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他一把抓过桌上的文件,胡乱翻了几页,语气震惊,“不可能!你大妈点会贪污公司的钱?我不缺她食不缺她穿,她在中环那边还有几层楼收租,阿泓啊,你系咪癫了?拿你大妈来做文章,算计我们?你知不知咁做会搞到季家鸡犬不宁?”
  季柏泓连眼皮都未抬,“父亲,我觉得你确实还未搞清楚状况,究竟是边个要算计你的。这些账目全部经专业人士核对过,凭证齐全,铁证如山,至于其他的,你自己回去问你老婆啦。”
  此言一出,董事们再度哗然,眼神在季柏泓同季世荣两父子之间来回打转。
  季耆宇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似被人重锤一拳,他浑身发抖,指着季世荣,面色由青转白,一下重重地跌回椅背上,满眼都是疲惫,“我系咪造了咩孽啊......季家点会出你们这样的子孙?一个贪功冒进想搞垮公司,一个治家不严让老婆偷钱!你们......你们叫我点放心将公司交给你们?”
  季世荣看着老豆那副随时可能背过气的模样,自己的脸也唰一下白了,他想开口辩解,又找不到任何借口,黄真平日里挥霍无度,私下里搞些小动作,他不是完全不知情,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未想到,竟然被自己的仔抓了个现行,还在所有董事面前抖了出来,让他颜面扫地。
  “爸......我知错了,等下我就打电话回去,让她把钱全部吐返出来!”季世荣觉得丢死人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的怒火却狂烧,季柏泓,这个养不熟的逆子!真是要骑到他头上来!
  季耆宇深深喘着气,喉咙里发出嘶鸣声,旁边几个老臣子深怕他一口气上不来,都紧张地盯着他,随时准备叫救护车。
  过了许久,他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挤出几个字,“全部给我滚出去!”
  季世邦同季世荣两人,灰溜溜地站起身,低着头往外走,经过门口时,两人飞快对视一眼,眼底都藏着疯狂的戾气,今日栽了咁大的跟头,若是不反击一番,往后在公司只会寸步难行,连饮汤的份都冇。
  会议室的门关上,季耆宇闭着眼,胸口依旧起伏不定,董事们看向季柏泓的眼神彻底变了,这个看似温和,平日不显山露水的私生仔,原来才是真正的心狠手辣,远超他们的想象,往后的季家,恐怕真的要由他来话事了......
  (季耆宇:各个都想气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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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的餐桌上,季世邦同季世荣,一个满脸戾气,一个满面颓然。
  季世邦将领带扯松了半截,歪在一边,似条死蛇般吊在颈上,他手里捏着双筷子,筷尖在瓷碗边缘“吱吱吱”地刮来刮去,搞出烦人的噪声,听的周围人牙齿发酸。
  他双眼赤红,斜眼瞥向对面的季柏泓。
  季柏泓此时手里拿着银羹,慢悠悠地舀起一勺金汤鱼翅,先略微闻一闻,才送入口,动作十分优雅,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季世邦心里的火气更甚,故意伸长手去够桌角的茶壶,明明够得着,他胳膊却夸张的一耸,手肘“不小心”重重撞在自己手边那碗热汤上。
  “哗啦”一声,碗身一晃,大半碗汤汁飞溅而出,划过宽阔的桌面,精准的泼在季柏泓的西裤上,瞬间晕开一片油腻腻的污渍。
  季世邦垂着眼,用那种阴阳怪气的语调讲:“哎呀,真是对不住阿泓,手滑了,你唔好怪大伯粗手粗脚啊。”
  实际从季世邦伸手那时,季柏泓就看穿了他的把戏,却根本冇避,任由那些汤淋下去。
  他侧过头,望着身旁的阿伶,声音温软,“老婆,帮我拿盒纸巾过来。”
  阿伶心领神会,配合着做戏,即刻递过来个银纸巾盒。
  季柏泓接过,抽出一张,慢条斯理地擦着裤子上的油渍,将对面的季世邦当透明人,擦完后,他将污糟的纸巾放在餐碟边,再次拿起筷。
  “今日的鲍鱼几好,淋身。”他夹起一块溏心鲍鱼,轻轻放在阿伶碗里,然后又夹一块给自己,送入口细细咀嚼,神情享受。
  季世邦见他完全不接招,心口那团火好似被堵住的炉子,越烧越旺。
  “啪!”他猛地将筷子拍在桌面,旁边的程月兰嫌弃的看他一眼,眉头紧皱,正想开口,主位上突然传来一声更有力的声响。
  季耆宇也把筷子重重砸在桌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季世邦,盯的他周身都发寒。
  “够啦!饭桌是食饭的地方,不是给你发烂渣的!你白日在公司搞到咁大祸,丢尽季家的面,晚上回来还要在这搞风搞雨,搞到一家大细都食不安宁?我还想多活几年,食餐安乐茶饭,你!即刻给我滚!近段日子不要让我在餐桌上见到你,见到都黑气!”
