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小桃俏皮的笑道:“老师,你好久没说教了。”
方知意摆手:“你现在出师了,不用我说教。”
张文豪的执念谁也没有想到,竟是为了一口螃蟹。
“我头一次吃那个玩意!”他手舞足蹈的说着,“肯定得有点仪式感不是?然后我就仔细剥,你们吃瓜子么平时?”
他看方知意和小桃以及小超都点头才继续说道。
“我就是那种,要剥很多然后一把吃掉的人,感觉很爽。”他有些惆怅的看着那巨幅的广告布,上面是两只通红的螃蟹。
“结果啊,我好不容易要把螃蟹剥好了,这边是黄,这边是肉。”他比划着,“结果你们猜怎么了?有一丝肉死活下不来,我就准备连壳带肉放嘴里吮一下,你们别笑,当时这玩意对我来说真是稀罕物。”
“结果刚放嘴里,我一个朋友从后面拍了我一下,兴许是看见我了给我打招呼,但是那壳就卡进了我嗓子眼里。”
小超瞪大眼睛:“你就死了?”
张文豪抠抠头:“对。”
“但是他们不是说你是病死的吗?”
张文豪看他一眼:“这壳卡嗓子眼里也算病吧?嗨,我懂,他们觉得照实话说太丢人,我也觉得丢人,病死的总比被螃蟹壳卡死的强吧?”
“也是。”
“所以...你是想要?”方知意有点明白了。
张文豪吃不了东西,但是他征求了小超的同意,又在小桃的帮助下成功上了小超的身,完完整整的吃了一个整个螃蟹。
临走的时候他还假意剔着牙朝他们挥手。
现在让几个人最头疼的就是绣娘了,她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也不知道怎么才能离开。
好在方知意和小桃都想的很清楚,她乐意走就走了,不乐意就留着。
绣娘跟那些鬼不太一样,她除了是鬼魂以外,其他都跟一个小女孩没什么区别。
又走了一个地方,方知意看见了熟人。
吴磊东躲西藏了很久,他到现在也没想明白那个猎杀者身边的黑色生物究竟是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有麻烦了,没想到猎杀者居然动不动就死一个,跟玩似的。
好在他经验丰富,躲过了好多次搜查。
今天依然是平凡的一天,干完零工拿了钱,吴磊回到临时住所里,习惯性的骂了几句那个猎杀者,心里盘算着如何离开这个世界。
当他沉沉睡去,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他的梦里。
“我这人很公平,你给我一刀,我还你一刀就是了。”方知意说的轻描淡写。
吴磊虽然惊恐,但是他也没有办法,毕竟当鬼的经验来说,方知意比他丰富得多。
随着刀的插入,吴磊惊醒,感觉胸口疼痛无比,但是低头看去又什么都没有。
结果第二天晚上,他一睡着,方知意便进入他的梦里。
“你不是说一刀吗?你还过了!”他有些害怕。
方知意看向他的胸口:“哪呢?”
吴磊低头,一时无语了。
如此折磨了一个星期,吴磊足足挨了七次穿心之痛,他终于受不了了,强迫自己不睡觉,足足挺了两天的他眼窝深陷,精神萎靡,走在路上的他被巡逻的警员注意到了。
当手铐拷上他的时候,吴磊居然有种解脱感。
他的案件影响恶劣,所以他被判了死刑,吴磊生出了一种感觉,没准自己死了之后就能走了,但是他没想到,不知道谁给他花钱请了个厉害的律师,硬生生把死刑打成了无期!
吴磊欲哭无泪。
他没有勇气对自己下手,好在猎杀者没有再出现了。
转而是一个胖子在他的梦境里磨刀。
“你是干嘛的!”他壮着胆子问。
胖子回过头:“干外包的,你的活方老大包给我了!放心,每天一刀,不多不少!”
吴磊陷入了极度的恐惧当中,也因为他半夜经常惨叫,所以得到了重点关注,再一阵,他们把他转进了精神病的牢房里,在这里他连死也做不到了。
半年后。
“老师...你....”小桃吃惊的看着方知意的身体。
方知意低下头,松了口气,终于完事了。
“我先走一步,你出师了,我很欣慰!”方知意鼓励道。
小桃眼睛有点红,但是她点着头:“老师,你不用担心我。”
就在此时,一旁的小超低声对绣娘说了句什么,绣娘的脸瞬间通红,然后她居然也开始消散了。
“卧槽?你说什么了?”方知意连忙追问。
“我,我,我就是....”
