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不好意思。”钱运随口说着,语气中还多了几分强硬。
  李经纶看那小哥大约三十岁左右,穿着一件灰白色的t恤,外面套着件水洗蓝的牛仔外套,两件衣服都由于经过多次水洗而有些不可避免的褪色。
  他古铜色的皮肤则显得这个人棱角分明,眉毛浓郁,眼睛瞳色很深,整个人有种天然的不亲近感,满脸像写着“别惹我”几个大字,难怪钱运也摆出一副不好惹的架势。
  小哥斜着眼睛瞟了钱运一眼,默默走开了。
  李经纶见他背上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背包很旧,里面像是装着什么重物,整个背包下垂,他肩上那根背带似乎随时会断。
  上车后,这个小哥就坐在两人左侧,离李经纶中间只隔了那条过道的宽度。
  李经纶索性给了一个橘子给他,笑着说:“哥们儿,来个橘子?”
  李经纶的笑容很灿烂,对方似乎没有理由拒绝,只得尴尬地笑了笑:“谢谢。”
  “不客气。”李经纶很爽快。
  汽车准点出发,出了西安市区后,旅途沿线的画面就变成了山川的风景,现在已是深秋,这里的山景不比长洲的翠绿青葱,而是昏黄的颜色染便了山林,多了几分肃杀和苍茫。
  一路好走,高速公路可以直达终南山附近。
  钱运在车上小睡了会儿,到了目的地被李经纶叫醒,一脸不情愿的醒过来,然后又开始拿出手机准备拍照。
  大多数人来这儿的目标就是终南山,毕竟号称“仙都”,古来长安的诸多圣贤都还与这里有些渊源。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便是王维在此处居住时所写。
  李经纶四处望去,虽然还是上午,但似乎还是可以感知王维当年写诗时的意境。
  作者有话说:
  都广之野:西南黑水之间,有都广之野,后稷葬焉。其城方三百里,盖天地之中,素女所出也。
  第25章 劫车
  大多数人直奔景区,也有一少搓人有其他的目的。
  按照李经纶之前查到的信息,终南山的这个客运站外面,有一部分私人运营的包车业务。
  他们主要是服务于一些旅游发烧友的,这些包车可以把发烧友送到比较艰险的还没有被开发的山峰所在,方便这些人登山探险大展身手。
  秦岭每年都有几个人死于登山探险,但热爱让人疯狂,每年也还是有不少不怕死的勇士继续选择来到这里。
  李经纶和钱运走出客运站,远处果然就有几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朝他们招手。
  而那个穿着牛仔外套的小哥,居然跟他们是一个方向。
  李经纶索性主动走上去打了个招呼,问道:“你好,你也是要包车吗,去哪里,看看顺不顺路?”
  小哥有一点迟疑:“也说不上去哪里,就是蓝田这一片地方。”
  他虽然长得凶,实际上并没有多不好惹,面对陌生人搭话,反而有点生涩。
  “我们想去枸杞梁,你们要不一起,还能省点包车费?”
  “枸杞梁?”小哥有些吃惊地说道:“你们去那里干什么,听说那里封路了,车过不去的。”
  钱运抢问道:“为什么封路?”
  “那里太危险,出过几次事故,就封路了。”
  李经纶看看钱运,正愁怎么办才好,那小哥就又补充道:“不过我倒是知道可以在哪里下车,你们是登山者?看着也不像啊。”
  他说的没错,李经纶和钱运虽然穿着冲锋衣登山靴,随身也背着不少设备,但看肤色和气质,就与探险者相去甚远,尤其是,他们俩还带着行李箱,去登山的人会带行李箱吗?
  “不兴人第一次来探险?”钱运反问。
  “可以,但你们第一次就选择秦岭,还是枸杞梁……我建议你们还是不要这么勉强。”
  李经纶心里疑惑,按说看这个小伙的样子,也不是什么冒险爱好者,但又对秦岭有着一种自信的熟悉感,他又是什么来头?
  三人正好走到客运站出口,之前那几个吆喝的中年大叔立马围了上来,他们手上都举着一个纸板板,上面简单的写着一些目的地和收费标准,李经纶扫了一眼,确实没见到枸杞梁这三个字。
  “哥们儿,我们到哪里下车比较合适?”李经纶问小哥。
  “你们还是要去枸杞梁?”那小哥问,见李经纶点了头,他便接着说道:“去东石峰下车吧,我也去那里。”
  一个举牌的穿着黑色t恤的中年男人便插嘴道:“这位小哥是老行家了吧,都说红门寺有最好的蓝田玉淘,其实啊,东石峰那里才是真正的聚宝盆呐。”
  “蓝田玉?”
