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楚衔兰两眼睁大,下一瞬,就感觉到微凉的皮肤贴上了自己的额间。
“……嗯?”
师尊怎么用他的额头贴着……我的额头??
弈尘眉心轻拧,因原身为蛇的缘故,他的体温本就较常人偏低,现在更能清晰感受到少年额间异常的高热。
……的确在发烫。
修炼中突然昏迷,又经情绪剧烈起伏,容易导致气血逆行,灵力紊乱,极有可能已触及走火入魔的边缘。
紧接着,楚衔兰便觉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打横抱了起来。
楚衔兰:“%$#*@??!!”
师尊为什么突然又……抱……把自己抱起来了!
突如其来的悬空令他身体僵硬无比,脑子完全宕机,第一反应就是拧身挣扎!
这一动作所导致的结果,就是腰间的浴布变得松脱,楚衔兰在慌乱无措中手臂胡乱一抓,正拽住弈尘的衣襟,力道交叠,双双失去平衡。
“哗啦——”
“呜哇~~好大的动静,他们应该在里面那个了。”
仙灵池外,花灵捂住红红的脸蛋到处乱飞,心里七上八下的,好刺激,好刺激。
雪灵乖乖坐在树枝上,歪着头问,“什么叫那个了?”
“咳,这个事情比较深澳,总而言之就是人多力量大,作为师尊,在弟子遇到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是天经地义的。”
花灵撩了把头发,摆出一副见多识广的成熟姿态。
“这都不是重点,总之你就别管,今天他俩必须给我狠狠那个了!”
雪灵皱着小眉头轻轻摇头,还是没听懂。
此时,仙灵池里又传来些许响动。
花灵赶紧捂住了雪灵的耳朵,拼命甩头,“啊啊啊啊哇哇哇——你还是个宝宝不能听啊——”
被归为“宝宝”的雪灵表示很茫然:“我已经几百岁了。”
楚衔兰被迫摔回了池中,水波剧烈晃动,白雾翻涌,他的后背撞上池壁。
弈尘同样被拽进灵池,双手撑在楚衔兰耳侧的池壁,将人完全圈在了极其狭小的空隙里。
湿透的银发丝丝缕缕垂落,冰凉质感扫过少年仍在微微起伏的胸膛,他的膝盖抵住池底,一条腿恰好嵌在楚衔兰腿间。
此刻两人之间几乎不留缝隙,重重的心跳声都清晰交织。
后背撞上池壁的疼痛已被楚衔兰彻底忽略,因为他的大脑快要蒸发了,眼前的状况实在难以言说。简单来讲,拜这要命的姿势所赐,他感觉到师尊的膝盖在水下若即若离,微妙至极。
因为这种诡异的状态,令人头皮发麻的触感顺着脊椎爬满全身。
不对劲。
他似乎、好像、有点……
天…啊…!
也不怪楚衔兰如此轻易就……哪个十九岁的少年,加之他平日心思不在这方面,自己解决的经验也寥寥无几,少得可怜。
这是不可抗力!!!
眼下这个情况,他是彻底一动都不敢动了。
好在有池水和白雾稍加遮掩,不然……
没办法,楚衔兰只能一边在心里疯狂祈祷师尊千万别发现异样,一边闭眼默念清心咒,脑子里天雷滚滚。
刚才是伤心哭的,现在是真的要急哭了。
弈尘抬起眼,就发现徒弟的双眼直愣愣的,本就因池水热意而泛红的皮肤,现在像是被煮熟的虾子一样红透了。
还以为这是发热加重的迹象,弈尘怕弟子的状况进一步恶化,认真解释道:“方才,为师是想将你带离此处。”
楚衔兰知道师尊是好意,可他正处于人生最艰难的时刻。
“师尊,弟子自己也可以起来的,您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弈尘一怔。楚衔兰目光有些躲闪,耳根红晕更甚,从哪个角度看来都不像是“可以”的样子。
他不知这是少年人逞强,还是不愿在他面前显露脆弱,但在身体状况面前,那些风月小事皆可暂放,调理经脉才是当务之急。
弈尘微蹙着眉,正欲调整姿势起身把徒弟从水池拉起来,忽然感觉腿侧传来热度,他随意垂眼看去——
两人无声对视,空气凝固了数息。
楚衔兰:“……”
弈尘:“……”
楚衔兰:“……”
弈尘:“……”
如果沉默是金的话,两个人已经发财了。
也许是死到临头回光返照,楚衔兰干脆直言不讳:“师尊,我、我真的没事,您先回避一下,可以吗。”
弈尘的喉结轻轻滚动,同样干涩地应了一声“嗯”。
哗啦一声,水波轻荡。弈尘步伐看似平稳地朝池外走去,只是转身时,耳根那层不显眼的薄红暴露了他的状态。
弈尘遭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楚衔兰的喜欢,不仅仅是小心翼翼的追逐,而是会有冲动和渴望,会因他而……生出……直白欲念的那种。
简单的肌肤相触,甚至只是同处一室,已经满足不了这孩子了吗?他已经……憋到这种地步了?
