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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余枕河被他这样矛盾的反应弄得心头发软,他伸手揽住人的脖颈,将这个半吊子的吻加深。
  许渐之身体微僵,随即,按捺不住地一手扣住余枕河的腰,一手撑在他身后的墙上,把他整个人都拢进自己的影子里。
  气息交融间,如同完整的榫卯结构,要把彼此嵌入进骨髓里。
  许渐之退开些许,额头抵着余枕河的,两个人都呼吸紊乱。
  “枕河。”他情难自禁,又叫余枕河的名字。
  余枕河抬眼看他,嘴唇都是红的,目光里带着懒散和纵容:“嗯?”
  许渐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所有语言都很苍白,最后只能化成一句:“再亲一次好不好?”
  余枕河怔了下,随即笑了。他掰下人的脑袋,主动吻上去,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这一次从容许多,许渐之尝到了属于余枕河的味道,闻到他身上从小到大携带着的独特的香气。
  他贪恋地想要更多,却又舍不得一口气全部吃完,只能慢慢地描摹着枕河的轮廓,确认这不是梦。
  余枕河被他亲得有点喘不过气,但不想服输,趁着换气的间隙抓住他,仰头与人继续。
  直到终于没有余力,他搂着许渐之,仍然还是在乎他的想法:“够了吧?”
  许渐之盯着他的唇看了半天,乍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像是寒冬都散去。
  “不够,”他说,“一辈子都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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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算亲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39章 发烧8
  “渐之,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确定,你对我是这种感情的?”
  等到洗漱完上床,余枕河才想起这个问题,好奇地问他。
  “什么时候……”许渐之正侧躺着,听到这话,像在回忆里捞一个太久远的锚点似的,思绪陷进去。
  余枕河也不催他,只是把自己的腿挪了挪,和他的腿靠得紧紧的。
  良久许渐之才回神,余枕河以为他要开始坦白,做好了倾听的准备,却没想到他话锋一转:“枕河,那你什么时候能听到我心声的?为什么能听见呢?都……听到了什么?”
  没想到他会把话题引到这里,余枕河微微一滞,偏过头去看他。
  许渐之的表情很认真,甚至带着一丝紧张。
  明明刚才还在回忆暗恋的起点,一眨眼居然变成了对他的“审讯”,余枕河不免觉得有点好笑。
  “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了?”余枕河都难以启齿……他是昨天才知道。
  不过他没表现出来,而是翻过身,仰面对着天花板,轻描淡写道:“不先回答我的问题,反倒来审我?”
  “枕河。”许渐之难得坚持了一回,“我很想知道。”
  余枕河沉默了几秒,战胜内心的纠结情绪,如实道:“昨天,刚出差回来,听见你说不喜欢女生。”
  许渐之大脑宕机了。
  昨天?如果枕河昨天才知道他喜欢他,今天就……许渐之由衷地笑了。
  看来枕河其实也早就喜欢他了,只是一直没反应过来,他们可以当恋人,直到昨天听见他的心声,才发现原来可以这样,并且很快就接受了。
  “我本来想过一段时间再告诉你,但是我不喜欢那个人说的话,他说我们没有关系,我不乐意听。”
  瞄见人脸上的笑容,余枕河颇为不自在,干脆把什么都抖出来了:“你别笑,我还听见你在想我屁股好翘,你还想*我。”
  “……”
  好直白的话,让许渐之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根本不敢看他。
  “而且某些人啊,想和我一起睡又不直说,尽想着——”
  许渐之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别说了,枕河。”
  “……你一直都能听见吗?还是需要什么条件才能触发?”他虽然羞耻,但关心着事情的重点。
  余枕河被他堵住嘴,眼睛却还是像有星河一样,亮亮的。
  许渐之专注地听着。
  下一秒,余枕河就突然往前凑,两人的鼻尖都要碰在一起。
  许渐之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余枕河却没有再向前,只是停在这个危险的距离,微微歪了歪头,那双眼睛里倒映着许渐之略显慌乱的神情。
  他眨眨眼睛,问:“你觉得呢?是需要什么条件?”
