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阿伶乖巧地点点头,转身时,嘴角微微上扬,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人,只不过,杀/人的是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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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几天,斧头彪那边始终没寻到人,这事便逐渐不了了之,十二g自掏腰包付了丧葬费,替两个粉仔料理了后事。
  阿伶如往常一般下工,这晚镛叔让芬婶先回,等阿伶同阿炳走后,他才同大昆一道离开,还让大昆抱出那日大蛇送的两箱洋酒,镛叔预备带走。
  大昆走后,阿伶从角落里闪出,迅速跟上镛叔,她保持着不远不近地距离,见镛叔自东门出了城寨,阿伶躲过东门看守,悄悄跟上。
  出城寨后,镛叔没乘车,而是步行,阿伶出来时,发现她同镛叔之间多了几个人,里头有个四九仔她在年三十那天见过。
  这几个四九仔呈保护之势,将镛叔似有似无般围在中间,阿伶愈发谨慎,避免被察觉。
  只见镛叔跨过猪笼街,到对面一家叫吴记商行的铺面停下,这会儿铺面已经打烊,镛叔敲了敲门,门很快从里面拉开。
  月光下,阿伶看清开门的人,竟是斧头彪,镛叔手里的酒箱被斧头彪接过,随后两人进门,斧头彪关门时,朝外打量了几眼,和之前跟在镛叔后面的几个四九仔对了眼神,这才把门关上。
  阿伶现在没法从地面光明正大地过去,她环顾四周,都是些不算太高的唐楼建筑,她迅速选了处连墙的下水管道,三两下就攀上了屋顶,迅速往吴记商行的位置翻过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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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吴记之内,镛叔走在前,斧头彪跟在后头,低声说:“日本帮的健太带了十个人,正往吴记来,阿龙带了六个马仔在外头把风,都清过场了。”
  镛叔此刻的模样,同白日里跟街坊亲切的样子判若两人,他点了点头,表示知道,“阿彪,火。”
  斧头彪赶忙给镛叔点上烟,镛叔吸了口烟,烟圈飘向那两箱洋酒,说:“等下见了健太,少说话,我们的这批货纯,让他验完,我们再点钱。”
  阿伶到吴记屋顶时,就见一辆日系客货车停在街口,随后从车后下来十个人,副驾下来一个身穿黑西服的白皮精瘦男人,他留了四个人把风,其余六个跟着他往吴记走。
  这伙人腰间鼓鼓囊囊,个个别着家伙什,都是标准地亚洲长相,具体是哪个国家的,阿伶一时分辨不出。
  等这伙人进去,阿伶从与屋顶露台相连的外部楼梯无声下到楼内,吴记这处唐楼的布局,进到楼里就可以直达底层,这给阿伶省了不少事。
  厅内没有开灯,只点了一盏煤油灯,光线有些昏暗,阿伶藏得位置和镛叔正好背对着,可以一眼看见吴记商行的门,她到的时候,两方人已经坐在四方桌前。
  健太用有些别扭的白话问:“捞爷,今晚的酒,够纯?”
  镛叔的脸淹在烟雾之后,他示意斧头彪开箱,看似随意地瞥了眼商行入口,才笑说:“健太,你一尝便知咯。”
  捞爷?阿伶在暗中咀嚼这个有些陌生地称呼。
  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无数碎片,她把一切都串上了,一切不合常理之处都有了答案!
  难怪大蛇同镛叔如此亲近,打着叔叔与侄子的亲戚幌子,方便时常去镛记,还有十二g的白纸扇白头仔,面对镛叔时的格外恭敬。
  原来......镛叔就是那个据说退隐海外的十二g话事人——大捞!
  而镛记恰在五年前开张,至于其他四区的人为什么没认出镛叔就是大捞本人,阿伶猜想,镛叔可能当年中/枪时面容受损,之后应当是改变了外表才敢堂而皇之的出现在猪笼城寨中,这出灯下黑,被镛叔玩得溜啊。
  斧头彪小心翼翼从箱子里取出酒瓶,琥珀色的酒液在煤油灯下折射出细碎地光,酒瓶底下的一圈浅痕藏在标签里,他用小刀刮了几下,刮掉一圈白蜡,露出下面塑料纸包裹的白/粉。
  阿伶恍然大悟,这样的法子,哪怕是真有人误开了酒,倒酒时连酒线都很难看出异常,更难想到底下还有蜡封的白/粉。
  健太剥开塑料纸,用手指伸进去钻了下,带出一些粉末,将手指塞进嘴里在牙齿边摩擦尝味,点头说:“价钱按之前说的?”