可这不对,这不行。
修道者,应当清心寡欲,持身守正,不该……总不该……
话虽如此,弈尘的脑中还是飞快闪过了一些疑问,那……自己闭关的五年里,他的弟子平时独处时,会不会也这样想着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会不会也……
离开仙灵池前,弈尘差点忘记用法术烘干衣服和身体。
守在门外的两只天地之灵等了半天,就见弈尘脚步略显仓促地推门而出,神色也有些不自然。
花灵表情古怪地上下打量他:“弈尘,你怎么这么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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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写到第三个预知梦了!每次写嬷嬷内容我都伤敌一百自损八千额啊啊啊,非常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你们的鼓励让我心里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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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焦躁
楚衔兰根本没有伺候逆子的心情,直接用清心咒强行压制,等待身体恢复的间隙,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直到穿戴整齐,还是不敢相信,他……不仅当着师尊的面……还被看见……啊,算了,不提也罢。
羞耻心飙升到某个顶点后,脑子反而异常冷静下来。
连续三次的预知梦,表面看来似乎都与师尊遭人觊觎有关,可其中的内容分明真假参半。
凭借前两次的经验,楚衔兰确信梦中所见必定有真实的部分:
季承安的确想要拜师,却并没有对弈尘穷追不舍,甚至最后,选择主动离开太乙宗。
谢青影也拿出了醉春烟,哪想到这玩意最后用在了自己身上。
……冥巳呢?
回想起梦中破碎的场景,楚衔兰只觉得遍体生寒,不是他自己吓自己,这次与以往截然不同,他不敢再抱有任何侥幸。
前两次,他有意干涉的行为确实改变了预知梦的部分走向。
但这一回的对象是妖王冥巳,先不说自己与妖王修为差距悬殊,单看对方的行事作风,就知妖王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楚衔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时,中断思绪的声音出现了。
“衔兰,你好了没有啊,外头有人找你!”
楚衔兰万万没想到,来者竟然是季扶摇和季承安。
季扶摇已换回往日一丝不苟的玄阳宗装束,季承安则穿着穿着一身华贵便服,脸上眉毛拧得死紧。
待楚衔兰入座,季扶摇略一颔首,看向桌面上摆着的天品九转凝婴丹,垂首道:“四弟在太乙宗时,曾对楚道友多有冒犯,今日登门一为致歉,二来,也望能借此机会冰释前嫌。”
她说着,侧眸瞥了一眼身旁浑身绷直的季承安,后者浑身一抖。
听完他们的来意,楚衔兰微怔,心想,玄阳宗的大师姐真是个体面人。
皇室注重颜面,她本没必要为了这事大早上跑一趟。
那边的季承安臭着脸憋了半晌,迫于皇姐的淫威,从牙缝挤出硬邦邦的四个字,“请你见谅。”
楚衔兰挑眉,点点头,“好。”
他应得风轻云淡,反倒让季承安那边噎了一下,浑身上下哪里都不痛快,瞪着眼看他。
比起谢青影那种笑里藏刀的变态,楚衔兰如今看季承安,简直像在看一盘餐前小菜。
事实上,这家伙除了刚来太乙宗时趾高气扬了几个时辰,余下的时间几乎都是在百草堂度过的。
不是挨打,就是丢脸,不是被冤枉,就是被半妖下蛊,最后啥也没办成,灰头土脸地回了宫。
讲道理,楚衔兰都有点觉得这四皇子……呃,命途多舛。
随后,季承安就找了个借口出去透气,屋内只剩季扶摇和楚衔兰。
“承安小时候不是这样的性子,”季扶摇望着门外的方向,轻声叹息,“许是这些年,我忙于宗门事务,疏忽了对他的关注,这才让他变得不愿意与我亲近,性情愈发放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