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人只要活着,就终有一日能看见你曾经以为永远不会发生的事。
  长空月不但被她掐了下巴,还被她触碰了喉结。
  他倏地吞咽了一下,喉结被她从上摸到下。
  她眼睫潮湿,挂着一些水珠,叫他连一句重话都不能说。
  他甚至都不敢大声呼吸,就怕呼吸声音大一点,那挂着的水珠就掉下来了。
  拉他进来的人是她,为所欲为的也是她,可为什么难过还是她。
  长空月静静地垂眸望她,她就连发泄也不敢多做些什么。
  就和上次一样胆小,只敢摸一摸碰一碰,说是肆意妄为,却又不敢触碰底线。
  这是个梦。
  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梦境。
  在梦境里不管发生什么,双方都不必负责任。
  这个念头就像菟丝花的藤,一旦出现,就袅袅绕绕地紧密缠绕上来。
  看似无害,却要被缠绕的人付出生命为代价。
  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长空月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抓着她的手,帮着胆子不够大的她,将手探入了他的衣襟里面。
  整齐交叠的雪白衣领被撑开,棠梨瞪大眼睛,没有反抗。
  就和她一直想的一样。
  她梦里的假人开始顺从她的“心意”,领着她做一些突破下线的事情了。
  掌心探入衣衫,毫无阻碍地触碰到他欺负的肌肉线条,她手冷了,就觉得长空月的身体是温热的。
  今天一天她见到的人颜值都很高。
  她以为自己绝对可以对长空月有所节制,可她这手真是不听使唤。
  眼睛还湿润着,眼尾还红着,心情都还是闷闷的。
  但手它自己的意识,它还知道摸人,还掐他的肉,可怕得很!
  梦境里的天也黑下来了,月华流淌过他挺直的鼻梁和微启的唇,他微微出了一点汗,整个人像是一柄带着水光的剑,美得锋利,少了素日那温文的慈怜。
  更有感觉了。
  棠梨手上忍不住加大了力道,眼睛瞥见他另外一只手不知怎么就到了腰间。
  那紧紧勒着的腰封也不知道他怎么操作的,轻而易举就掉了下来。
  精致宽大的腰封落下,层层叠叠的雪白道袍如流云般散开,棠梨脑子里瞬间炸开烟花。
  “……做什么?”
  第56章
  “……做什么?”
  棠梨语气里透着慌张, 手却没拿出来,还在他身上停留。
  就好像她根本就不怕,甚至还在期待, 只是嘴上不肯承认自己的恶劣。
  是的, 恶劣。
  真是恶劣啊。
  她居然不闪不躲,只打嘴仗,身体一点要拒绝的意思都没有。
  她呆住了, 唇瓣颤抖着, 手微微一动, 没了腰封固定的锦缎便尽数拉开。
  高大的身影俯下来,遮住了无边的月色,她一时只能看见他近在咫尺的俊美眉眼。
  师尊真的很好看。
  她一开始确实对他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一直以为自己真的把他当亲爹来着。
  可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这是你爹这是你爹这是你爹。
  她不断在心目中告诫自己,试图清醒一点。
  可在他靠近的时候, 那种“这只是个梦, 这不是真的,只是她自己在幻想而已”的蛊惑声又出现了。
  反正又不是真的。
  反正只是一个他不会知晓的梦境。
  不用负任何责任。
  很巧合的,两个梦境共通的人都想到了“不用负责任”这一点。
  相同观念的碰撞, 他的鼻息靠近, 鼻尖与她碰撞摩挲的时候, 棠梨没有再闪躲。
  她不想再折磨自己了。
  反正只是个梦, 他不会知道,她想干什么难道还要委屈自己吗?