  “一分不少。”镛叔抽完一支烟,将烟蒂丢到地上,用鞋捻灭。
  见两方顺利交易完,阿伶原路返回,她目前还没想到处置这帮人的万全之策,还不能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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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浅水湾畔的姜家老宅中,年节气氛浓郁,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喜庆。
  老爷子姜东升正与老友季耆宇通着拜年电话,笑声朗朗;何婉萍在厨房指挥着佣人忙活年饭,姜敬华则陪着女儿姜宝贤窝在沙发看电视节目,妻子钱湘倚在窗边看书。
  电话刚一挂断,姜东升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语气里透着不满,“一个二个的,都怕出来见人,要么躲在楼上等着人去请,要么干脆就不回来了。”
  何婉萍耳朵一向灵光,一听客厅动静,扭着腰从厨房出来,柔声劝说:“淑华就是个喜静的性子,你又不是不了解。”
  她顿了顿,话里有话,“何况她那一子一女都不在姜家,出来陪谁笑脸呢?”
  何婉萍是姜东升的正房太太,吕淑华是二房,姜敬华由正房所出,是何婉萍唯一的孩子,而吕淑华生了一对龙凤胎,当年颇得姜东升看重,可自从五年前发生那件事情后,吕淑华便终日郁郁寡欢,深居简出,女儿姜敬仪更是直接申请去到海外分公司,逢年过节也不愿抽时间回来。
  姜东升冷哼一声:“那好歹也该打个电话回来,枉费我小时那么疼她了!”
  这种时候,钱湘一贯选择隐身,眼观鼻鼻观心。
  姜敬华打圆场:“爸,别生气了,这不还有我们同宝贤在这陪你们二老嘛,敬仪之前跟我通过电话,让我替她给您拜年......”
  远在新加披的海面上,姜敬仪一个人在游艇上度假,海风轻拂,她正垂钓,突然一声“啊嚏!”打断了她的闲情逸致。
  她拢了拢身上的披肩,放下钓杆,转身走进船舱,与菲佣说:“maria,夜晚我想食蘿蔔糕。”
  萝卜糕,是姜敬仪同哥哥姜敬豪小时候年节期间最钟爱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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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流转,一转眼就到了五月的早晨,阿伶陪同乞丐婆去天后妈祖庙上香。
  阿伶第一回 到这里,有些好奇又有点忐忑,不知妈祖知不知晓她其实是个换了芯子的人。
  这会儿天还没完全亮,天后庙青灰色的庙顶在猪笼城寨一片杂乱地建筑群里格外醒目,庙门两侧褪色地红联被香火熏得发暗,却依旧透出庄重。
  乞丐婆碰见了几个相熟的香客,有妇人背上还背着正熟睡的细佬,手里提着香烛,大家闲话几句,又同阿伶点头打了招呼,几人便一同进了庙。
  乞丐婆点燃三柱清香,排队插进香炉中,香炉里的香灰堆得老高,火星在烟雾中明灭,袅袅青烟顺着庙檐缝隙往上飘,在城寨上空凝成一层薄雾,空气中满是檀香同烟火混合的味道。
  接着,她又领着阿伶到蒲团前,虔诚躬身,阿伶学着乞丐婆的样子,跟着躬身,在乞丐婆的祈求词中,叩拜下去。
  再起身时,阿伶看到一抹熟悉地身影,镛叔穿着一身唐装,正在她左前方的位置上香叩拜,身侧则是一头白发的白头仔。
  此刻,这间天后庙在阿伶心里陡然高大,真是好生灵验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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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不知是不是镛叔察觉到了什么,阿伶自从上回跟踪他到吴记,得知了他的真实身份,后续就毫无进展了,或许是因出掉一批大货,所以十二g那边也安静很多,最近一段时间,十二g谈事都甚少来镛记了。
  阿伶之后的几次探查,都没发现什么重要的情况,没成想今天会在天后庙遇到镛叔同白头仔。
  昨晚收工时,镛叔通知他们今日不开张,阿伶当时就预感到有事要发生,估摸着又到了大货的交易时间,所以她昨晚也特意去同卖鱼强打了声招呼,请了一日假,准备今日先去十二g几个常出现的老地方碰碰运气。
  现在倒是不必阿伶再去折腾,她与乞丐婆耳语一声,便混进人群里,等那二人拜完妈祖,阿伶顺势就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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