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吴所畏愣在门口,脑子里第一反应是:走错门了?第二反应是:这醉鬼怎么进来的?
还没等他想明白,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刚子发来的信息:
【吴先生,抱歉打扰!池少今晚应酬喝多了,我们本来要送他回老宅或者酒店,但他坚持要回那,我们拗不过他,只能送他上去。他进门倒沙发上就睡着了,我们怕留人反而惹他不快,就先撤了。您要是回去了,麻烦……帮忙照看一下?池少酒品还行,就是睡着了不太老实,可能会口渴。麻烦了!!!(双手合十)】
信息后面还跟着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包。
吴所畏看完,额头青筋跳了跳。所以,池骋喝醉了,非要回“他的”公寓(现在知道是池骋的了),然后刚子他们就把这烂摊子丢给他了?凭什么啊!他是保姆吗?!
他心里一百个不情愿,恨不得立刻转身就走,去酒店开个房,或者真回姜小帅诊所打地铺去。
可是……看着沙发上那个平日里不可一世、此刻却显得有点狼狈的男人,再想到这公寓毕竟是池骋的(虽然骗他说是他的),而且刚子都这么说了……
吴所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终还是认命地叹了口气,关上门,走了进去。
一股不算浓烈但确实存在的酒气混合着池骋身上惯有的清冽气息弥漫在空气里。
吴所畏皱了皱眉,先去把窗户打开了一条缝,让夜风吹进来一些。然后,他走到沙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醉得不省人事的池骋。
“喂。”他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池骋垂在地上的小腿,“醒醒,回房间睡去。”
池骋毫无反应,只是眉头蹙得更紧了些,无意识地偏了偏头,嘴里含糊地咕哝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吴所畏没办法,只好弯腰,试图把池骋扶起来。手刚碰到池骋滚烫的胳膊,就被对方反手一把抓住。池骋的手劲极大,即使醉着,也攥得吴所畏手腕生疼。
“别动……”池骋眼睛都没睁开,只是凭着本能,用力将吴所畏往自己怀里一带。
吴所畏猝不及防,整个人失去平衡,惊呼一声,直接扑倒在了池骋身上。脸颊撞上对方结实滚烫的胸膛,鼻尖瞬间被浓烈的酒气和男性气息包围。
“池骋!你放开我!”吴所畏又羞又恼,手忙脚乱地挣扎起来,脸涨得通红。
池骋却像是找到了什么舒服的抱枕,双臂收紧,将吴所畏牢牢圈在怀里,下巴还无意识地在他头顶蹭了蹭,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喟叹,含糊道:“大宝~别吵……睡觉……”
“睡你个头啊!”吴所畏气得要命,手脚并用地推他,可醉酒的人力大无穷,他又怕动作太大真把池骋弄伤或者惹毛了,虽然现在可能没意识,可根本挣脱不开。
第50章 睡一起了
两人在沙发上以一种极其别扭和亲密的姿势纠缠在一起。
吴所畏上半身几乎完全趴在池骋身上,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胸腔的起伏和过快的心跳,脸颊贴着的皮肤烫得吓人。而池骋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勒着他的腰,一条腿还不安分地压住了他的小腿。
吴所畏简直要疯。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动弹不得,又气又急,偏偏还不敢太大声骂,怕把邻居招来。只能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王八蛋!醉鬼!流氓!放开我!”
池骋似乎被他的挣扎和嘟囔吵到了,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手臂收得更紧,还抬起一只手,胡乱地捂住了吴所畏的嘴。“嘘……别说话……”
手心带着酒后的高温和薄茧,紧紧贴在吴所畏的嘴唇上。吴所畏浑身一僵,所有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瞪大的眼睛和狂乱的心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吴所畏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身体僵硬得发麻。就在他以为池骋已经睡熟,准备再次尝试挣脱时,池骋忽然动了动。
“水……”他沙哑地吐出两个字,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眼神迷离没有焦距。
吴所畏抓住机会,用力掰开他捂着自己嘴的手,没好气地说:“要喝水就放开我!我去给你倒!”
