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没有备注,也不是他熟悉的号码。
接通后对面的声音夹在嘈杂里传出来,很熟悉,中午刚一起吃过饭。
“我是卓文骁,闻允喝多了,我现在走不开。你有空吗,麻烦过来接他一下,位置还是中午吃饭的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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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总:看我一波金牌辅助!
话说卓总cp来了,大家猜对了多少!(其实名字就能看出来了吧嘿嘿)
第27章 把我也弄得乱糟糟的
“卓总,您找我?”
经理推门进来,一眼就看见桌上种类繁多的酒,视线快速扫过旁边醉倒在沙发上的男人,随后毕恭毕敬朝卓文骁鞠躬。
“拿条毯子进来。”卓文骁在酒单上点出两款特调酒,“这两种以后禁止在内场上。”
酒精度太高,几杯就能灌醉,再加上内场是干什么的明眼人都知道,不乏玩太过火,稍不留神就容易闹出事。
经理不敢多问,应了声好,见他没有别的要吩咐,便派人送了条干净的毯子进来。
临潼花月的调酒师都是欧洲人,新出了十几种特调,专供内场的宾客用,晚上吃完饭卓文骁借试酒的由头让萧闻允尝尝,萧闻允这两天因为微博频繁挂上林叙谦和钟雅楠的热搜心情郁闷,也没拒绝。
这些酒全是烈酒中的烈酒,卓文骁有心让他断片,非但不说,还一杯接一杯地灌,没多久就把人灌得不省人事。
他翘着腿,看了眼五分钟前的通话界面,估算林叙谦过来的时间。
他对萧闻允畏畏缩缩的爱情观一直不苟同,对林叙谦恰如其分的沟通也觉得烦,这两个人一个整天怕这怕那神经兮兮的,一个满嘴打哑谜也是有毛病。
都是成年人,能成就成,成不了下一个。
强扭的瓜不甜,那就扭下来蘸糖吃,喜欢个人费劲巴拉的,一个两个在这闹呢。
卓文骁跟安保打过招呼,林叙谦进来的时候畅通无阻,都到包间门口了才想起来,卓文骁多的是手段把人送回家,为什么非要喊他来接。
包间里充斥着浓度极高的酒精味,已经到了刺鼻恶心的程度。萧闻允就半躺在沙发上,他喝酒不上脸,但整个人软得不成样子。
毯子堆在脚边也没往身上盖,跟摆设似的,卓文骁就坐一旁转手机,丝毫不关心好友会不会着凉。
林叙谦轻皱起眉,上前拍了两下,一点反应都没有:“怎么喝成这样?”
始作俑者淡声说道:“借酒消愁吧。”
“什么?”
“谁知道他愁什么,可能失恋了。”卓文骁看向腕表,起身道,“麻烦你把人送回去,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萧闻允现在别说自己走路,连坐起来都费劲,林叙谦居高临下看了他一会儿,弯腰勾过他手臂环在自己脖颈上,借力把人背起来。
压在身上的重量比预想中重,估计跟自己差不多。
萧闻允像是感受到有人在动他,不知道是谁,但这股味道让他本能地愿意服从,所以他没反抗,反而下意识在林叙谦脸颊上蹭了蹭。
灼热的温度烫在脖颈,过电似的酥麻。
“别乱动。”林叙谦说。
萧闻允喝醉了也很乖,不吵不闹不耍酒疯,除了被背起来时总喜欢往林叙谦皮肤上贴外,上车后一路都安安静静的。
停在红灯前,林叙谦透过后视镜看他,还好之前照顾猫时知道他家密码,不然现在周围还真不好订酒店,他这个状态带回自己家也不合适。
车开到车库,林叙谦把人背下来。
萧闻允鼻尖蹭到他扎起来的那节碎发,意识不清醒,没有理智把门,手自然而然抓上去扯掉他的皮筋,套在自己手腕上,又把脸重新埋回他颈窝。
林叙谦步子微顿,他不太喜欢跟人有这种超出控制范围的亲密接触。
他不喜欢的东西很多,但或许是慢慢痊愈了,又或许萧闻允是个隐世神医,反正被治好了不少。
“再乱动让你自己走了。”
萧闻允也不知道听没听见这话,搂住他脖子的手微微收紧,不动了。
林叙谦托稳他大腿,几步把人带上楼。
萧闻允出来前应该在家里熬了蓝莓酱,推开门满屋子的蓝莓味,甜腻又意外很清爽,倒是把从包间吸进去的酒精遮掩掉不少。
把人放回床上,林叙谦找半天没找到被子,去阳台看了眼才发现都洗了晾在外面,他摸了下,盖不了,全是湿的。