  许渐之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余枕河却不退反进,目光紧紧锁住他,不曾挪动半分,后又缓慢从他的眼睛滑到嘴角,慢慢移回来。
  这就像是实质性的触碰一般,让许渐之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好近,好想亲。
  余枕河不动声色地继续道:“也许是距离、情绪,又或是……”他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慵懒和漫不经心,唇瓣几乎贴近许渐之的唇,“你想让我听见的时候?”
  这种若有似无的感觉比直接的亲吻更让人难耐,许渐之呼吸都乱了,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心底徘徊。
  ——好想*。
  这是余枕河第二次听见这句话,不过不同于首次的震惊,这次,他嘴角都弯起来,像是得逞,又像是纵容。
  他没有言明,却微微抬起下巴:“所以呢?你想让我听见什么吗?”
  许渐之后知后觉。
  ——我刚刚想了什么?枕河你是不是能听见?
  余枕河很故意:“是啊,我都听见了,你又在想……”
  他没说完,表情却含着一种“懂得都懂”的意思。
  许渐之憋着气,不敢在脑子里想任何东西了。
  “行了,别转移话题,现在可以回答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了,坦白从宽。”余枕河可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许渐之低头看了他一眼,被窝里暖融融的,空调的声响很轻,窗帘缝隙漏进来一点城市的微光。
  “其实有很多很多次我都心动了,但真正让我意识到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是高二那年寒假你发烧那次,记不记得?”
  许渐之终于开口,目光落在余枕河锁骨的位置,没敢看他的眼睛。
  余枕河想了想:“你是说三十九度八那回?烧得我差点以为自己要变成傻子了。”
  “嗯。”许渐之弯了一下嘴角,但那弧度很快就收了回去,“你爸妈都出差,你给我打的电话,说‘渐之我好像快死了’。”
  余枕河轻哼一声:“我那是夸张修辞。”
  “我骑了二十分钟的自行车去你家。”许渐之的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到的时候你烧得满脸通红,说‘渐之你好慢,我都快烧干了’。”
  余枕河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玩笑话,但对上许渐之认真的神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我给你喂了退烧药,用温水擦了好几遍身体,你嫌凉,一直躲,我就按住你的手。后来你睡着了,我就坐在床边看着你。你烧退了之后睡得很沉,呼吸很慢,睫毛一动不动的,然后我看着你,忽然就在想……”
  许渐之终于抬起眼,对上余枕河的视线,那里面有一种很沉很沉的东西,像压了太久的雪。
  “如果有一天你结婚了,我也要这样看着你吗?以朋友的身份看你睡着,看你醒来,看你跟另一个人过一辈子,还要违心地祝福你。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原来我是想以伴侣的身份留给你身边。
  “我不只是想照顾你,不只是想对你好,而是……想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别人多看你一眼,我都会不舒服,你夸哪个女生好看,我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可我不能和你告白,那会打破我们之间的平衡,我不想让你为难,因为我喜欢你本来就只是我的事情。”
  “而且……”说到这里,许渐之顿了下,像在斟酌用词,“高三快毕业的时候,我梦。遗了,看见的是你的脸。”
  他说完,彻底不好意思了,沉默数秒后,才又补了一句:“很龌龊吧?”
  看见他还想说什么,余枕河忽然伸手捏住了他的脸,迫使他看向自己。
  “龌龊?”他眉头紧拧,语气带着一点愠怒,“谁准你这么想自己的?”
  许渐之没吭声,他耳朵已经红透了,却一直打乱内心的节奏,不让自己想一句话,怕余枕河听见。
  “想的是我不好吗?对我有欲望不好吗?”余枕河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力度,“我知道了,所以呢?现在回答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许渐之被他这些话说得有点懵,眨了两下眼睛,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
  余枕河看着他这副模样,气也不是笑也不是,最后叹了口气,把脸埋进许渐之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你真的很笨,喜欢一个人喜欢了快十年,都不敢说。”
  “我怕失去你。”许渐之终于把这句话说出口,“比起永远做朋友,我更怕连朋友都没得做。所以我可以忍着,忍一辈子也没关系。”
  余枕河在他颈窝里蹭了蹭,没抬头,但许渐之感觉到那处皮肤上有温热的呼吸,还有一点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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