  季世邦整个人愣住,他霍然起身,一把扯过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狠狠摔在地上,转身蹬着皮鞋,怒气冲冲地上楼去。
  餐桌重新归于平静,季柏泓今日这餐,食得格外有滋味。
  ......
  夜色如墨,月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洒在凌乱不堪的床上。
  今晚的季柏泓像是一头不知餍足的野兽,平日里那股斯文败类的劲儿全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原始的掠夺欲。
  两人本就食髓知味,已经连续做了好几日,可今晚他的状态亢奋得有些反常,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
  阿伶意识有些涣散,眼神迷离地越过男人汗湿的脊背,看了眼对面的挂钟,已经好晚了,她抬手推了推身上滚烫的男人。
  “喂......几次啦?”她声音沙哑,“快点啦......好夜啦......明日我要早起啊......”(审核大人,昨日上面这几段你们并没有标出有问题,我更改了下半部分,求放过)
  季柏泓闻言,非但未停,反而愈发凶狠......
  阿伶仰起修长的脖颈,“嗯......我......不是讲这样......快点啦!”
  季柏泓动作微顿,抬眼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坏笑,明知故问的恶劣模样,“咁要点样才算快啊?你教下我啦?”
  阿伶咬紧唇,眼尾上挑,瞪着这家伙,双手乱中摸到他湿漉漉的发间(头/脑袋/非下半身),想同她玩是咩?
  好,那就别怪她不留情面......
  不久,季柏泓嚣张的气焰溃不成军,他浑身紧绷后骤然松懈,重重趴下一动不动,只有急促的呼吸喷洒在她面颊。(审核大人们,再看下有没有敏感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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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我太难了,修改无数次......力竭
  第107章
  良久, 他才闷声开口:“边个叫你明日就去深甽,还要一走就是一个礼拜。”
  阿伶将这人从身上扒下去,侧身撑着头, 看着他在月光下轮廓分明的脸, 没好气白了一眼, “正好当是休息啦, 纵/欲/过度伤身架,你知不知啊?”
  季柏泓翻身平躺, 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跑马地的公寓, 刚搞好个武器库, 里面有刚出产不久的意大利贝/雷/塔92f,还有瑞士产的si/g p226手/枪, 冲/锋枪也有德产h/k mp5, 后坐力极低,还能装备消音,比利时f/n fal步/枪.....”
  阿伶原本困倦的神经瞬间被这几个型号名刺激得清醒过来,眼睛微微发亮。
  季柏泓看着她这副感兴趣的模样, 凑过来不要脸地在她唇角啄了一口,“等你从深甽回来,我就带你去看, 到时候我安排地方, 我们出去比试下......”
  最后阿伶去浴室冲凉时,季柏泓又寸步不离地跟了进去,美其名曰帮忙。
  好在阿伶的生物钟靠谱得可怕,第二日清晨准时弹起, 她收拾利索出门时,正好在大门外碰见允怡,两人又驱车直奔铜锣湾接上邵氏姊妹,才往深甽方向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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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就在阿伶前脚刚踏过罗湖,后脚姜、季两家就接连不安分起来,紧接着,季柏泓也似人间蒸发般失联,连季家老宅电话也完全拨不通。
  两日前的下午,天气闷热阴沉,却始终未见落雨。
  季耆宇瘫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半杯普洱,茶早已凉透,他却一口未动。
  最近他的面色灰暗,呼吸间也带着虚浮,这一个月来,他总觉得浑身发沉,胃口更是一落千丈,这期间还特意换过厨师,也请了医生,药汤灌了不少,却依旧不见起色。
  季耆宇眯着眼,心里暗骂那两个不成器的逆子,只当自己的气血是被他们给败光了。
  就在这时,大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是季世邦回来了,比往日早了许多。
  见老爷子就在客厅里,季世邦的面色一下由阴沉刻意变成和煦模样。
  程月兰正好端着刚煲好的汤壶走过来,眼神同季世邦在空中交汇,透出一股心照不宣的阴冷。
  “爸,饮口汤先啦。”程月兰走到跟前,声音柔的有些发假,“这是您最钟意的鳖肉马齿苋靓汤,特意让厨房炖足三个钟头,最补气。”
  季耆宇摆了摆手,声音沙哑,“拿走,今日冇胃口。”
  程月兰眼底掠过一丝不耐,但很快便掩饰过去,她将汤壶重重搁在餐桌边,转身走到客厅,顺势坐在季世邦身旁,手指在他胳膊上无声掐了一下,示意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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