  她都放过真正的他了, 梦里她要怎么折腾就随便她吧。
  带着破罐子破摔、也确实烦闷够了的心情,棠梨主动环住他的脖颈,吻上了他的唇。
  她只有过一次
  还是好些日子之前。
  她以为自己会生疏,会不知道怎么办, 但事实恰恰相反。
  她不但知道,甚至还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
  啃咬,舔坻,交换呼吸,一切她都做得很好,很彻底。
  长空月几乎在她的吻下不能呼吸。
  他神色有些怔忡,始终睁眼望着她。
  她主动在梦里对他做这些事,代表什么,他实在清楚不过。
  他气息紊乱,喉结不断滑动,衣服褪去,原本就不怎么君子的想法即便还没付诸于行动,也已经不清白了。
  棠梨的主动像是给出某种推进的讯号,他手落下,抚过她颤抖的身体,感觉到她周身的冷意,不自觉将自己赤着的身躯送上。
  隔着衣物,她能感觉到的温暖十分有限。
  棠梨缓缓放开他的唇齿,想着反正这都自己塑造出来的梦,于是理所应当地下达命令:“帮我脱了。”
  “……”
  长空月不受控制地为她的话而怔忡。
  她的裙子都是他准备的,每一件他知道怎么穿,当然也知道怎么脱。
  他从未想过,他精心挑选的那些衣裙,会在某一日里由他亲手解开。
  没有身份做这样的事。
  意外有过一次就够了,不该有第二次。
  但这是个梦。
  这样的话不断在长空月脑海中飘过,才能稍微说服他继续下去。
  也只是稍微说服,他好像还是过不了自己那关。
  在她衣裙散开的瞬间,他起身想要逃离。
  身子刚刚撑起来,意外就发生了。
  棠梨年纪小,又是姑娘,却活得比他豁达的多。
  她不委屈自己。
  都这样了,她已经无所谓了。
  大不了明天睡醒了就把一切都忘掉。
  她构建过什么只有自己知道,这道法给了她如此便利。
  她用力抓破他的肩颈,在他身上留下血痕,而后恶趣味地笑了笑。
  一直很温柔的人突然露出恶劣的笑,那自暴自弃的无谓,让长空月触动不已。
  她的手落在他下方,紧紧桎梏他,叫他走不开半步。
  “……和我想象得一样。”
  一次是醉酒之后模糊的胸口画符。
  她那个时候感受过他的尺寸。
  后来也是搭建的梦境,在温泉里面,她窥见过他分毫。
  不过她知道这些不是“真实”的。
  这都只是她希望他那里该有的样子。
  很美好。
  不管是形态还是状态,都是她喜欢的需要的样子。
  棠梨手腕缓缓动了动,他便弓起脊背,如离弦之箭绷紧了。
  很喜欢这种操控他的感觉,就好像出了一口恶气。
  现实里他如何高高在上不容亵渎,梦境里便如何被她随意摆弄彻底玩坏。
  棠梨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这么坏。
  她还是很有做恶毒女配的潜质的吧。
  穿越大神选中她,难不成是挖掘到了她这份潜质?
  她没有想太多有的没的。
  她只觉得春宵苦短。
  棠梨松开手,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他。
  “进来。”
  只是她的梦。
  再多的人也不过是她的意识构成的。
  是虚假的,没有痛感的,不需要顾忌的。
  所以让他进来,想要和他做些什么,都不需要羞耻和得到同意,只需要下达命令。
  她现在就是要。
  就是想干这个。
  就是要无法无天,不计后果。
  她都做梦了难道还要打草稿吗?
  梦里什么都有!
  感谢天道赐予她这样的绝世神功,她保证能活着离开云梦的话,她一定好好修炼它!
  “还在等什么?”
  命令得不到回应,棠梨皱着眉,慢慢又有些难过。
  梦里的他也这样对她吗?
  都这样了,箭在弦上也能不发?
  由她的意识去形成的一个假人,也这么不容亵渎忽冷忽热吗?
  棠梨分腿环上他的腰,倾身狠狠咬在他的脖颈上。
  耳边响起他的闷哼,下一瞬也不需要他再做什么,便如人入门中那样进去了。
  门开着,进门多么轻易。
  人很丝滑地就进去了。
  没有痛感。
  果然是个梦。
  哪怕有过也不过才一次,再来不该毫无痛感。
  既然没有那就确实是梦。
  这次没搞错梦境和现实就行。
  毕竟其余还好说,这样的事情代价太大,她有点消受不起。
  总之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不知怎么就变成了这样,行动间还能闻到熟悉的血腥味。
  这让棠梨想到了月魄草。
  她想问什么,思及这不是真的他,也就不必再问出口。
  但视线落在他身上,他腰腹脊背的伤口与现实里丝毫不差,全都结痂了,愈合的程度也是按照正常时间推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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