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监控摄像头?”东莞仔愣了下,她当然知道有这种东西,但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阿伶啊,我们赌/场有些人身份特殊的,要是被知道录像了......”
  “我有个朋友是修电器的,他师父能装微型摄像头,藏在天花板里,录像我们定期销毁就行,没人能发现。”
  阿伶说的这个朋友是阿炳,镛叔被抓镛记黄了后,阿炳也不想再做那些没有技术含量的工种,拿了以前存的钱,去庙街拜师学修电器,阿伶前几日巧合在城寨碰见他,两人聊起来才知道阿炳现在的工作。
  昨夜阿伶想了一夜,今天一早就去庙街找了阿炳,问了监控的事,阿炳的师父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人,告诉她有微型摄像这种东西,就是造价有些高。
  东莞仔与冰皮对视一眼,觉得这办法可行,“好,那这事就由阿伶你去处理,需要人手就找冰皮拨给你,等抓到现行,定要让这伙人付出代价。”
  得到东莞仔的许可,阿伶立刻行动起来,她找到阿炳,花了三千港币才买到两个微型摄像头,这还是阿炳师父自己组装的,原装的要上万港币。
  接着,又让冰皮安排人趁着白天赌/场歇业,在赌厅的天花板上开了两个孔,把摄像头藏了进去,指挥线路则拉到地下室的一个原本放杂物的小隔间里,格外上了锁,钥匙只有东莞仔、冰皮同她三个人有,阿伶检查了好几遍,确保万无一失。
  之后,冰皮特意同荷/官灯笼交待好,按照信号行事,灯笼知道这是大佬东莞仔安排的事,点了点头,“放心啦,我知轻重的。”
  第二日深夜,赌/场里的客人渐渐少了,那伙老千果然如期而至。
  为首的男人戴着一副茶色墨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像是学校里的教师,谁能想到他是个出千老手,他带着两个同伙,径直走到熟悉的位置坐下,点了茶,慢条斯理地兑换筹码。
  阿伶已经守在地下隔间里,紧盯着监控屏幕,屏幕上,三个老千的一举一动清晰可见,戴眼镜的男人假装扶了下眼镜,手指跟着敲了敲桌面,给左边的同伙递了个暗号;右边的同伙则趁端茶的功夫,手指一翻,一张事先藏好的牌就悄无声息滑进手心。
  阿伶计算着时机,低声同对讲机说:“灯笼,准备。”
  此时,桌面上的赌局已经到了关键时候,戴眼镜的男人拿到了一副同花顺,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他将所有的筹码往前一推,“全押。”
  对面的客人犹豫了半天,额头都冒出了汗,最后咬了咬牙,也跟着推出筹码,“跟!”
  灯笼拿起最后一张牌,却没有立刻发出去,而是假装在整理牌堆,就在这时,阿伶对着对讲机喊了一声:“动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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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早已守着的冰皮带人冲了上去,没等三个老千反应过来,就把他们按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
  “你们干什么?我要报警!”戴眼镜的男人挣扎着喊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
  阿伶从地下室出来,走到他面前,轻声耳语,“这是猪笼城寨啊,差佬怎么进的来,再讲,你们出千的证据,我可全都录了下来,报差佬有用吗?”
  此话一出,三个老千的脸色瞬间惨白,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劲儿,冰皮让人搜了他们的身,从戴眼镜男人的口袋里搜出了几张备用的牌,牌面上还沾着一些茶渍。
  东莞仔闻讯赶来,看着被按在椅子上的三个老千,满意笑了,她挥了挥手,让人把他们带走处理,临走时,她还朝阿伶眨了下眼,“做的好,不仅抓到了人,还没闹出血,省了不少麻烦喔,阿伶。”
  阿伶也咧嘴一笑,“大佬,这个值得你发个奖金给我吧?”
  东莞仔豪爽地一拍桌子,“没问题!阿伶,你这次真是立了大功,奖金少不了你的!”
  消息很快被冰皮偷偷放了出去,猪笼城寨的赌/场抓到一伙老千,手法高明,证据确凿,这下附近那些爱赌又担心遇上老千的客仔纷纷转场,涌进城寨。
  接下来一个多月,赌/场里人声鼎沸,筹码堆得像小山,营收直接涨了三成不止。
  月底发薪水那日,阿伶看着自己鼓鼓地荷包,笑得合不拢嘴,钱这东西,真是越赚越想赚,越赚越心安。
  东莞仔这边,对阿伶的依赖也越来越深,她时常拍着阿伶的肩膀说:“阿伶,有你在这,我整个人都安心好多!”
  阿伶听了,只是憨厚笑笑,心里却在想,你安心,我的薪水就稳妥啦!
