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老大,人带到了。”那个司机冲方知意行了个礼。
  方知意回头看着周越,周越有些不安:“是你?方知意?我知道你现在了不起了,你还记得吧?以前我们是同学,而且我告诉你,林暖在外面找你...”
  方知意手一挥,立刻有人把他的嘴塞住了。
  “队长,这么做上面会不会追究责任啊?”副官担心道,他不是担心周越,而是怕方知意受罚。
  “特殊时期用特殊办法。”方知意背着手,“传令,计划开启!”
  周越瞪大眼睛,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从方知意身边被抬走时,方知意嘴唇微动。
  “你种的因,我还你果。”
  随即周越脑子中被强行塞进一段记忆,那便是他带着感染者害死方知意的一段记忆。
  方知意看着小黑的手伸进周越的脑子里,不由嫌弃的皱眉:“你好粗鲁。”
  小黑一脸无辜:“这能有什么办法?我就只能这样啊。”
  p城的感染者们饥渴多天了,但是因为首领的镇压,它们也不敢造次,毕竟首领有力量也有道理,城外那些人类有枪,虽然他们也有,但是正面对敌是打不过的。
  有的感染者甚至切掉了同伴的手臂,来满足自己的杀戮欲望,但是这种行为也被首领给制止了,于是这个感染者就成了同伙的发泄对象。
  但是今天外面格外的安静,有感染者探出头去查看,只看见那些人类押送了几个蒙着头的人上前,然后...
  凌迟???偷偷观察的感染者瞬间兴奋起来,也不顾隐藏自己的脑袋,甚至直接探起了身子:“哈哈哈哈,就是这样,哈哈哈哈。”
  方知意在远处皱眉看着,这几个人都是变态杀人犯,或者在求生期间残杀弱小的人,其中多了一个周越。
  “出来了!”一旁的副官惊喜道。
  一个接一个的感染者不顾首领的命令,哆嗦着往前,他们已经太久没虐杀过活人,现在的景象对他们来说是一种刺激,刺激到了忘了对首领的畏惧。
  大批感染者蜂拥而至,而暗处架设的机枪也响起,这些感染者虽然手上有枪,但是此刻他们的注意力都被那几个被处刑的罪犯吸引,完全没有反抗的心思。
  感染者成片的倒下。
  方知意拍拍手:“让地面部队上吧,告诉装甲队,上了膛的炮弹卸下来啊,那玩意用一点少一点的,起码要等到把兵工厂夺回来了以后再说。”
  因为这件事是当着所有人面前做的,所以方知意毫无疑问的受到了来自民间的谴责。
  但是随着这些人的罪行以及被害者的照片被公开,所有的舆论倒向了方知意这一方。
  “方知意做得对!谁说他有问题我扇谁!”
  “哥们,你虚空索敌啊?你看看这哪有说他做错的。”
  “我觉得他太激进了,人类数量本就不多,应该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类。”
  “卧槽,还真有一个!”
  “建议严查!”
  下午一则通报,b市抓捕了一名身背八条人命的连环杀人犯,抓到他时他还跟人在评论区对骂。
  正在被执行强制劳动的林暖抬头看了看屏幕,看见了方知意的照片,她似乎猜到了什么,连忙抓住一旁经过的工作人员:“我有重大发现!他,他!”她指着方知意,“他是重生的!他身上有价值!”她已经有些疯了。
  工作人员怜悯的看了她一眼,转头对同事说道:“小刘,这个怎么没送精神科去?”
  “精神科说她没问题,他们那边处理安抚那些受到创伤的人还忙不过来呢。”
  见这些人似乎不信她,林暖急了:“我说的是真的!他是重生的!还有我,我也是!”
  一个因为撞在玻璃门上把门撞坏所以进来劳动的大姐看不下去了:“得了吧,就你还重生呢?人家方知意早就说了,自己是重生的,没有他咱们还能在这城里待着?不早死了。”
  林暖一愣,方知意自己承认了?
  但是她再说自己也是重生的却没有人理她,先前觉得她可怜的人也远离了一些。
  这场战争打了十五年,因为想尽量减少损失,所以极少动用重型武器,当最后一个感染者被击毙之后,方知意扔下了枪,随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似乎是死了。
  所有人都吓坏了,连忙把他送到了中心医院,当他慢悠悠的醒来,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爸。”他看着一旁苍老了许多的父亲,老方一把抱住他:“好儿子!以后不用到处跑了!就在家陪你老子我!”
