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靳南礼对沈溪更依赖他的样子显得非常愉悦,眸光细碎璀璨:“好,要不要再逛逛?”
沈溪抬起手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不了,回去还要看看三毛。”
靳南礼目光跟着落在她腕间的腕表上,想起之前她喝醉也不让摘的模样,忽然又问一遍:“为什么一直带着表?”
沈溪放下手的动作微微一僵,她下意识想要找个借口敷衍过去,张了下嘴,对上靳南礼锐利黑沉的视线时,却说不出口。
她此刻忽然明白,也许靳南礼早就发现不对,只等她自己开口。
也对,她的破绽那么多,靳南礼肯定能看出来。
靳南礼俯身和她平视:“西西,我们说好要重新认识九年后的对方。”
沈溪抿抿嘴,手指摩挲了几下表盘,还是下定不了决心,她偏开头:“抱歉,靳南礼。”
靳南礼垂眼看着她倔强的侧脸,半晌,直起身,嗓音听不出情绪:“走吧。”
沈溪低着头跟在靳南礼身后,担心他生气,可又无从开口,犹犹豫豫间已经走到车前。
靳南礼解了车锁,她倏地拽住靳南礼腰后的衬衫。
靳南礼脚步顿住。
沈溪盯着手里带着男人温热体温的衬衫布料,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直到那块那块布料被她揉捏得皱皱巴巴的,不复几分钟前的利落熨贴,才慢吞吞开口。
“等我准备好,我会告诉你的,给我一点时间,靳南礼。”
她此时才明白为什么问靳南礼这九年过得怎么样,他总是欲言又止。
有些事自己觉得没什么,可要说出口,却太难了。
柳树在夜色晚风中轻飘,路灯下有一只飞蛾绕着灯柱飞,沈溪担心靳南礼生气,觉得她出尔反尔,紧张地捏着靳南礼腰侧的衬衫,用力到衬衫隐约勾勒出男人劲瘦的腰线。
“衣服要坏了。”沈溪等了很久,靳南礼终于懒洋洋地出声。
沈溪一惊,连忙松手。
靳南礼回身,这辈子他早就栽在这个人手里了,他了解她的胆小、逃避、不安,他并没有生气她的隐瞒,只担心九年后的自己无法让她全然地依赖和信任。
他垂下头,脖颈线条流畅凌厉,那么倨傲张扬的一个人,似乎在她面前放低了姿态。
“好,我们慢慢来。”
沈溪松了口气,嘴角弯了弯,点着头,眉尾的红痣跟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面容在灯光下露出一点清媚。
两人开车回了澜叶公馆,上楼后沈溪输密码开门,回头看着也要跟着她进来的靳南礼,毫不客气地下达逐客令:“你家在对面。”
“我知道,我想三毛了,我也要看看它。”靳南礼倚着墙,说完还催促她赶快开门。
沈溪:“......”
进了门,三毛喵喵叫跑过来,先蹭蹭沈溪,见到靳南礼,歪了歪头,居然也走过去蹭了蹭。
靳南礼动作自然地换鞋进门,一边抱起三毛一边往里走:“爸爸没白疼你。”
沈溪嘴角抽搐了下:“你少教坏它!我们三毛只有妈,没有爸。”
靳南礼忽视她的话,拿出猫条喂三毛,喂完零食,又拿着逗猫棒和玩具陪三毛玩儿。
一个小时后。
沈溪抚着胸口顺气,指着还不走的靳南礼,咬牙一字一顿道:“你今晚是不是要住在这儿啊!”
靳南礼:“可以吗?”
“不可以!”沈溪冷笑一声,走过去把三毛从他怀里抱出来,手指一抬,指着门口,面容冷漠,“不送。”
靳南礼瞥了她一眼,起身走到玄关,然后拿出粘毛器,慢条斯理地在身上粘毛,嗓音漫不经心地:“那我明天再来。”
沈溪:“......”