想给他找床新的,打开地柜看见里面装的都是杂物,角落木盒里放了张贺卡,正是之前他写给萧闻允庆祝杀青快乐的那张。
那天他跟柏圣侨吃饭,柏圣侨直接拿走他手机给自己新发的朋友圈点赞,他回家才看到前后都点了,就卡在中间的萧闻允那条没点。
没必要产生平白无故的喜怨,正好第二天要还萧闻允衣服,他就顺手写了张贺卡送出去,没想到被一直保存到现在。
贺卡边上还有一个巴掌大的魔方。
林叙谦本来都准备关上抽屉,突然想到什么,又拿在手上看。
魔方就是市面上最常见的款式,唯一特别的是每面都贴了照片,有半大婴儿嗷嗷哭的满月照,还有五官柔和,带有江南气息的美人,眉眼跟萧闻允有几分相似。
林叙谦一愣,记忆被模糊拉回好几年前的线下见面会。
那时候他也才20出头,见面会的规模不大,结束后也没有vip通道,他只能等现场粉丝走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出去。
大门边上蹲着一个男孩,他没想管的,但看男孩肩膀一动一动的像在哭,到底没狠下心,走过去问他怎么了。
男孩戴着口罩,帽檐压得很低,手里的魔方应该是刚才被人群挤到地上摔散了,他手忙脚乱地拼回去,却也只能拼得坑坑洼洼。
对上那双通红的眼睛,林叙谦也蹲在他身边,三两下帮他把零件拼回去,揉了下他的脑袋:“别哭啦,我帮你。”
他已经不记得还有没有跟男孩说过别的话,也不记得男孩当时是什么反应,毕竟对他来说,这只是一件普普通通的小事。
只是偶尔提及的时候还是会想起那双小心翼翼的眼睛。
他把魔方原位放好,无声朝萧闻允看去。
床上的人睡相安稳,似乎同频到他的注视,翻了个身,面对着他继续睡。
房间大大小小的柜子都没有新被褥,林叙谦起身出门,走到二楼尽头那间房门口,平常这种位置的房间基本都是储物室,但他拧了下把手发现上了锁。
萧闻允独居,家里没备太多床具,好巧不巧林叙谦也没有多的, 只好下楼把自己平常午睡用的毛毯拿上来给他。
本想给他煮点醒酒汤喝,拉开冰箱发现食材不够,也只能作罢。
喝成这样,今晚还醒不醒得了都不好说。
冰箱侧壁放了七八瓶蓝莓酱,每瓶上面都细心贴了标签区分甜度。
虽然萧闻允没说,但林叙谦直觉这是给自己的,因为上次闲聊的时候他说过面包刷蓝莓酱很好吃。
他坐回床边,萧闻允像是被突如其来的温度吸引,一点点挪到他身边,伸手环住他的腰,枕在他腿上,轻轻//咬//他裤子。
“不可以。”
林叙谦拽出布料,也没推开他,就让他这么跟平常截然不同但又好像很合理地抱着。
但萧闻允非下一秒又咬了上去。
林叙谦眉梢微挑,更多的是头疼,酒精真是害人不浅。
这裤子的布料就这么好吃吗……
到最后他也放弃抵抗了,往上坐了点,避免被//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
房间没开灯,窗帘留了条小缝,只够月光溜进来勉强照出视野。
林叙谦靠坐在阴影里想事情,视线又停在地柜上。
他活跃在娱乐圈的时间总共都没有几年,像短暂绚烂的昙花,悄然绽放又主动凋零。
萧闻允今年不过25岁,说很早前就喜欢他,他理所应当地觉得这个“很早”是在自己淡圈后,原来竟然这么早。
抱在腰上的手不安分地收紧,林叙谦按住他的手背让他感受到温度放松下来,低头看着光线下模糊的脑袋。
他想到萧闻允形容自己用的词,牵了牵嘴角,眼底有一抹浅淡的自嘲。
完美。
这个冠冕过于沉重。
“你啊……就是把我想的太好了,我不完美,甚至很恶劣,很懦弱。”他轻声说道,“喜欢我亏了,笨不笨。”
大腿被萧闻允贴得很烫,林叙谦扒拉了下他,没动静,莫名觉得现在把人挪开似乎对他有点残忍,但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对自己也很残忍,于是拖住他的脑袋试图把他放回枕头上。
萧闻允动了动,被他动作吵醒了,嘴里嘀咕着什么,林叙谦凑近,听到他喃喃的是“前女友”。
“什么前女友?”
萧闻允被他垂落的发丝扫在脸上弄得很痒,只是眉宇间始终轻皱着:“不要勉强他……他有前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