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啧。垃圾。看人脾气好就来劲了是吧!
劈手夺过名片捏碎,黑眸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杀意,松手任粉末随风而去,看死人的眼神极具压迫感俯瞰,甚尔杀气腾腾变脸:“想死?”
不不不想!脸色瞬间刷白,豆大的汗水在额头渗出,贝雷帽&小眼镜:“咿咿咿对不起!!!”立刻连滚带爬跑掉!
好烦。甚尔郁闷:“怎么招来这种人。”
蕾塞忍笑:“因为甚尔君运气不好?”
甚尔:“……”无法反驳。可恶!
被控诉的委屈眼神逗笑,抬手揽住黑发,蕾塞踮起脚尖亲他,微红着脸轻声:“我运气也一直很差。不过和甚尔君在一起之后,一切都变好了呢!”
甚尔:“真的?”
蕾塞:“真的!”
甚尔立刻把她抱了起来,放在沙发上店一锁挂了歇业,半小时后黏人地抱住她不放,蕾塞推他也不动,耍赖地全部埋在里面:“好舒1服。想就这么一直待着……”
花店开到九月,甚尔学着蕾塞当初的做法请了两个店员打理,自己则拉蕾塞一起到处去玩:
花店稳了,看现在这样子大概开几年都不会倒,那就趁小鬼还没出来,多去玩玩好了!
“这边好干净,完全没有诅咒。”
在冲绳的海滩上安静地晒着太阳,看湛蓝的海浪冲上雪1白的沙滩褪去,留下闪闪发光的贝壳,甚尔舒展身体,懒洋洋地躺在沙滩椅上,把蕾塞抱在怀里,双手护她肚子,打招呼一样在胎动的地方有来有往地轻轻戳着玩,下巴顶她发旋,惬意地呵欠:
“我听西八说,国外也是这个样子,几乎没有诅咒,那岂不是咒术师全都没用了。”
蕾塞拍他:“又叫孔西八!”
甚尔回拍:“就叫。西八!”
在宜人的海风中笑闹了一会,甚尔又说:“西八和我说,让我们好好过,不用顾虑他那边,他找到新帮手了,而且准备建个网站,专门刊载发布任务,把其它同行挤掉,然后他就能一家独大,只要坐着数钱就行了。”
“是吗。这样啊。”沉默片刻,蕾塞轻声,“其实我还挺担心他的,他一个人撑起事务所,没有信得过的人,会很辛苦的。”
酸溜溜地切了一声,甚尔抬头望天,黑眸游移至头顶巨大的遮阳伞裙边:“你不是说他可能干了,什么都知道吗。而且他没我们在,反而做大了哦。”
“也是。”蕾塞话题一转,语气变得轻快起来,“对了,甚尔君,宽见君来电话,说他成功进入法学院了,之前没空,这次回去一起请他吃个饭庆祝吧!”
甚尔:“……哦。”
他站起来把t恤一脱,胸肌饱满,腹肌紧实,漂亮的肌肉线条在阳伞下背光虬结,像一头逆光而来的猛兽,美丽又危险,见蕾塞微红着脸望他,呼吸也有些不稳,得意地抓着她手往自己身上一放,俯身在她耳畔舔咬:“等小鬼出来就让你爽个够。”
随后这猛兽化作了一条凶悍的鲨鱼,一头扎进海里,捏了两只寄居蟹和海参回来,献宝地给蕾塞看:“之前跟西八在招待的店吃过。超丑,而且还没我大!”
蕾塞:“噗!!什么啦甚尔君!你好色!工口男!”
猛兽咬住了她。海参掉进水桶,寄居蟹从里面钻出来逃跑,咸腥的海风带起了遮阳伞海蓝色的巨大裙边,还有相依偎的爱侣身上晶莹的水珠。
“蕾塞,要不我们游到海对面,就这样再也不回来好了。反正我们现在有钱,在哪里都会过得很好。”将人紧拥怀中,甚尔低头舔舔,懒散地享受着余韵的安逸,“到时候让西八把钱给我们弄去就行。”
蕾塞不由好笑,抬头亲他一口:“不行呢,有小惠在,而且甚尔君忘了吗?我是黑户,在这边能弄到假身份是因为有孔帮忙,如果跑到国外,一切都要重新开始,能提供给小惠的环境也会变得不稳定。”
稳定啊。
甚尔哦了一声,第二天晚上和日车叔侄俩约饭时,和店长私底下说了自己的忧虑。
“那么,甚尔,做个警1察怎么样?”沉吟片刻,店长提议,“你身手不错,可以做这个,警1察是保护人的职业,很受人尊敬,就是一开始难熬些,你得去读个短大,然后考二类,之后就是熬资历。当然,我也就说说,你和蕾塞真的是活招牌,坐镇在店里生意肯定差不了,收入比当警1察吃死工资高多了。”
甚尔唔:“我想想。”
和店长一起回到餐桌,见西装笔挺的日车宽见正和蕾塞有说有笑,眉目英挺,自信十足,举手投足间满是未来可期的少年朝气,他坐过去,听见他们正谈及孔时雨:
“前辈真的很厉害!我们导师现在讲课用的范文就是他当年写的论文,可惜他现在不在警视厅做,自己出去开事务所了。”
蕾塞:“诶~原来孔以前就这么厉害吗!不愧是他!那宽见君!是打算以后也进警视厅吗?”