  随着阿伶的存款越来越多,她开始担心钱放在屋里不安全,毕竟城寨里鱼龙混杂,万一有个闪失,她的心会碎掉的。
  于是阿伶拉着乞丐婆同她一起去到银行,她因未满十八岁无法单独开户,只能让乞丐婆当她的代理人,开了个户头,把现金存进去。
  拿到存折那刻,阿伶细细数过好几遍上面的零,脸上露出满意的笑,牵着乞丐婆的手,像个小财主似的昂首挺胸走出银行。
  又是一年尾,寒风像个调皮地鬼仔,在泥头楼里窜梭。
  今年是阿伶同乞丐婆搬进泥头楼的第一年,乞丐婆计划请下左右相熟地邻居食餐饭,当是温居,阿伶怕乞丐婆累到提议去外面吃,乞丐婆一听,即刻拒绝,说温居的话不能去外面吃,一定要在家里吃才行呢。
  腊月廿七,天公作美,阿伶踮脚仔细擦完里屋的窗,玻璃亮到能照镜子后,她才转到外头去帮乞丐婆备菜。
  今日阿伶家里十分热闹,乞丐婆将阿伶早前带回来的鲍鱼泡发好,加入蚝豉、瑶柱,然后一齐放入瓦煲里用慢火炖煮着,这个味道,简直香到可以勾人魂魄。
  正忙到七手八脚,阿霞拎着瓶九江双蒸酒,踩着拖鞋进来,“新屋火旺啊!”她将酒放在台面上,又打开另只手的胶袋,“我带了炸鱼蛋,细路仔肯定钟意食。”
  讲完,她就蹲下身,摸出块姜,用铁勺刮姜蓉,准备帮乞丐婆调虾饺馅。
  麦婶提着个油纸包,笑眯眯过来,“乞丐婆,我手艺不好,添菜是从外头买的现成的,你不要嫌弃啊!”打开油纸包,烧鹅香气马上弥漫出来,是一整只烧鹅,皮脆肉嫩,油光闪闪。
  乞丐婆正架着铁锅炸萝卜糕,闻到味转过头,“怎么会啊,烧鹅一只可不便宜,今晚我们有口福啦!”
  暮色渐浓,原先同乞丐婆住在矮屋的阿叔阿婶也到了,端了一叠刚蒸好的年糕同一根自家做得腊肠,“我们带的年糕同腊肠,添下喜气!”
  老陈朝屋外喊了声,把在隔壁玩耍的细路仔们叫过来,“开饭啦!再不来就没位坐啦!”
  细路仔们像一班小老虎,冲了过来,个个都眼巴巴望着桌上的饭菜,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小方桌被放得满满当当,大家围坐在一起,杯来筷往,饭过三巡,老陈提杯同乞丐婆、阿伶讲:“多谢今晚的招待啦,新屋暖,菜更暖!”
  阿霞在往捧着鱼蛋的自家阿仔碗里夹菜,麦婶跟着祝贺二人新屋新气象,乞丐婆一张脸吃得红润润地,好似个红苹果,开心到眼都眯起来,大声话:“托大家福,明年一起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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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浅水湾的海风带着咸湿凉意,吹得人心里发空。
  姜敬仪今年瞒着众人早早回到港城,趁着姜东升带着何婉萍一家子出门应酬时,她将吕淑华悄悄接出了那座金丝笼似的宅子,她可跟姜东升演不了什么父慈女孝的戏码,两看生厌还不如离得远远地,眼不见心不烦。
  姜东升回家看见桌上的留言便签时,气得摔了茶杯,等他反应过来,母女二人已经坐在飞往阳光海岛的航班上了。
  海岛的天蓝的晃眼,海面像一块巨大的翠蓝绸缎,和天连成一片,椰林在风里沙沙作响。
  姜敬仪同吕淑华二人正做着spa,海风吹拂,吕淑华闭起眼睛,久违感到一阵放松。
  这几年,姜敬仪靠着哥哥姜敬豪留下的侨商人脉,在南洋市场扎了根,头两年就把贸易营收提升到原来的百分之四十,成为姜家现在最稳定地现金流。
  她手里有了筹码,才敢同姜东升硬碰硬,将母亲接出来过年,不然,吕淑华还在姜家那座宅子里看何婉萍的脸色过日子。
  姜敬仪躺在spa床上,脑子却乱得很,据阿福所讲,查到了哥哥一家当年要飞往英国的机票,可却没有登机记录,其他正规渠道的交通也都查过了,没有出境记录,要么是他们用了非正当手段离开港城,要么就是还留在港城。
  可为何这么多年,哥哥却从来没有联系过她?姜敬仪不敢再深想下去,事情还没弄清楚,不能让母亲知道,吕淑华已经受了太多打击,不能再叫她操心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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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年味儿还没散尽,城寨的空气里还飘着若有若无地炮竹硝烟味,大家已经为了搵钱忙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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