  那中年男人接着问道:“这两位老板是想去枸杞梁?那里很是危险呐,两位年纪轻轻,可不要……”
  “呸呸呸!”钱运说道:“你说这话还拉什么生意,怎么给我们找不自在呢?”
  剩下的另外三个人见状立马又起劲的吆喝了几声,几乎想合力把这个黑t男挤兑出去。
  “几位老板你别误会别误会,俺这不是好心提醒你们吗,俺可以算你们便宜点,去东石峰的路俺熟得很。”那黑t大叔连忙解释说:“俺还可以拉你们去离枸杞梁近点的地方,这些路以前俺都走过,没关系没关系的。”
  “多少钱?”李经纶见他还算热情,就给了他一次机会。
  他凑近李经纶,小声道:“老板,看你们面善,俺就不收贵的。东石峰单程一百五,当天往返算你们两百块,要过夜的话,俺就收三百,你们待的时间长,俺也可以再去接你们,价格嘛,一定不会算贵你们的,至于送你们再往枸杞梁那边去一点,俺反正是赠送的,不另外收费。”
  其余几个吆喝生意的见这人与李经纶走得这么近,当是自己没戏,也不再紧追不舍,而是往后走开了几步。
  李经纶也不是那讨价还价的人,当场就定了下来,那背包小哥当然乐意与人平摊车费,更加不会拒绝。
  几个人一辆面包车,当即就可以出发了。
  聊天中,李经纶了解到那个背包小哥名叫解一丁,是一名挖玉人,背上包里背的,都是些凿玉淘玉的工具,这些工具大多是些金属制品,所以还比较沉。
  司机大叔人称老袁,像是轻车熟路,知道山里不时都会冒出些这样的人,也算是见怪不怪了,但他看解一丁孤身一人,不禁还是有些疑问:“一个人挖玉,难有收获咯。”
  钱运没好气儿的调侃:“老袁,你这是巴不得看我们几个好啊?”
  “钱老板说笑了。”
  老袁说着轻松地转了转方向盘,面包车平稳的在有些狭窄的盘山公路上行驶着,虽然路面不平偶有颠簸,但加速减速都不激烈,看得出他还是一位很有山路驾驶经验的老师傅。
  “俺啊,这些年也见过不少挖玉人来秦岭里头淘玉的,俺们陕西最有名的就是蓝田玉,毕竟这可是中华神玉嘛,俺也就听说了一些他们挖玉人的事,但陕西这里可不比新疆玉山那一块儿,遍地都能淘到宝,秦岭里头找玉,可得有一系列工具和章法。”
  “所以啊,一般都是专业的一批人,负责勘测的勘测,开凿的开凿,有的人,还得会些阴阳秘术才行咧!”
  “这么玄乎?”李经纶反问。
  解一丁便说道:“老袁说得也不错,前些年头来这山里的人,都是成群结队的多,我师父早些年也是跟人搭着伙来山里头,可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再也没出来过,我那行当的兄弟可都说,真要挖着什么好东西,有人见钱眼开的,那一个队伍的人都有可能翻脸不认人,还不如自己一个人干!反正有本事的人靠着前人那些经验,也不是没可能挖到宝。”
  解一丁语气有些傲气,眼睛里更是有几分桀骜,李经纶看在眼里,联想到自己表叔的失踪,突然就有些好奇,表叔和解一丁的师父有没有什么关系?
  他正想问,老袁又接着问道:“那解小哥怎么不去新疆淘玉?听说那里遍地都是玉石,那里的和田玉啊也是十分有名的宝玉。”
  “我去过新疆啊,那里很多人去,竞争可相当激烈,没你说的那么好挣钱。”
  钱运听着这两人一来二去的,也冒出了些小想法。
  淘玉这差事,他以前可从没往这方面动过心思,也没师傅带过,但如今既然有机缘,何不跟着有门道的人学个几手,日后也去新疆淘淘,不比他送外卖强多了么?
  他朝李经纶瞥了一眼,心想李经纶的表叔也是做玉石生意的,那他应该也算半个行家,自己则可以想想办法再和那个叫解一丁的小哥唠唠,拉着解小哥一起建立个合作的关系也好,这么好的资源,可千万不要在东石峰就分道扬镳了。
  李经纶见钱运对自己挤眉弄眼的,不知就里,还以为钱运跟自己的想法一样,脱口问道:“我听说早些年间还有学校组织去枸杞梁夏令营的,怎么现在还搞得要封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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