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没错,宁致远刚刚拿手机就是把今晚发生在宁北辙家的事,跟谢御简单解释了一下。
  顺便提醒他一句,沈珏那张脸太容易招桃花,连他那对容貌极其挑剔的小堂妹都被沈珏迷住了,甚至还当众表白,说要做沈珏女朋友。
  这种类似小学生告家长的幼稚行为,也只有像宁致远这样,从小被周围人宠着长大的孩子,才干的出来。
  回完信息,谢御收起手机,静静坐在书房阅览云初发过来的季度财务报表。
  虽说把御光交给云初打理,有些云初拿不定主意的事,云初还是会发消息过来询问他的意见,公司的资金流向和财务状况,云初依旧雷打不动的跟他汇报。
  他卸去了总经理一职,却被云初强行推到了董事长的位置上。
  对此,谢御只剩无奈。
  墙上时钟滴滴答答的转动着,时间很快来到晚上八点整。
  整理完完最后一页财务报表,又给公司新筹备的综艺节目提了两个意见,把修改过后的文件,重新给云初传了回去。
  谢御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估摸着沈珏该回来了,便合上电脑,起身下了搂。
  不出所料,五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谢家别墅门口,沈珏利落的推门下车,头也不回的往别墅里走。
  身后,宁致远同样推开车门下了车,追上越走越远的身影,压低声音问:“溪儿身上的家伙,你打算怎么处理。”
  宁北辙没问的事,他来问。
  说是一小时后禁言术自动解除,沈珏还是在车子抵达谢家别墅前,帮人解开了禁言术。
  沈珏顿住脚步,深深看了宁致远一眼,只解释了一句:“她也是个可怜人,我不会让她继续为恶。”
  宁致远抿唇看着他:“可是他伤了溪儿……”
  可怜不是为恶的理由,更何况溪儿还是个孩子,宁致远深知沈珏其人嘴硬心软,想放对方一马。
  许是猜到了沈珏的意图,因为感激,也因为女儿身体得以恢复,宁北辙没有追问害自己女儿至此的凶手,会得到什么惩罚。
  可他不想,害了人,终归要付出代价。
  沈珏嘲讽的笑了笑:“恶吗?其实有时候,人比任何妖魔鬼怪都来的恶毒,宁致远,你想知道那天小鱼妖是怎么死的吗?”
  不知为何,宁致远下意识松开了沈珏,并不想去窥探其中真相。
  事实证明,他的确不该多问。
  十分钟后,宁致远麻木的回到车上,耳边一遍遍反复回荡着沈珏冷漠的声音。
  自小时后那次绑架事件后,他再一次深刻的认识到,人性中最阴暗恶毒的一面。
  司机紧张的看着脸色苍白的宁致远,担忧的问:“少爷,您脸色看上去不太好,需要去医院吗?”
  宁致远闭上眼摇头,报出了个地址,让司机送他过去。
  司机略犹豫,还是按照宁致远的吩咐,把人安全送到地方,再三确认对方没事后,这才按照宁致远的要求,独自驱车离开。
  第221章 珠沙华
  221曼珠沙华
  沈珏轻飘飘几句话,便轻易勾起了宁致远内心深处最黑暗的记忆。
  他现在心里很乱,很怕,也很慌,手心里全是冷汗。
  尹麒……对,他要赶紧去到尹麒身边。
  宁致远突然很想尹麒,想见到那个人,想抱抱那个人,儿时那片狭窄的空间里,唯一能给他安全感的只有尹麒。
  他盯着电梯显示器上缓慢变动的,停在十六的数字。
  电梯正从十六楼一层层下行,宁致远突然没了耐心,他竟是直接转身,朝安全楼梯跑去,一口气爬上了五楼,敲响了尹麒的房门。
  “你怎么……哪里不舒服吗?”
