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季柏泓走在前头,阿伶踩着碎步跟在后头,两人刚拐入小巷,就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好似老鼠出洞。
紧接着,一辆无牌面包车好似脱缰野马,从巷口冲了出来,“吱”一声急刹车,停在他们二人面前。
季柏泓眼熟,同阿伶讲:“这车跟住我一路了。”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十几个戴着面罩、手里拿着家伙的大汉涌出,朝他们而来。
阿伶眼神瞬间变得好似激光般锐利,身体微微绷紧,她摆摆脖子,扭扭手,嘴角扬起肆意的笑,“我最近真是成日手痒,想打人。”
季柏泓下意识将阿伶护在身后,听到她这样讲,即刻识趣地撤开一步,伸手做请状,“那你请。”
为首的黑衣人手里拿着西瓜刀,刀锋在微弱光线下闪动,二话不说,朝着季柏泓的脑袋就劈过去,动作又快又狠,明显是亡命之徒。
季柏泓身形一闪,动作利落的避开,下一秒,阿伶照着那人的面门飞起就是一脚。
那人根本顶不住这股力道,“哐当”一声倒地。
阿伶站稳身形,抬眸扫过一班乌合之众,“磨磨唧唧做乜嘢,要上一起上啦。”
“啊——!”一众人大叫着冲上来。
阿伶一手抓住冲在最前那人的手腕,略微用力,就听“咔嚓”脆响,那人惨叫着,手里的刀跟着脱手。
刀未落地,就被阿伶脚下一勾,那把刀好似生了眼睛般,呼啸一声飞出去,一下扎在下一个人的大腿上。
“唉呀!!!好痛啊!”那人抹了把渗出的血,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阿伶无情拔/出扎在那人腿上的刀,语气嫌弃,“怕血还敢出来混江湖?”
转头看向季柏泓,命令道:“你也别闲着,帮手将这班人一个个捆起来。”
季柏泓见折了只手的那位还想爬起身逃走,顺势又一脚踹过去。
那人咳出口血,摆手求饶,季柏泓扯下他的衬衣,三下五除二将人捆得好似个肉粽,还打了个标准到教科书般的结扣,然后向阿伶汇报,“收到,大佬。”
两人配合默契,动作利落,不过几分钟时间,十几个大汉就规规矩矩好似烧鹅一样被绑起来,趴在地上呻吟。
季柏泓的皮鞋踩在带头之人的背上,力道极大,“讲,是边个差人来的?”
那人面色惨白,嘴角流血,但始终咬紧牙关,一声不出。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流眼泪。”季柏泓眼底冷意骤起,脚下力道再加重,那人痛到浑身不停发抖。
阿伶踱步走过来,蹲低身子,随手那起根地上的钢管,抵在那人下巴上,逼他抬起头,“我再给一次机会给你,不讲的话,我不介意让你由今日开始,一世都站不起身。”
她眼神狠厉,自带大佬气场,一副说到做到的模样,那人终于顶不住,颤抖着开口:“是......是季生,季柏朗先生,他......他差我们来教训一下季柏泓先生,叫他安分点,不好肖想不属于他的人......”
这番话一出,阿伶眼底涌起嫌恶,她抽走抵住对方下巴的钢棍,望向季柏泓,语带讽刺,“你这个堂弟,真是个人才,不会上回你脑袋上的伤,也是他揾人打的吧?”
季柏泓嗤笑,“上回不是他,不过你都估不到有多离谱,是另一位,季柏文。”
阿伶心里捋了下时间,挑眉,“也就是话,他那条腿......”
季柏泓冇出声,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站起身,准备离开,临行前,阿伶撂下句话,“命留下给你们,明日自觉去警局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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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敬华坐在老位置,面前杯子的威士忌已经见底,冰粒化了一半,好似他此刻沉到谷底的心。
自从知道阿伶要同季柏朗订婚之后,姜敬华是食也食不落,睡也睡不安,烟却比平日要多叼一包,他叹口气,将烟蒂摁灭在满是烟头的烟灰缸里,抬头看向刚进门的季世荣。
“世荣,我们要想个法子,阻止姜若伶同季柏朗订婚。”他开门见山。
季世荣也点燃支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要是姜若伶这个精明能干的真嫁入大房做正室,那他季世荣日后回老宅,怕是连头都抬不起。
想到季柏朗那个草包,再想到自己手头的建材部门,如果往后大房借题发挥,怕是连渣都不剩,到时季世邦的尾巴还不得翘上天去。
“我都不乐意她嫁给季柏朗。”季世荣猛吸了口烟,语气十分无奈,“但这个是老爷子们拍板的事,哪有这么容易阻止,季柏朗那家伙都上赶着愿意,恨不得即刻将人娶进门,除非......”
