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第134章
  瑾瑜拿来茶具, 为二人沏上一杯清茶,“想必伯爷已经知道那镇守秘牢之人是何身份。”
  他说的便是那密室中死于林清之手的中年人。
  林清点点头,“体壮如猪,身高不足五尺, 面如牛, 足若舟, 兵器为双斧,传闻盛国皇室有一高手名为端木傲, 便是如此。”
  瑾瑜赞叹道:“天禄司暗部, 果然消息通达。”
  “所以,瑾瑜先生请本官过来, 不会只是为了吹牛拍马吧?”林清端起茶盏轻嗅,只闻茶香淡雅扑鼻,不得不说瑾瑜这手茶艺果然是极好的。
  “想必伯爷那已经得到消息,最近几月, 国子监内突然出现一种名为醒神丸的药, 学子们课业繁重, 便会服用这种醒神丸。”
  林清垂眸盯着手中茶盏, 这事情暗部确实上报过,她已经派王武去查了, 但还没收到结果。
  “那醒神丸确实有用,学子们完成课业的速度也确实所提升,但我发现, 服用过醒神丸的学子们, 精神状态变得非常奇怪,他们完全沉浸在学业之中,但凡被人打断, 就会变得暴躁易怒,甚至动手伤人。”
  他轻轻叹息一声,“我察觉其中有异,曾找到祭酒说起禁止学子们再服用醒神丸。”
  但显然,祭酒没有同意,因为也没有出什么大事,学子们反而因此在学业上有显著提高,这样的好事怎么会禁止呢。
  林清回忆了一下那位祭酒的样子,却只在记忆的角落里翻出一个干干巴巴的小老头。
  “于是那时,我便带着弟子在暗中调查,不过我只是一位教书先生,查案之事多有不便,幸得明月姑娘相助,方才通过那卖药之人寻到法相寺。”
  “后来,我们偶然发现那些处理尸体的侍卫,我功夫只是一般,也幸好有明月姑娘跟踪,方才发现那处密道。”
  林清额角跳了跳,自从上次跟踪被人发现之后,明月就一直躲着她走。
  她当是小姑娘第一次失败有些不好意思,还特意嘱咐秋婶好好安慰人家,搞了半天,原是跟瑾瑜混到一起去了。
  “那明月呢?”
  瑾瑜疑惑的看了林清一眼,“明月姑娘似是又找到一条线索,还未归来。”
  他取来一个瓷瓶放在林清面前,“这便是醒神丸了。”
  林清打开那瓷瓶,一股苦涩的中药味夹杂着薄荷的气息直冲她的天灵盖,好悬一口气没憋死她。
  林清将药瓶拿远点,迅速倒出一颗药丸,然后将塞子塞了回去。
  这药丸只有指甲盖那么大,成棕灰色,看起来与街面上那些养身体的药丸子没什么区别。
  林清又从袖带里取出从端木傲身上搜出的小瓷瓶,也从里面倒出一颗小小的药丸。
  这药丸却成诡异的绿色,带着一股浓郁的土腥味。
  林清动作一顿,将这药丸放下,再次拿起那颗醒神丸靠近鼻子,果不其然,这药丸中竟也有一股腥味,只是这味淡极了,便是她也只能捕捉到一丝气味。
  她道:“这两种药丸中使用了同一种药材,但浓度不同,这醒神丸的药量极其稀少。”
  她想到那些关在暗牢中的人,“或许是因为用量极少,所以效果才不如暗牢中其他人那般失控,但长久服用,药量积累,想必也好不到哪去。”
  “若瑾瑜先生只为此的话,本官回去便会请圣上降旨,将这药给禁了。”
  瑾瑜却是摇了摇头,“若不将事实查清,只是盲目禁药,只怕学子们到时就要闹事了。”
  林清若有所思的看着瑾瑜那张赏心悦目的脸。
  潜伏在永宁侯侯府的暗卫一直未曾送来消息,也就说是林君柔还在那人手里,暗五不知所踪,眼下唯一的线索便是瑾瑜这张脸了,现在又出了这么个药丸子的事情……
  林清放下茶盏,“好,便如瑾瑜先生所言。”
  瑾瑜微微舒了口气,“伯爷觉得,此时如何行事为好?”
  林清:“再探康王别苑。”
  瑾瑜当然同意,将他的琴背在背上,系好绳结,而后带着林清再次翻墙而出,从后边一处林子里牵出两匹马,“这马是我与徒儿藏在这里的,还望大人不要嫌弃。”
  “有马代步已是极好。”林清翻身上马,打马前行,瑾瑜跟在她后面,二人很快便再次折回到青澜山上。
  此时已是后半夜,眼瞧着天就快亮了。
  眼瞧着就要到看见别苑大门,二人下马,林清从袖带里取出一个只有拇指大的木盒,轻轻一捏,便打开一条缝隙,随手丢在地上。
  瑾瑜回头,眸中带着一抹狐疑,“大人,你在做什么?”