池骋似乎听懂了,手臂的力道松了一些。
吴所畏趁机从他怀里滚下来,踉跄着站稳,大口喘着气,脸颊和耳朵都红得滴血。他狠狠瞪了池骋一眼,才转身去厨房倒水。
等他端着温水回来时,池骋已经自己撑着坐起了一些,靠在沙发扶手上,衬衫领口敞得更开,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和锁骨,头发凌乱,眼神依旧涣散,但至少能看向他了。
吴所畏把水杯递过去:“给。”
池骋没接,只是看着他,眼神直勾勾的,带着醉后的懵懂和一种更深沉的、吴所畏看不懂的东西。半晌,他才慢吞吞地伸出手,却不是接杯子,而是握住了吴所畏拿杯子的手腕。
他的手心滚烫,力道依旧不小。吴所畏手一抖,水差点洒出来。
“大宝……”
“吴所畏……”池骋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醉意,一字一句地念着他的名字,像是在确认什么。
吴所畏心头莫名一跳,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干嘛?快喝水!”
池骋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些傻气、和平日里截然不同的笑容,然后低下头,就着吴所畏的手,小口小口地喝起水来。他的嘴唇擦过杯沿,也若有似无地蹭到了吴所畏的手指。
微痒的触感让吴所畏手指一颤,差点又把水洒了。他强忍着抽回手的冲动,僵硬地维持着姿势。
池骋喝了大半杯水,似乎舒服了些,重新靠回沙发,闭上了眼睛,但握着吴所畏手腕的手却没松开。
“松手!”吴所畏低声命令。
池骋没反应,像是又睡着了,但手指却收得更紧了些。
吴所畏试了几次都抽不出来,气得想骂人,又觉得跟一个醉鬼计较实在掉价。他只能认命地在沙发边坐下,任由池骋抓着自己的手腕,另一只手还得扶着水杯。
夜渐渐深了。公寓里很安静,只有池骋略显沉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夜声。吴所畏坐在那里,身体僵硬,手腕被攥得生疼,心里把池骋和刚子骂了个遍。
可骂着骂着,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池骋睡着的脸上。
褪去了清醒时的凌厉和冰冷,醉酒的池骋显得柔和了许多,甚至有点……无害?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眉头微微舒展,只是脸颊还泛着不正常的红。他抓着吴所畏手腕的力道虽然大,但姿势却透着一股依赖。
吴所畏看着看着,心里的烦躁和怒气,不知怎的,竟慢慢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个男人,给了他梦想,也给了他牢笼;强势地介入他的生活,却又在他最狼狈的时候,提供了庇护虽然方式霸道了点;喝醉了,明明可以去更舒服的地方,却偏要回到这里,抓着他这个“冤家”不放。
自己这段时间也多多少少了解了点关于池骋的事,用派若两人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他也不强迫自己?
他到底……想干什么?
吴所畏想不明白。手腕上的温度持续传来,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他试着再次轻轻抽了抽,依旧纹丝不动。
算了……跟一个醉鬼较什么劲。吴所畏自暴自弃地想。他扯过放在一旁的毯子盖在身上,换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靠在沙发扶手上,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折腾了一天,他也累了。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池骋似乎动了一下,然后,那只滚烫的手,从手腕慢慢下滑,最后,和他的手,十指相扣地握在了一起。
吴所畏在睡意朦胧中挣扎了一下,没挣脱,最终也放弃了。太累了,就这样吧。
夜色深沉,公寓的沙发上,两个男人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依偎着,沉沉睡去。一个醉意未消,一个疲惫不堪,交握的手却莫名地紧扣着,仿佛在睡梦中也不愿分开。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渐稀疏,黎明前最深的黑暗笼罩下来,却似乎无法侵入这一方被体温和呼吸焐热的小小空间。
早晨的阳光透过未完全拉拢的窗帘缝隙,在客厅地板上切出几道金线,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起舞。
吴所畏是在一阵强烈的尿意和身体僵硬中醒来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发现自己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蜷缩在沙发内侧,宿醉加上不舒适的睡姿,让他浑身酸疼,脑子也有些昏沉,像是有个小人拿着锤子在里头敲打。
他眯着眼,迷迷糊糊地适应着光线,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他还在客厅沙发上,身上盖着条毯子,而身边……
身边是空的。
吴所畏一下子清醒了大半,猛地坐起身,毯子滑落到腰间。
他环顾四周,客厅里除了他空无一人,昨晚那个醉得不省人事、死抱着他不放的池骋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