冲道场淋浴间,洗干净异味,嫌弃地捡起场地里备用的空手道道服换上, 跑出去买了套勉强能看得入眼的便服。
  重整旗鼓进场,直哉瞄准了蕾塞所在的方位,正准备向她张开他绚丽华贵的孔雀尾巴, 便听到不远处在他眼里已经彻底丧失了利用价值的废弃品沉声:
  “悟,我要颠覆咒术界。”
  直哉瞪大了眼。
  他转过头,循声望向那道极具压迫感的纯黑背影, 听到沉稳的少年声继续:
  “从根本上让咒灵消失九十九前辈的目标是对的,但那会很漫长,也不一定能实现。我和她一样,并不在意那目标实现后, 自己身为咒术师的存在到底还有没有意义。但我在意你们,也在意以后会入学高专的所有咒术师。灰原和理子妹妹的事, 我不希望再发生在任何人身上。那是无意义的死亡,就为了无聊的权势和地位。”
  “我不认为我继续留在高专,能厘清那里的死水。就算源源不断地注入富有活力的新人,只要容器不变,里面的生态就永远都不会有任何变化,加入的新人也只会像灰原他们那样,成为咒术界上层争权夺利相互倾轧的踏脚石,前赴后继送死,上层却安坐其后享福。”
  “理子妹妹只要给她时间,就能成长为足以取代天元的术师。而海外没有结界,却反而因为咒力不会淤积,一切风平浪静。说到底,星浆体到底是什么,现在这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初衷是保护人们的咒术界,真的还在正常运行吗。”
  麻烦。不过是个机会。
  直哉下了论断,碧绿的狐狸眼一斜,眼锋显出讥诮:
  啊~啊。原来如此。所以爸爸才一直说咒术界不需要特级,尤其是这种不被掌握在御三家手里,突然从石头缝里蹦出来,没有经过驯化,妄想要改变秩序的特级啊。
  力量太过强大,就有余裕想多,还能付诸行动。
  回去就和爸爸汇报,然后看情况捅给总监部好了。
  果然,就像爸爸说的那样,一级才是咒术界的中流砥柱。工蚁这种东西,能合力应对诅咒就够了,再强就和诅咒没什么两样,必须要祓除了呢。
  不过还是谢谢你啊杰君,就请你从甚尔君蕾塞悟君和我之间出局,顺便成为我坐镇禅院的功劳吧。能和他们站在一起的,是我!
  直哉很聪明地没有流露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他低下头,藏起傲慢与不屑,随后低眉顺眼地对甚尔赔笑,掩饰下精致眉目间对夏油说法沥骨而出的反感和抵触,带伤跑向蕾塞,可怜巴巴伸手:“好疼。”
  “是吗!”蕾塞手心向上伸出,玩似的轻轻握了一下少年自觉团起方便她握的拳头,对他露出了一个极可爱的笑容,“我还以为直哉君很喜欢疼痛呢!”
  !蕾塞真摸他手了!卖惨真的有用!眼线浓丽的青碧色狐狸眼亮得发绿瞪圆,忍不住把另只一手也递过去,心跳开始加速,直哉兴奋脸红:“没”
  下一秒视野骤变,尚且来不及反应,便已砰一声巨响砸穿木地板碎地,脑后剧痛传来,背脊在断开的木屑和皲裂的水泥灰深坑处一震,身体抽搐了一下,噗地吐出口血!
  强压切面而至,两双色调相近的绿眼睛对上一瞬,直哉身体一震,直觉不对后闪:她想杀他!她真的想杀他!
  “蕾塞!”夏油杰出声阻止;与此同时,绿眸幽冷的漂亮女孩眨眼间便已将染血的金发抓起,就地一掷,以极刚猛的力道重新踩踏入更深的地面,在激荡而起的棕灰色烟尘中面无表情俯瞰:
  “想通风报信吗,直哉君。”
  被猜到了吗!!直哉嘶声咯血,疼得呼吸不畅,竭尽全力地握住了蕾塞踩他胸膛的帆布鞋,发现既没办法推开,也集中不了注意力发动投射咒法,他试图装傻:“什咳、什么?”
  蕾塞冷漠碾压:“直哉君要是给我惹了麻烦,我不介意对禅院来个杀光全套,甚至把你们咒术界全都杀个精光也无所谓,因为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懂了吗?”
  鲜血渗入视野。
  感觉肋骨绝对被踩断了,直哉蜷倒在地抬头,朦胧间觑见朴素的藏蓝色运动短裤短得贴近腿根,令人血脉偾张的雪1白长腿内侧艳丽的红痕隐约,知道那一定是甚尔君留下的痕迹,他忍不住有了反应。
  “懂、懂了!”在极致的痛和爽中眼前炸开一道白光,蕾塞一松开他,立刻空虚得感觉整个人都快要死掉,少年浓丽的狐狸眼湿润,浑然不顾自己身上还有伤,红透了脸在残破的地板上扭动着身体,忘我地恳求,“蕾塞,可以踩我吗?踩我,踩我脸,踩我胸口,踩我下面,踩我哪里都行,求你……”
  五条悟&夏油杰:“哇。”
  夏油杰捂小伏黑惠眼睛:“悟你没说错,他真的变1态得很别具一格哎。”
  五条悟捂小伏黑惠耳朵:“对吧是连我也会觉得这种人当家主真的没问题吗的程度呢~”
  妈的垃圾。被直哉恶心得不轻,甚尔臭着脸踹他:“滚。”
  直哉身体震了一下,抬手捂脸,鲜红的鼻血从指缝间倏然而下。
  五条悟&夏油杰大声:“哇”
  不但没把人踹跑,小垃圾居然还因此爽到了,感觉活像踩了坨狗屎,甚尔嫌弃地在地上蹭了蹭鞋底,脸黑如锅底地道:“我看还是干脆宰了他算了。”
  蕾塞噗地笑了:“不行呢!留着他还有用,悟君挺忙的,不是经常有空教小惠,就直哉君比较闲。”
  说着取出手帕,微红着脸上前,在终于反过来自己到底有多狼狈、正竭力遮掩维持体面的金发少年面前俯身,温柔地替他擦拭:“抱歉啊直哉君,疼吗?你忍忍哦,下次听话就不会这样了。”
  挑染的金发被沾了水的手帕轻柔地打湿,化开了血腥味的冰凉水珠在少年鼻尖滴落,和倒映着自己凄惨模样的清凌凌绿眸相对,直哉有些发怔,想起自己小时候从她那里得到的花和糖果,还有不被选择和承认的不甘和失落,他不自觉地把头靠在了她手心,黏人又小心翼翼地蹭蹭。
  他就是喜欢追逐强者蹂1躏弱者,他不觉得这有什么错。
  他也喜欢追逐美人鄙弃丑八怪,他同样不觉得这有什么错。
  他更不觉得有勇气去坦诚并付诸于行动的自己,能有什么错处。
  这个世界上所有否认自己有这样想法并龟缩不前的人,不过是胆怯于直面自己无能且必将落败下场的杂鱼罢了!
  “蕾塞,如果我什么都听你的,你会喜欢我吗?”他问。
  “直哉君又在撒娇了呀。当然!”拧开饮用水瓶盖洗干净手帕,擦拭罢少年精致得有些女气的俊秀面容,蕾塞亲昵捏捏他鼻尖,微红着脸轻声,“但直哉君今天没能帮上忙呢。不过没关系,道场的修葺就交给你了,之后小惠也拜托你了。直哉君会做好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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