  “没什么,东西掉了。”林清将木盒拾起塞回袖中。
  瑾瑜没再说什么,不一会,他们再次来到别苑附近,此时的康王别苑亦是灯火通明,成群结队的侍卫分别把守各处要道。
  不过这种看守对林清而言,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
  她悄然翻过墙头,趁着夜色踏墙而行,偶尔飞上屋檐躲藏,很快便到了之前来到的那间书房外的屋檐上。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瑾瑜竟然跟上了她的速度,也落到了这里。
  林清眸光凝重,看来瑾瑜的功夫并非他口中那么一无是处。
  此时书房外的守卫更是严密,偌大个院子里竟停了三辆马车,马车的门开着,侍卫们不断从书房密道中抬出一具又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扔到马车上。
  林清微微蹙眉,看来这康王别苑是准备消除证据了。
  这时,就见李宏锦带着几个人从外面走进来。
  李宏锦面有薄怒,“怎么就让人跑出去了?”
  他身后那人低垂着脑袋,道:“最近国子监的那个瑾瑜一直在调查咱们这的事情,咱们这下人基本都死光了,于是下边人就出了个馊主意,将那个瑾瑜的弟子绑了过来充数,哪成想会被人救走,就连端木先生也被人杀了。”
  李宏锦:“可查出是谁干的?”
  那人道:“是剑伤,剑身偏宽,咱们府里有人见过昭勇伯的剑,很可能是他。”
  李宏锦回手就是一巴掌,原本三分怒意瞬间成了十分,“你们这群废物!”
  他来回踱步,喃喃自语:“不行,林清此人太过聪明,绝对不能让她发现端倪,这里不能要了。”
  他当机立断,“让下面人再快些,天亮之前,务必将这里烧成灰烬!”
  那人回道:“世子爷放心,这车尸体运出去,基本也就差不多了。”
  李宏锦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此时马车也已经叠满尸体,缓缓驶出别苑。
  瑾瑜做了个手势,要不要分开行动,一人留下一人去跟踪马车?
  林清摇了摇头,脚上借力,附在树上,远远跟着马车。
  瑾瑜紧紧蹙眉,不明白林清为何要这么做,只能跟了上去。
  这马车并非向山下走,而是拐到了上山的路,待到山顶之后又拐到了一条崖壁间的小路,穿过小路,便是一片枯林。
  林清忽的停下脚步。
  瑾瑜也停了下来,“怎么了?”
  “再往前就是下山回京的官道了。”林清觉得有些奇怪,这么多尸体,若要拉进京城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她与瑾瑜一路跟随马车,并没有见到什么异常。
  莫非这中间出了什么他们没看见的变故?
  林清思索之时,忽然一阵兵器碰撞的声音冲入她的耳朵。
  有人在动手?
  她微微皱眉,脚下一转,足尖借力飞跃,上了最近一棵大树,那边的情景完整的落入她的眼中。
  只见邱文麟和明月带着一个年轻人正在与一批青衣蒙面人厮杀。
  对方足有数十人,可邱文麟那边只有三人,即便功夫再好,但双拳难敌四手,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
  林清不再犹豫,抽出长剑,飞入战局,长剑所到之处,定有一人殒命。
  剑影绰绰,银光将青衣人与邱文麟三人彻底隔离开来,耳边尽是兵器碰撞的声音。
  瑾瑜也到了,取下他的琴,每一根琴弦都是他的武器,时而交织缠绕,时而化作细密的长针,在敌人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血窟窿。
  没有人发出声音,只有不断的厮杀,直至最后一个青衣人倒下。
  林清的剑还在滴血,她将一青衣人的面巾撕开,将那嘴巴捏开,里面果然没有舌头。
  这些人都是死士。
  她扭过头看向瘫坐在地上的三人,这三位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竟然让对方都把死士派出来了?
  邱文麟的眼睛发着光,“大人,我总算找到你了!”
  林清莫名其妙,“你找我?”
  邱文麟:“陛下派我协助大人,大人却不辞而别,想必是有重要线索,我自然要与大人同去才行,不想路上遇见了正在被追杀的明月姑娘,我得知她是伯爷的人,便出手相助。”
  林清尴尬的挠了挠鼻尖,干笑两声,扭头看向明月。
  瑾瑜将青衣人的尸体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后也走了过来,“明月姑娘,你怎么在这?”