日车宽见笑:“不,果然还是想当律师。对了甚尔君,好消息!前辈们最近一直在推动儿童反虐待法还有儿童福祉法的制定,现在已经有眉目了,大概明后两年就会出来,以后再有像甚尔君你当初那样被家里人苛待的孩子,他们就可以保护自己,周围人想施以援手,也有依据了!”
甚尔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那可真好啊。”他说。
三个月后,在一阳来复的冬至,惠降生了。
第42章
“咦, 怎么长这个样子!”
从护士手中接过又红又皱还没睁开眼的小婴儿,蕾塞好奇眨眼,发现这孩子身上有个小小的零件, 不由噗地笑了,“这下真成了男孩子用女孩名了……甚尔君!看!”
见甚尔终于被护士放进来探望, 她把小宝宝抱起来给他看:“长得不像我也不像甚尔君呢, 脸好皱, 像小猴子,是不是生错了?”
看到她状态很好, 甚尔瞬间放松下来, 过分的大实话没控制住从嘴里溜了出来:“……好丑。”
蕾塞:“对吧, 我也觉得!难道是隔代遗传……甚尔君, 甚一君是不是长得像爸爸?是的话,小惠是不是像爷爷?”
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想不起父亲长什么样, 但印象里甚一的母亲并不丑,甚尔:“……”
他挠挠头坐下来,主动学着给小家伙换了尿布, 然后有些意外地发现,一直都在教他仿佛对什么都游刃有余的蕾塞,对这些并不擅长, 是个十分笨拙的新手妈妈,她抱起小鬼的时候,看起来就像一大一小两个孩子一起过家家:
“甚尔君!如果长大了真的像甚一君怎么办?到时候变成大粗眉小眼睛,小惠会不会哭着说自己是我们捡来的?对吧小惠, 你要是变成蜡笔小新可怎么办啊!”
甚尔:“蜡笔小新?”
风尘仆仆赶来的孔时雨:“……”
在资料里看过甚一的照片,记得对方确实有一双极为潦草的大粗眉, 长相也确实不敢恭维,孔时雨忍笑忍得有点痛苦,他转过身去缓了一会,然后清了清嗓子忍下笑意过来,把慰问礼放床头,视线落到被蕾塞抱起来玩的小家伙身上,眼神变得温和了许多。
“叫惠吗。好名字,以后肯定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只是现在还没长开而已。过两天就好了。看,这个五官,从这里到这里,眼睛应该挺大的,肯定比那位甚一先生大,只是现在还没睁开而已。”
“啊是吗。你又知道了。”甚尔说着挑眉,黑眸闪过狡黠,嘴角疤一动,突然扯起坏笑,把刚给儿子换好的尿布一解,举起来怼到孔时雨面前,“看,‘女孩子’!”
差点被小小的零件怼鼻子上,孔时雨:“!!!”
他顿时傻眼:“这不是男孩子吗!禅院,你起的吧,绝对是你起的,你怎么给他起了个女孩名……!”
脸上一股热流,孔时雨猝不及防闭眼:这啊啊叫的小家伙居然就这么捏着小拳头尿了他一脸!
“阿西!禅院,你是不是故意的!”立刻后退一步,狼狈地甩了甩手上沾到的尿液,刚抽了张纸把脸擦干净,就听见甚尔哈哈大笑起来,孔时雨抽了抽嘴角:靠,还真是故意的啊!
甚尔得意地吹起了口哨:“干得好惠,西八完败!”
又好气又好笑擦手,孔时雨嘲他:“喂,禅院,这也太没出息了,儿子尿我一脸就叫赢过我了?三岁吗你?”
甚尔装没听到,边吹口哨边给儿子重新裹尿布:“今天给西八浇水,明天西八会开花……”
蕾塞顿时笑倒,把乐得起飞的傻爸爸拉得向后仰了一下:“甚尔君!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能那么叫人,太不礼貌了,还有别捉弄孔啦!”
看他顺势一倒,怀里抱着小惠,柔顺的黑发蹭她手心撒娇,俊美的面容和小宝宝并排在一起孩子气地凝望着她,像头带着幼崽打呼的懒洋洋大猫,蕾塞没忍住又笑,轻轻拍他一下,随即脸红红地看孔时雨,“抱歉啊,孔,甚尔君他又……你的衣服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