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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但是他却从未动怒,次次袒护,次次为少年破例,小到替他捏被角,轻抚肩头的梨花,大到为他抗旨,在正午门受了鞭刑。
  他想他真的疯了。
  直到那日廖纯熙卷朝堂的时日得罪了不少宦臣,被设计下罪诏狱,她的身份掉马。
  温孤聿这才知他麾下最得力的谋臣竟是一女子,他的小师弟变小师妹,而那些难以言说的偏袒在那一刻有了缘由。
  “你究竟是谁?”
  “为什么?为什么费尽心思来到孤的身边?”
  温孤聿不知道,廖纯熙走了多远的路才终于走到他面前。
  明骚/闷骚
  注:女主和哥哥受伤就会互换回来,时限根据受伤程度,轻则短,重则久。
  11v1 双c 全员be
  2东宫其他众谋士看着一个名声狼藉,整日只知惹是生非的浪荡公子哥比他们还卷时,纷纷黑脸开卷!
  感兴趣的宝宝,点击作者专栏,《小姐她在朝堂搞内卷》,如果有机会,下本开这本,这本真的好看!信我!
  第17章
  第二日, 暴雪过后,沿海小城镇的天气雾蒙蒙的,冷冽的海风里隐约飘杂着雪渣子,空气透着湿气的冷粹进骨缝里。
  遇难的船员都是云港这座小城镇的老乡, 这次尸体是运回来了, 送殡的那日, 几乎小半个居镇民都来参加葬礼。
  那天苏河也去了。
  也就是几天的时日,一夜之间喜事变丧事, 新年挂彩全部换下来挂上了白灯笼和白布,一阵风吹过,将地上的烟花爆竹后的纸屑卷走,街巷散落了一地的白色纸张。
  因为不久之前下过暴雪, 路面还堆满了积雪,脚踩在积雪上嘎吱嘎吱的作响, 她跟在人群后面, 大家都心事重重。
  前面一群女人哀叹道:“真该去好好烧烧香, 今年怎么了, 好好的人出海一趟,怎么就回不来了!”
  一个女人看了一眼庭院,目光落在房檐下抽烟的少年, 收回目光,唏嘘道:“哎, 这码头上的何记船东家怕是不行了, 这次出事, 听说损失了两艘货船。”
  “这海啊,真是无情!几个浪拍过来就能打碎少年人的骨头!”
  “这船东家的小孙子也是可怜,不久前丧父丧兄, 如今祖辈留下这一大家子产业眼看着也是要守不住了!”
  苏河默不作声的跟在几人后面,随后她跟着人群进去吊唁,在庭院看到了何云生。
  他胳膊上别着戴孝的白色布,站在屋檐下抽烟,低着头瞧着心情很差,匆匆一眼,苏河便跟着人流进去了。
  堂屋些许压抑,陈陈哭泣。
  苏河上香,心情沉重的鞠躬,不知想起什么,她心间轻轻叹息,再出来后瞥了一眼屋檐下,刚刚站在那抽烟烦闷的人已经不在了。
  她出了小院,走了几步,停下了脚步,刚刚不知踪影的人此时正站在不远处岔路口的一棵年老光秃的老桉树下,徐寅和魏司几人也在,几人似乎发生了争吵。
  “徐寅,你还是不是兄弟?你这个节骨眼要走?!”范书航在听到徐寅要离开船队,没忍住质问道。
  徐寅眉心跳的厉害,声音愤怒,“是我不讲义气吗?你自己看看!现在船队成什么样了?两艘船没了,抚恤金,养护成本,还有下面一张张等着吃饭的嘴?你拿什么给?!”
  “我早就说过,他那二叔就不适合待在船队,有谁听我的?上次是这样,这次好了,直接玩脱了,我他妈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范书航嘴唇嚅嗫,“生哥也不想这样,但是……”
  但是何云生现在没办法出海了,他没有说出口,只憋着气,偏开了头,他也不敢问,何云生还能再出海吗?
  何云生听着两个人争执,微低着头,没有说话,低头抽烟,不知不觉脚边一地烟头,却依旧解不了少年心间的愁绪。
  魏司插了句,“是!现在船队确实没有资金周转不开,快要停运了,但是这不是还没有弹尽粮绝的时候吗?”
  “少说那些没用的屁话!抚恤金和,你能拿出来?”徐寅糙声问。
  魏司看向徐寅,“我拿就我拿!我没钱,也得借钱把这个难关度过去!”
  徐寅没和魏司掰扯,盯着何云生,“何云生你给我个准话,你他妈到底行不行?我是冲你这个人加入船队的,不是替你二叔收拾烂摊子!”