  小姑娘穿着一身玄色白边的短打,一头乌发高高束起,窘迫的撇过头,或许是觉得这样不好,又转了回来,“我就是想,既然此事与康王有关,那康王府必然有线索,所以我就悄悄潜入王府。”
  林清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也不知该说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胆大包天啊。
  便是当初的瑞王府,她要进去也得琢磨琢磨成不成。
  王府之内,明面上的侍卫不算什么,真正令人忌惮的东西都藏在见不得人的暗处。
  比如暗卫和死士。
  稍不注意就会后患无穷,康王府作为老牌王府,尽管面上格外老实,但暗地里谁知道都有什么底牌。
  结果明月就这么潜进去了,还……还成功了?!
  明月羞愧的低下头,“我一进去就被发现了。”
  林清:“……”果然如此。
  明月:“后面太多人追我了,我跳进去湖里躲避,结果发现里面有处地下入口,潜过去就是一间密室,我在里面看见了龙袍,还有玉玺。”
  林清看了眼明月背后的包袱,眼皮跳了跳,“你给拿出来了?”
  明月将后背的包袱交给林清,“龙袍没来得及,我只来得及把玉玺带出来。”
  林清打开包袱看了一眼,这玉玺的形状与李明霄手里的那尊不太一样,上方雕着九龙盘绕,四方的底座,下方的字迹也不一样,开头的赫然是一个‘齐’字。
  邱文麟吓了一跳,“前朝玉玺!”
  林清翻看着手中的玉玺,“大齐的玉玺为血玉所制,这是仿造的。”
  这李元海胆子可是真够大的,他不但仿造玉玺,还仿了一个前朝玉玺!
  大齐怎么亡国的?
  那是被渊、盛、朔三国联手给灭的!
  结果这后世子孙造什么不好,造前朝玉玺!
  大渊的开国皇帝要是知道曾了几辈的孙子这么干,估计棺材板都要盖不住喽。
  不过有了这玉玺,很多事情就方便做了。
  林清看向那最后一人。
  这人也就是不到三十岁的年级,面目刚正,蓄着短须,见到林清看他,连忙起身行礼,“下官武章,任都尉值,拜见伯爷。”
  林清闻言仔细看了看武章,“你姓武?”
  武章:“家父武殇。”
  一说武殇林清就明白了,武家满门忠烈,一直在东境镇守,直到武殇死后,武家就只剩下武章这一根独苗,于是被调回京城禁军,可以说瑞王李辰瑄去东境就是补的武家的缺。
  邱文麟道:“武章是我的副手,这次过来也是被陛下派来给大人打下手的。”
  武章将包袱取下交给林清,“这是陛下让下官交于大人的。”
  林清疑惑的打开包裹,里面是一层油纸,油纸里是一块已经冷掉的烤肉,正是之前李明霄烤的那一块。
  她垂眸注视着手里的烤肉,许久,才将它重新包裹好收起来。
  邱文麟道:“大人若有事,尽管吩咐我们就是。”
  林清只是笑笑,“且等等吧。”
  瑾瑜一直注视着林清,闻言眸中带着一丝笑意,抬手抚着琴弦,“看来伯爷已有决断,还真是……让人意料不到。”
  明月不明所以,“瑾瑜先生在说什么?”
  瑾瑜却只是摇了摇头,看向林清。
  明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林清,“大人是又有什么谋算吗?”
  林清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等。”
  话音未落,就见远方响起阵阵脚步声,远远望去,尘烟四起,数百名侍卫从四面八方冲来,将几人团团围住。
  明月何邱文麟等人立即从地上爬起来,抽出兵器防御。
  瑾瑜的手也重新放在了琴弦上,却是没动,只若有似无得看着林清。
  林清只是站着,当着大家伙的面将玉玺与烤肉合在一个包裹里,而后慢悠悠打好结,背在肩上。
  所有侍卫的视线跟随着她的动作,直至落在她肩膀的包裹上。
  侍卫们稍稍分开,李宏锦骑着马从后面走出来,他鄙夷的扫了眼一地的尸体,“看来这青衣死士也不如他们说的那般厉害。”
  他再次向林清看去,冷哼一声,“没想到有朝一日,林大人也能落在本世子的手里。”
  林清只是一笑,“怎么着,康王府是不打算做缩头乌龟了?”
  李宏锦哼了一声,微微扬起下巴,轻蔑的看着她,“林清,你不用想激怒本世子,你的人既然动了不该动的东西,合该你这做主子的用命来赔。”
  林清:“康王世子好大的口气啊,所谓强词夺理大概也就是你这么回事了,不过这不该动的东西,莫不是指这个吧?”
  她伸手拍拍肩上的包裹,讽刺的看着马上的李宏锦,“啧啧,前朝国玺啊,怎么着,难不成康王这是有了反渊复齐的心思?”
  李宏锦:“林清,天底下怎么有你这种爱多管闲事之人。”
  “你这话说的本官可不爱听,什么叫多管闲事啊,本官这明明是……”林清眸中带笑,红唇清启,一字一顿,“忠君之心,爱国之本。”
  “比那什么乱臣贼子谋逆之臣可强上百倍啊。”
  林清顿了顿,疑惑道:“怎么康王世子不缠着你的君柔姐姐了?莫不是觉得这谋朝篡位比起儿女情长更有趣味了?”