  尹麒打开门时,看到的就是一个面色苍白,明显状态不正常的宁致远,心一下就软了。
  “哥……”仔细听,还能中听出一丝颤音。
  “先进来再说。”尹麒无奈的叹了口气,拒绝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下去,默默扶着人进屋。
  在尹麒看不见的地方,宁致远轻轻弯了弯嘴角,心想他的麒哥哥,果然心软。
  ……
  谢御捧着一本《飞鸟集》,坐在沙客厅发上慢慢翻看,一边看一边等着沈珏回家。
  片刻后,玄关处传来电子锁的滴滴声,紧接着是沈珏由远及近的脚步。
  “欢迎回家。”
  谢御从书本里抬头,眉眼被室内暖黄色的灯光一照,显得格外柔和。
  沈珏转到谢御背后,欺身靠近,从背后把人拥进怀中,把头埋进人家颈窝里,懒洋洋的像只粘人的大猫咪:“我回来了。”
  谢御轻嗯了一声,抬手摸了摸某只大猫的脑袋,毛茸茸的,跟沈珏的脾气性子一点都不像,
  “想我吗?”沈珏不要脸的在人家脖颈间来回的蹭,低低的喟叹一声:“阿御,你身上好香。”
  谢御刚洗过澡,身上一股玫瑰沐浴露的清香,混杂着衣柜里凝香挂坠牌的木质香味,十分好闻。
  抱着抱着,某人的抓子就不老实起来,从睡衣下摆钻了进去……
  啪的一声,谢御合上手中的书,把衣服里不安的呢抓子拍了下去:“听宁少说,今天有人跟你告白了,不错啊阎王大人,魅力不减当年。”
  沈珏默默收回抓子,重新隔着睡衣把人拥进怀里,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试探性问道:
  “你的记忆……都恢复啦?”
  去地府任职之前,谢御要么喊他名字,要么喊他阿珏,阎王大人这个称呼,是他就任地府阎王一职后,谢御才养成的习惯。
  “问你话呢,”谢御眼底盈满笑意,却藏的极好,依旧绷着脸问他:“别转移话题,告白是怎么回事儿?”
  宁致远有跟他说,小堂妹跟沈珏表白了,也说了沈珏今日晚归是他请过去给堂妹看病的,却唯独没说,他那小堂妹今年几岁。
  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真给忘了。
  “你可别听宁致远那家伙瞎说,他就是自己吃不到葡萄也不让别人吃,故意挑拨离间呢!”
  沈珏在心里把宁致远狠狠骂了一通,旋即讨好的手了亲谢御的耳垂,凑近耳畔低语:“阿御,你知道的,从一千多年开始,这颗心里除了你,再容不下别人,更何况还是个黄毛小丫头……”
  谢御一愣,总算察觉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微微偏头看他,眼底泛起一丝疑惑:“黄毛丫头?”
  “是啊,一个六七岁小孩子而已,哪里知道什么是喜欢……”
  沈珏一通解释,谢御才弄明白事情真相,然后他脸黑了,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谢御难得咬牙切齿了一回:“所以,宁致远那家伙和我说,他堂妹跟你表白,其实是个六七岁的小丫头?!”
  那他刚才生气,岂不是显得很无理取闹,谢御顿时尴尬的脚趾扣地。
  “那家伙的话,十句你只能信三句,早说了他心可黑着呢。”沈珏重新将人楼回来,一下下啄吻着他的唇角,开始转移某人的注意力:“别气别气,明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你有时间?”
  谢御睨着他,这两天沈珏一直忙的厉害,也不知功德收集的如何,何时他们才能悠闲过个暑假。
  明明,沈珏现在还是个未成年,他怎么感觉所有的担子都落在这人身上了。
  “有啊,怎么没有,只要你想吃,我随时都有时间给你做。”沈珏信誓旦旦,他说的事真心话。
  只要谢御开口,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乐意效劳。
  “嘁,”面对沈珏无比认真的眼神,谢御撇开了视线,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将人赶去洗澡:“赶紧去洗洗,一身臭汗。”
  “哦……”沈珏懵了,下意识在自己身上嗅了嗅,喃喃道:“没什么味道啊……”
  夜里,万籁俱寂时分。
  谢御游离在一片幻梦之中,梦里他站在一片黑暗之中,举目望去,可以看到远处屹立着一座模糊的殿宇,殿宇四周鬼气森森。
  谢御试探性的迈开步子往里走去,走过一片鲜红的花海,这花他好似在往上见过,名为曼珠沙华。
  曼珠沙华还有很多名字,比如彼岸花、天涯花,舍子花,这种花尝开在黄泉,也开在忘川河上。
  于是谢御知道,自己身处的是地府冥界的入口。
  谢御没有犹豫,一脚踏了上去,在花海的尽头,他看见了一个红色身影,女子长着一张绝美的容颜,脸上却不见半点笑意。
  “小公子,你知道曼珠沙华吗?”她问缓缓走近的谢御,神情中有一丝恍惚:“你见过……一个穿着绿衣的男子吗……”
  谢御想了想,微微摇头,事实上他听说过有关曼珠沙华的故事,只是版本很多。
  其中流传最广的一个版本是这样的
  相传很久很久以前,某个偏远小镇的边缘,开满了大片大片的曼珠沙华,也就是彼岸花。
  彼岸花的花香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它可以让人想起自己前世的事情。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