  魏司和范书航一顿,不自觉看向沉默的少年,其实他们也想知道何云生现在是什么情况。
  大家都渴望何云生能重新回船队,魏司和范书航是南方人背井离乡,当初也都是冲着何云生来的,谈野心,谈远大的志向,当初他们都想让船队走向国际。
  可是大家都没想到,何云生会因为一次意外患上深海恐惧症。
  何云生夹烟的手指一顿,“不知道。”
  他这话是真心的,他的确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克服心理障碍再出海,虽然情况好了很多,但是……
  徐寅点点头,些许破罐子破摔道:“行,反正我是耗不起了!就这样吧!”
  徐寅话落,转身就走,范书航拦了下,“徐寅,你也别急,大家再商量商量,找到解决方案,肯定还有别的办法的!”
  徐寅没有说话,还是抬脚离开了。
  何云生没看徐寅,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站在雪地里苏河的身上,四目相对,苏河窥见了少年眉眼转瞬即逝的迷惘。
  范书航看着徐寅离开的背影,叹息一声转过身,瞧见不远处看着这边面无表情站的挺直的清冷少女,略有些局促,想打声招呼,可嘴唇动了动,最后又咽了下去,这个时候也不适合寒暄。
  苏河也没有打招呼的意思,抬脚默不作声走向了岔路口另一条小路。
  何云生几人又进了小院堂屋进行祭拜,遇险的家属看见何云生扑过去歇斯底里捶打着少年,哭喊声一片,在他耳边震耳欲聋。
  少年僵硬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眉宇紧拧着,神情沉重,“请节哀!”
  可妇人却依旧拍打着何云生,撕扯着,泄愤着,似是指甲不小心划过少年的侧脸,他挑眉偏了下头,侧脸流下一条血痕,很快渗出血珠。
  魏司看不下去了,拧眉上前要制止女人,却被何云生抬手拦了下,他摇了摇头,低声道:“没事。”
  几人出了堂屋,范书航递了张纸巾给何云生。
  何云生目光扫过跪在灵堂前的女人和依偎在女人身边两三岁的孩子,他接过卫生纸擦着脸颊的血痕,低声道:“抚恤金再加一倍吧。”
  “都拿出来,账上就真的没有资金流动了。”魏司说了句。
  何云生抬眸,往外走,“不差这点。”
  魏司无奈摇头,算了,大不了解散船队,还能坏到什么地步,随后跟了上去,“那接下来怎么办?”
  “不急,我先去一趟伯父那里。”何云生丢了带血的纸,道。
  *
  与此同时,云港人民医院。
  何云生推开门,躺在病床的中年男人,就是何云生的二叔何伯。
  何二叔见何云生进来,挣扎着要起来,“云生!”
  何云生瞧不出情绪,轻嗯了一声,虚扶了下男人,淡声道:“医生怎么说?”
  “我没事,就是……就是……都怪二叔,要不是我太贪心,装下那批货,也不至于发生火灾,导致船没了,货也没了。”
  何二叔黝黑的脸羞愧难当。
  明知违范规定,却仍旧超载,且运输的还是易燃物,最后导致货物自燃且没有及时发现,才酿下大祸,无法挽回。
  何奶奶坐在一旁,并未开口开脱,只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她的这个小儿子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掌舵者,遇事慌乱,也没有领导能力,像个鸵鸟,总是想着讨个好名声,目光短浅,她一直都知道,但是没有想到是亚丝何记船运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命是运。
  何奶奶脚步蹒跚,出了病房。
  何云生嘴角扯了扯,几分讥笑,怪?怪有用的话,人人都该自怨自艾,还他妈用得着挣扎着为自己博一条生路?
  都扯着嗓子互相叫骂好了。
  何二叔瞧着少年不语,讥笑的表情,脸色讪讪,没再开口说话,他知道自己这个小侄子一直瞧不上自己,要不是出了事,也不会让自己掌舵。
  “云生,你也知道二叔不适合管理船队,要么你接手吧?”何二叔抬头悄悄看了一眼站在病床前的少年,试探的问道。
  其实何二叔并不知道何云生具体怎么了,只知道有一日,少年回来将船队交给自己管理,退居了幕后了,开了间民宿。
  何云生听到这话,抬起眼皮,看向何二叔,扯了一个笑,些许讽刺,“船队都要停运了,一堆乱摊子谁接手重要吗?”
  少年没留面子,态度混不吝。
  何二叔脸皮烧的慌,呐呐道:“那现在怎么办?要不然把船掉吧,把欠的那些账还掉,还有那些遇难船员家属也要安抚,这样应该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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