  方知意点头,随后目光转向一边顶着两个黑眼圈的吴萌萌:“辛苦了。”
  吴萌萌有些意外,然后羞涩的笑了一下。
  一旁飘在半空的方知意看着原主的表现,对小黑点头:“差不多就行了。”
  小黑闻言把手从原主的脑子里拿了出来。
  “咱们结婚吧?”原主突然来了一句,吴萌萌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许久眼泪滑落。
  这场婚礼得到了全球人的注目,也收获了无数祝福,除了待在疗养院的林暖,她抱着自己和周越的孩子,看着电视,眼中的怨毒从未散去,不过她也无可奈何。
  隔周,她的孩子被人领养了,她甚至都没反抗,因为她已经不具备抚养孩子的条件,也不想看见这个周越的种。
  “周越,要是你死了就好了!”
  第62章 戏子1
  “小黑,我发现一个事。”
  小黑抠着自己的头:“宿主你说。”
  方知意一把抓住它:“你最近都不布置任务了?”
  小黑有些不好意思:“宿主你都知道任务是假的了……”
  “游戏也得有通关条件吧?啊?”
  小黑思索片刻:“好像宿主你做的事都是符合条件的,反正我感觉经过的那些世界变好很多了。”
  “还有!你这什么模样!”方知意抓着小黑摇晃着。
  此时的小黑虽然仍旧黑漆漆的,但是已经是一个人形了,它居然长成了一个小女孩的模样!而且越看越眼熟!
  “嘿嘿……我觉得那么多世界,就月安瑶最好看……宿主你不喜欢?”小黑从他手中挣脱开来,优雅的转了一圈。
  “算了……随你吧。”方知意无奈摆了摆手。
  方知意再次睁开眼,却发现自己仍旧漂浮在空中。
  “什么情况?”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眼前便像是放电影一般闪过许多画面。
  民国十八年的端午节,青禾镇的戏台前挤满了人,画着戏妆的方知意正唱到“红绡掩面断琴弦”时,无意被不远处河边的人影吸引了视线,那个人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在往水里按,也就在鼓点停顿的时候,一阵婴儿的啼哭声隐隐传来。
  方知意心中一惊,突然想到自己那夭折的妹妹,匆匆结束了自己的部分转进后台,老班主不明所以,但是多年的经验让他立刻指挥其他两个武生上前面去继续演,好在这地方的镇民们看戏不多,也没人瞧得出破绽来。
  不多时,方知意浑身湿淋淋的从河里爬上来,手中极为小心的抱着一个婴儿,是个女婴。
  不远处的一个看客抽着旱烟,见状调侃道:“戏子管闲事,不怕折了嗓子?”这话很恶毒了,对一个戏子来说,没了嗓子就等于断了自己的路,可是方知意却当作没听见。
  他一心都吊在怀里的女婴身上,仔细的为女婴擦着脸上的水,直到女婴再次啼哭出声,他心中的石头才放下。
  当晚他便带着女婴回了戏班临时落脚的破庙里,找了一间干净一点的房子把女婴放好,换掉身上湿透的裹布,又拿出自己攒下的银元在镇上找人买了些羊奶,一切做完,他看着安静睡着的女婴,自己也沉沉睡去。
  可天没亮,外面便响起了砸门声,随后便是七八名壮汉提着木棍冲了进来,最后面跟着一个驼背老头。
  老头看见了他,也看见了那个女婴,他气急败坏:“坏了老子的运道!给我打!”
  方知意把女婴护在怀里,棍棒打在身上,就几下,他的胳膊传出一声脆响,竟然断了,破庙外面此时已经围满了村民,不过他们都在看热闹,甚至戏班里的人都站在一旁没有吭声。
  “这戏子贱骨头吧?管马员外家的闲事?”
  “可不是,我算命的瞎子说,这女婴八字克父,得早些除掉。”
  更有人叫嚷着:“打打!”
  看着方知意要不行了,老班主终于忍不住冲了出来:“各位大爷行行好,别打了,他要不行了!”
  闻言那几个壮汉迟疑了一下,转头看向马员外,马员外看着方知意没有卸妆的脸已经被血染红了大半,眼角也流出了血,就那么死死盯着他,马员外心中不由有些发毛,他冷哼一声,掉头便走,几名打手见状也跟着走了。
  看热闹的村民离开了。
  而方知意当天便死了,老班主念旧情,叫上戏班里几个武生连夜抬着他出殡了,在他们家乡有个规矩,戏子如果横死,那便是要夜里出殡的,不然不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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