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咎由自取

  第62章 咎由自取
  “舅母见人只会说这一句吗?”姜尧忍不住嘲笑。
  林氏瞪她:“你闭嘴!”
  闻言,裴铮脸色沉下来,声音降至冰点:“该闭嘴的是您,这儿是裴家,不是罗家。”
  他用的是‘您’,说出的话却不留情面,暗含警告。
  “您说舅父被人坑害血本无归,在外欠了不少银子,我倒是想知道什么生意竟赔了一万两银子。”
  “就、就是些普通生意....”林氏支支吾吾,一看心里就有鬼。
  裴铮冷声:“舅母说不清楚,那便我来说。”
  “投钱进商行是假,想放印子钱是真,结果舅父信错了人,对方卷钱逃走,因而血本无归。”
  “什么?!”罗氏大惊失色:“放印子钱?这可是要砍头的!”
  林氏虚声辩解:“可、可你大哥这不是还未来得及放就被人骗了吗?”
  在京城过活,处处都要花钱,像他们这样不高不低的人家,光靠几间铺子几亩地的钱哪里够花?
  据她所知,谁家不放几个印子钱?说不定裴家私下也偷偷放,只是面上装的好罢了。
  见她不以为意,罗氏浑身冰凉,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直到手里多了杯热茶,再对上姜尧淡定的眼神,她才渐渐回神,心头微暖。
  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裴铮眼底闪过一道柔光。
  回头再看向林氏的目光越发冰冷:“据我所知,二表兄混迹赌坊,前些日子欠了不少钱,满打满算有近五千两。”
  林氏小声嗫喏:“....你二表兄他被你舅父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已经知错了。”
  罗氏只觉寒心。
  枉她还心疼这两人,结果却遭受他们合起伙来蒙骗,自己像个蠢货。
  是否知错裴铮毫不在意,在他眼里只要沾上了赌博,此人便已经废了。
  沉溺赌博,便说明此人生性贪婪,好高骛远,与废物有何区别?
  他冷笑一声,继续道:“另外,上月舅父还花了三千两为花楼魁首赎身,如今养在碧水巷,且对方已有身孕。”
  “什么?!”林氏如遭雷击,身体摇摇欲坠。
  她不可置信:“他、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若说前两个她还能说服自己接受,可丈夫不仅花钱为花魁赎身,还养在外头有了身孕她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林氏不愿相信,可又心知裴铮没有说谎的必要,再联想起近月丈夫的异样,她心中已有了答案。
  她神色灰白,哪里还有半分气焰?
  果然应了那句‘刀子不落在自己身上便不知疼’。
  姜尧倒是不怎么惊讶,好比地薯,从地里拔出来一个接一个,还带着一串的泥土。
  罗家都敢放印子钱,其子烂赌成性,当家人再来个养外室,也不稀奇了。
  罗芙蕖和裴明蓉惊得忘了嗑瓜子,没想到还能听到这么一耳朵八卦。
  裴铮神色冷峻:“舅父曾经是待母亲、待我不薄,但罗家从裴家这儿也要去不少好处,两相抵消,算是全了这些年两家的情分。”
  “舅母只管转告舅父,若还想来借银子,便让舅父亲自前来。”
  而非躲在妻女身后充当好人,享受好处。
  裴铮:“另外,若今日过后京中传出任何关于裴家、关于母亲以及我妻子的任何诽言。”
  “这些罪证不日便会出现在御史台,望舅母舅父掂量一二。”
  这是明晃晃的告诫了,不论是放印子钱未遂,亦或是青楼狎妓,皆是本朝官员明令禁止之事。
  罗舅父还想保住头上乌纱帽,便只能打碎牙往里咽。
  何况,这一切不过是他咎由自取。
  不理会她们是否听了进去,裴铮说完冷声下令:“来人,送客。”
  林氏讷讷无言,宛若行尸走肉,任由小女儿搀扶着自己出了裴府。
  ……
  望着她们的背影,罗氏‘啪’的一声拍案而起,脸上怒气冲天。
  “枉费我这些年对他们掏心掏肺,竟合起伙来诓骗我,将我蒙在鼓里,当真是狼心狗肺!”
  一想到这些年主动送上去的银两,罗氏便心里怄得慌。
  若是被人记着好就算了,可今日看来,这一大家子不仅不记她的好,甚至还生出了埋怨。
  裴明蓉哼笑:“还是污蔑狼与狗了,女儿听闻它们可都是忠诚之兽。”
  她也是傻了,以前眼巴巴成了罗锦月身边的绿叶。
  罗氏瞪她一眼:“就你长嘴了?”
  裴明蓉撇撇嘴。
  姜尧又给她倒了杯茶:“母亲,喝茶消气。”
  罗氏心中熨帖,端起灌了口,结果察觉味儿不对,低头一看杯中泛红的水,脸色大变:
  “你你你真想毒死我?!”
  竟给她下砒霜粉!
  姜尧又往她杯中撒了点红粉末,笑吟吟道:“瞧母亲说的,我想毒死您也不会当众下药。”
  “放心吧,这是藏红花粉。”
  “砒霜如此危险,我也不会带在身上,何况母亲身上没有我亲自下毒的价值。”
  她说的不错,可罗氏就听得不大舒服。
  什么叫她身上没有下毒的价值?
  姜尧给罗芙蕖和裴明蓉也分了点,除了薛姣。
  “姣娘有孕,便不能喝了。”
  藏红花具有疏肝解郁,调理气血的功效,被誉为‘花中黄金’,但同时能活血化瘀,怀孕妇人碰不得。
  薛姣点头含笑:“我喝水即可。”
  姜尧往自己杯中撒了点,裴铮蹙眉制止:“你也莫喝。”
  “为何?”姜尧不解看着他。
  裴铮抿唇:“说不定你肚子里也有了孩子。”
  “不可能,我刚来了月事。”
  “何时?”
  “来的路上。”
  从澄观院出来她感觉不适,原以为是他留下的那啥,便想回去换身衣裳,没想到竟来了月事。
  姜尧的月事一向准,按理来说还要几天,结果今日却提前了。
  思来想去,还是成婚后太不节制了,尤其是今日经他一刺激。
  裴铮心底略失望,不过还是叮嘱:“红花性凉,既来了月事便莫要喝了。”
  姜尧眨了眨眼:“我撒都撒了,不喝就浪费了。”
  裴铮下意识瞥了眼裴明蓉。
  裴明蓉:?
  她姜尧喝不得,她就喝得了?
  姜尧勾唇笑问:“不如夫君替我喝了?”
  裴铮没有意见,就着她的杯子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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