方知意看他焦急的脸,明白了。
离开这个世界时,突然出现的通道口掉出了两个黑炭一般的系统。
“有后台的感觉是好啊。”方知意感叹着,“就是没想到这个世界的天道这么神经,哪有临时换女主的?”
他那时候就猜测到了,直到女主直接就死了,他才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个世界的天道不傻,而且很聪明,在发现男女主不仅没有按照计划走反而更加激化矛盾之后,果断选择了更有气运的炮灰女配小桃。
“这算什么,人家男主都重新选了。”小黑有些阴阳怪气。
“你好好说话。”
“嘿嘿。”小黑回头看了一眼,“大差不差吧,只不过原剧情结尾是一个望夫石,现在两个。”
第474章 恶霸1
方知意拼死干掉了自己的“老大”,他也就成了这城西郊新的霸主。
他的手下拢着二十来号人,不过只是人数多,有断了手的纤夫,被主家毒打一顿逃出来的下人...他们都是方知意捡回来的,每个人都念着方知意的救命之恩,管他叫声“方爷”,只是其他的街坊背后都叫方知意“恶霸”。
念安是那天下大雨,方知意进城时捡到的,他像个小猫似的躲在墙角,方知意看见了他就像看见了小时候的自己,不由心软了。
“喂,跟我走,管饭!”
念安看着方知意脸上的刀疤,心里有些打颤,但是他现在没有选择,只能跟在他身后。
念安这个名字是他自己给自己取的,他告诉方知意,他就念着能过安稳日子。
方知意没读过书,也不识字,却莫名觉得这名字好。
时间一久,西郊的人都知道方知意捡回来一个养子,对他比亲儿子都好,吃穿用度都是顶尖的,方知意没有反驳,他还真是这么想的,自打从底层爬上来,他就断了成亲的念头,如果能养个儿子,以后有人给自己摔盆也可以了。
这个世道并不好,方知意把念安护得很好,他手下那些人也都自觉地维护着他,也就因为这样,逐渐长大的念安开始有了一些其他的想法。
像所有的热血又单纯的少年,他看不惯方知意收保护费时拍别人的桌子,也看不惯方知意的手下揍那些泼皮,更见不得方知意把交不出钱的药铺老板扔到大雨之中去。
“义父,他们好可怜。”念安红着眼圈说道。
方知意看了他一眼,耐心说道:“可怜?李掌柜前些天才在赌坊赌输了几十两银子,还把女儿卖了换钱,是我去把人抢回来的。”
“但是你也不应该收保护费!”
“保护费不是我要,是给这二十几号兄弟买米的钱。”
念安根本听不进去,他只是暗暗做了决定,当天便利用自己可以自由出入所有地方的优势偷出了两吊钱,转头便偷偷送给了李掌柜。
有人发现丢了钱,第一时间告诉了方知意,方知意只是稍微一想就知道了是谁做的,他无奈的笑了笑,骂了句脏话就摆手让手下去忙自己的。
心怀忐忑的念安见没有任何惩罚,不由有些沾沾自喜,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他偷钱的频率提高了许多,那些他觉得“可怜”的人,都收过他的好处,听着他们的感谢,念安的心里满是满足感。
至于这些人是不是真心感谢,他不在乎。
也正是他的行为,让一些本就对方知意心怀怨恨的人心思开始活络起来,泼皮们聚在一起嘀咕着方知意的富有,又说到了他的发家史,于是心一横,决定造反。
他们只是哭丧着脸求了求念安,说想要去拿回自己的东西,念安便答应半夜给他们开门,这一夜,方知意的宅子里刀光剑影,惨叫声和咒骂声此起彼伏。
念安惊恐的站在原地,他只是略微思索,便做出了自己的决定,逃。
方知意毕竟是靠着武力爬上来的,最终他镇压了这场叛乱,然后便是心急如焚的寻找自己的义子,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他依然没有责怪念安的意思,这孩子只是太天真了而已。
只是他没有想到,再次见到念安的时候,就是他脖子上被官兵的刀架住的时候。
他看着人群后面站着的念安,他身边有一个女孩紧紧握着他的手,他神色坚定:“就是他!两年前抢官府粮仓就是方知意领的头!”
方知意的耳朵轰鸣,已经逐渐听不清念安在说什么,只知道他把自己做过的事一一抖落了出来,也就是这天,他被扔进了大牢,他的兄弟们也无一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