  她摇了摇头,“也不对啊,难不成是终于明白,林大姑娘对你那些心思了?”
  她打量了一眼李宏锦,有点不太相信。
  “你!”李宏锦想到林君柔,一张脸瞬间阴沉下来,他的父亲派来好几个嬷嬷将林君柔的心思掰开了揉碎了塞进他的脑子。
  他一直不愿意相信,直到御花园的那次遭遇,他信了。
  林君柔明明看见了他的脸,却仍旧让他憋屈的遭遇那一场冤枉。
  从小到大,他何时受过这等委屈!
  李宏锦阴狠的瞪着林清,“希望林大人的脖子也能像你的嘴一样硬。”
  林清摸摸自己的脖子,“至少比你的脑袋要硬。”
  李宏锦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林大人好大的口气,本世子这有兵士两百,配备精甲悍兵,各个都是以一敌十的好手,而你们却只有区区五人,便是功夫再高,又如何能赢得我这两百精兵!”
  他眼睛一动,阴森森的笑了,“本世子也不是好杀之人,便给你们一个只会,只要你们砍上林清一刀,本官便放你们一条生路,如何?”
  “呸,做梦!”明月气得脸颊通红,再看林清却是双目微红,内疚道:“大人,明月本想立下功劳一雪前耻,不成想竟给大人来带如此劫难,是明月鲁莽!”
  林清安抚的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莽倒是挺莽,但年轻嘛,就得有股子冲劲,怕这怕那,难不成等老了走不动了再来后悔么。”
  “你要记住,管他天高海阔,只要我愿,便能去得,只要我想,便能闯得,凡有拦者,既是我剑下之敌,杀了就是。”
  明月看着林清,一颗心竟真的安稳下来,举兵指向敌人,“大人放心,明月决不畏敌!”
  邱文麟道:“便是死,我与武章也会护得大人周全!”
  武章没有说话,只是手中的刀握得更紧了些。
  瑾瑜没有动,仍旧低头整理着琴弦,仿佛一切都与他没什么关系。
  李宏锦本以为他的诱惑会让几人反目,他本以为会看见林清被自己人伤害时的痛苦,结果却正正相反。
  强烈的愤怒犹如狂飙的野马,不断在他心中奔腾,他不停的喘着粗气,“好!希望等会到了地府,你们也能这般相亲相爱,来人!”
  林清侧耳倾听,随即笑着打断了他的话,“世子爷必然没听过一句话。”
  李宏锦下意识停住了命令,“什么?”
  “反派死于话多。”林清的话音未落,就见远处响起马蹄阵阵,天禄卫的绯红官袍犹如一阵赤红的火焰,伴随着烟尘滚滚,向这边涌来,眨眼间就将众人团团围住。
  两百的兵士在近千的天禄卫围堵,形势骤然逆转。
  所有的侍卫惊恐的看着源源不断冲来的天禄卫,愣是连一丝反抗的心都生不出来,眨眼间就被斩于刀下。
  几乎只是一个照面,两百精兵身陨,连个水花都没能激起来。
  李宏锦同样被天禄卫从马上扯下来,恐惧又愤怒的挣扎着,却压根抵不过天禄卫的力气,也不知是谁斩掉了他头上的冠,披头散发,满脸苍白的被押到林清面前。
  李宏锦双目血红,怒瞪着林清。
  周虎从人群里走出来,对着他腿弯就是一脚,“特奶奶的,谁叫你那么看咱们大人的,等会去了刑房,爷爷我亲自招呼你。”
  他往前走了两步,对林清嘿嘿一笑,“头儿,康王别苑已被咱们给抄干净了,青澜青徽二山各处要道爷已有弟兄们守着,绝对连只苍蝇都飞出去。”
  林清思索片刻,“还剩多少人?”
  周虎算了下,“除去看守营所的,还有一千来名弟兄。”
  林清将身后的包裹交给周虎,“康王谋逆,让弟兄们先去把康王府围了,连只苍蝇都别放走,将包裹送到我师父手中,去陛下那请旨,查抄康王府。”
  周虎听了这话,眼睛都亮了,立即去办了。
  李宏锦不敢置信的瞪着林清,“别苑之事明明昨日才被发现,我们的人一直追着你们跑,你根本不可能有时间去调兵,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清笑了笑,“这里是京城,你真当天禄卫是混饭吃的,连点压箱底的货都没有?”
  “刚进入别苑的时候,我确实没想到你们康王府在里面做什么,但从那密道出来之后,我岂能不知你们的打算,既然知道了,自然就要做些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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