她看着磨蹭着的靳南礼,心中好笑,狐狸眼柔和了些许,叫了他一声:“靳南礼。”
靳南礼啧了一声,转身开门:“知道了知道了,这就走。”
沈溪靠着墙,忽然道:“我不会再偷偷离开的。”
靳南礼脚步一顿,撩起眼皮和她对视。
沈溪笑了笑:“我的车还在医院停车场,明天早上你送我上班。”
第27章 联姻 我也喜欢沈溪,正在追求她
微风从半降的车窗吹进来, 银灰色迈凯轮刹停在医院门口,沈溪还有一半甜豆浆没喝完,她解开安全带:“那我先走了。”
靳南礼拽住她的胳膊, 抬了抬下巴:“在车里喝完,路上边走边喝肠胃容易不舒服。”
沈溪瞧了瞧时间,离上班时间还早, 于是也没拒绝,坐在副驾驶慢吞吞地捧着杯子喝甜豆浆。
豆浆是她早上起来现榨的, 榨了两杯, 一杯不加糖放了冰块给靳南礼,这人早就喝完了,喝完之后还臭屁地想要明天再来一杯, 她当时就翻了个大白眼, 忽视他得寸进尺的话上了车。
另一杯按照她自己的口味只放了冰糖, 豆浆在保温杯里还热着,沈溪时不时低头吹一吹, 再喝一口。
靳南礼胳膊搭在方向盘上, 侧头看着沈溪, 热气氤氲她的眉眼, 轮廓透着点儿温柔。
以前一起上学的时候,大夏天人家都喝冰水冰奶茶, 只有她每天端着她那个保温杯喝养生茶,女孩子们冬天衣服只追求好看不追求温度, 沈溪却早早就把秋裤穿上,帽子耳套围巾手套更是一个不落。
那时班里有人笑着打趣沈溪像个小老太太养生,靳南礼却知道这是因为陈梓怀她乱吃减肥药导致沈溪生来体弱,身体素质比普通人要差一些, 所以才格外注重保养身体。
想到小时候沈溪把自己裹成一个小企鹅,靳南礼嘴角勾了勾,桃花眼含着笑意。
沈溪敏锐地看过来:“你笑什么?”
说出来她肯定要生气,靳南礼握拳轻咳一声,掩盖住上扬的嘴角,情话张嘴就来:“你在我身边我当然开心。”
沈溪狐疑地看着他。
靳南礼转移话题:“我知道一家餐厅做糖醋排骨和拔丝红薯很好吃,晚上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去尝尝。”
这几次一起吃饭,靳南礼已经观察出沈溪现在很喜欢这两道甜甜的家常菜,每次吃饭都要点。
沈溪瞥他一眼,低头吹了吹豆浆上面的热气,戳破他的小心思:“你晚上接我一起吃饭,那明天岂不是又要你送我。”
靳南礼好像刚反应过来一样,拉长声音哦了一声,笑眯眯道:“那也不是不行。”
沈溪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打开车门:“想的美,我今天要开自己的车回去,而且我晚上估计要加班,没时间吃饭,走了,你也赶紧上班去吧。”
她头也不回地下车离开,走进医院大楼,她的办公室在五楼,到了办公室,洗个手看看资料,接待了几个来访者,很快就到了下午。
细碎的灰尘在阳光下浮动,沈溪望着沙发对面正在给外卖打电话的男人,放下笔,头疼地摁了摁太阳穴。
这人叫赵行,是前几天闻之庭介绍来的,闻之庭和她说过赵行性格有点不着调,希望她能多包涵,她当时还不太懂这句话的含义。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闻之庭说的不着调是什么意思!
赵行刚进来就一屁股坐在离她最远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笑着说了句:“沈医生,我今天还没吃饭,来的路上点了个外卖,马上就到了,等我外卖来了,咱们在边说边聊呗,现在肚子饿,聊不下去,也没精力,我先眯一会儿啊。”
说完就闭上眼了。
于是沈溪就等着赵行的外卖,结果外卖员不熟悉医院,找不到路,给赵行打电话,沈溪就坐在这里听着赵行打着电话教外卖员找路。
咨询时间一共一个小时,可赵行来了快二十分钟了,除了刚开始,两人一句话没说。
咨询室的门被敲响,赵行打了个哈欠,站起身去开门。
护士拎着外卖站在门口,瞪大眼睛一脸震惊见世面的表情看着赵行接过外卖,还礼貌地对她说了声谢谢。
护士下意识朝屋内看过来,沈溪对她笑了笑,示意没事。
赵行坐在沙发上拆着外卖,嘴里咬着一次性筷子,含糊地问:“瞧你们医院护士的表情,看来我是第一个在你这儿吃外卖的人啊。”
沈溪盯了他几秒,一边起身把手中的笔和本子放回办公桌,一边说:“我也是第一次见你这个性格的人。”
她倒了杯温水放在赵行面前。
赵行眼神一闪,他吃了一大口米饭,边嚼边说:“我什么性格?别人都说我热情好相处,我这是对你不见外啊。你是我的心理医生,我要把我的心事告诉你,按理说,咱们关系其实挺近的,那我在你面前吃个饭怎么了?连饭都吃不下去,更别谈要聊真心话了,沈医生,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沈溪看着他大口吃饭,笑着点头:“逻辑上没错。”
“是吧。”赵行性格豪放,说话也是,他看了眼沈溪,咧着嘴笑着说,“沈医生你就比我弟懂我,你说他一个大男人,成天磨磨唧唧的,一会儿这个不能干,一会儿那个不能碰,还有洁癖,我在他那儿住了几天,可把我浑身别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