他眼珠一转,“除非你那侄女,她自己不答应。”
姜敬华眯起眼,沉默半响,突然一下坐直身,“对呀!我家老爷子虽然霸道,但也做不出把人绑着去订婚的事,今日姜若伶正好要回老宅,订婚的事她还未下决定......”
他一把抓住季世荣的胳膊,“你快点讲,你那侄子季柏朗到底有些咩臭毛病?乜嘢花边新闻、欠债烂账,统统告诉我,我等下就回去上眼药去!”
第91章
季世荣被他抓得胳膊有些疼, 龇牙咧嘴挣脱开,姜敬华真是病急乱投医,憋半日就憋出这么个馊主意, “......”
不过......确有件事, 就在今日清早, 他一进办公室就收到了一叠特殊的相片。
他招招手, 示意姜敬华靠近些,神秘兮兮压低声:“......这件事你别管我是怎么知的, 反正绝对是重磅炸药,你侄女如果知,保管她能把巴掌都甩在季柏朗脸上......”
姜敬华听完季世荣的耳语, 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大力拍了拍好兄弟的肩,“我即刻回去, 听日请你饮最好的罗曼尼·康帝!”
......
再讲阿伶这边, 在第二日果然收到了季柏泓传真过来的股份承诺书。
她拿上手看,条款清晰,字字千金,逐条看完后, 嘴角忍不住上扬,笑嘻嘻拿起笔,在落款位龙飞凤舞签上自己大名, 又按了传真键回传一份过去, 随后将原件仔细收进办公室的保险箱里。
季柏泓要同阿伶结婚这件事,压根冇通知季家人。
香江的婚姻条例规定,最低结婚年纪是年满十六周岁,对于未满二十一周岁的, 需要取得父母或是监护人的书面同意才能结婚,但季柏泓如今正巧二十二,早已成年,自己就可以做主。
此刻,他正给远在苏联的阿妈打去电话。
电话那头,阿妈优雅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关切询问:“伊万,我的孩子,好久没有你的消息,是不是香江的生意太忙了?”
季柏泓嘴角扬起笑意,用流利俄语回应:“阿妈,让您牵挂了,生意都顺遂,今天打电话,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我要结婚了。”
电话那头短暂停顿,随即传来抑制不住的喜悦,“哦,我的上帝!这真是最棒的消息,伊万,你终于要组建自己的家庭了!我太高兴了,要立刻告诉家族的长辈们。”
“阿妈,您别太激动。”季柏泓柔声道:“等结婚后,我会带着妻子回苏联看您,让您见见她,也让她看看我们家族的庄园,尝尝您亲手做的红菜汤和奥利维耶沙拉。”
“太好了!”对面的声音愈发轻快,“我会让管家把房间收拾好,准备最好的伏特加和点心,让整个家族都来迎接你们,告诉我的准儿媳,我会为她准备最精致的珠宝,欢迎她加入我们......”
母子二人又聊了几句家常,季柏泓这才挂断电话,他的准妻子爱钱,他这个准丈夫,还得加把劲去薅。
阿伶回去浅水湾时,正是下午茶时间,她踩着皮鞋前脚哒哒哒往里走,姜敬华看见来人后匆忙下了车,后脚跟进来。
他三两步撵上了阿伶,比追债还急。
阿伶停下脚步,转过身,直勾勾盯着他,“大伯,你赶着去投胎咩?走得咁急。”
姜敬华扶着膝盖喘了两口气,脸上堆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斯文笑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亲切,“阿伶啊,你先别进去,大伯有要事同你讲。”
他凑到了阿伶身侧,距离近得阿伶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古龙水的味道。
“大伯,有事就直讲啦。”阿伶有些好笑看着他,这姜敬华今日怎么转了性。
姜敬华见状,又往前凑了凑,“阿伶啊,婚姻大事,是终身大事来的,千万要谨慎,唔好只看外表,呐,那个季柏朗,看上去一表人才,西装款款,但是......啧啧啧......”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阿伶抱着手臂,没工夫同他兜圈子,“大伯,阿公还在里面等我,不好吊人胃口。”
“唉呀!我话给你知,你千万不要嫁!我听闻......”他左右看看,声音压低,“那个季柏朗,读书时就骗过学生妹的感情,而且......而且还叫人家生过仔!”
阿伶闻言,并未有多惊恐,反而挑了挑眉,眼睛闪过狡黠,“真的假的啊?大伯,你之前还想将堂姐嫁过去,现在又话人家不好,可不要污蔑人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