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不然坏人洗白,对于枉死的人太不公平。
  他身为暴君作恶多端,杀伤抢掠,梦里的他可比现在的他暴戾多了,被后期登上皇位的主角暗中有意使坏赎罪,成为弃子抛弃,结局也是罪孽循环被暴民杀死。
  萧寒深抓着笼子栏杆,从缝隙中伸出手去抓念洄的手臂,声音低哑,眼中满是庆幸:“阿洄,梦里的念回跟你长得不同,你和原本的二皇子长得并不相像,除了一双紫眸之外,哪里都不一样。”
  他虽然不知念洄的世界是什么模样,但他们这里也有说书先生,其中也有坏蛋和炮灰,这所有都不过是为了主角的发展和故事走向,他们本身就是一颗可被随时抛弃的棋子。
  所有人都是主角的陪衬,只会死相悲惨。
  “我不喜欢沈允溪,一点也不,我也终于明了阿洄之前为何将我一次次送给别人。”
  “其实是为了剧情是吗?”
  萧寒深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之前一次次将自己推给别人,但现在早已偏离剧情,他不再是被别人掌控所篡写控制的人物,如今有了自己的思想和判断。
  他深深望着念洄。
  “阿洄,你若是带我走,那我的悲惨结局便不会降临。”
  他这一辈子最想要的东西已经出现了。
  最想要是和阿洄共度一生,年年四季都在一起,相守相爱,纵然困难重重,沧海桑田,星辰交替也要与之共度春秋,相伴至死方休。
  因为有梦引路,所以他现在所做的一切早已然和梦中不同,总不能真的走梦里的老路。
  现在,所谓暴君引起的民间众怒,包括所传的种种传言,都不过是他故意让人散出去的传言,只是为了让某人所知道他现在不朝政,有意传到宫外。
  萧寒深紧盯着眼前人,语气带着些偏执,“阿洄,我只是不上朝,并不是真的不管百姓死活。况且,独爱皇后怎么就是昏君之举了呢?”
  念洄听他这些话不知如何反驳。
  古人真是聪明。
  他本来还以为萧寒深真的蠢笨到脑子里只有性欲。
  “你装的真是连我都骗到了。”念洄垂眸看了眼他抓自己的手,想抽回发现抓的挺紧。
  “那你现在既然运筹帷幄,就在笼子里多呆些时间吧。”
  他用力甩下萧寒深的手,另一只手伸去想掰开男人的手指。
  起初还想着把人放出来,让人做明君去批奏折,既然这狗已经有了把握,那就多多在里面呆些时日吧,好好磨磨锐气,不然总是想着那些事对于他实在体验不好。
  被伺候亲吻很爽,但也必须要在他的接受范围内。
  萧寒深看他想要离开,还用力掰开自己的手指,立马收紧不肯松开,抓紧少年的手腕一使劲就将人拽到跟前。
  笼子的缝隙能伸出手来,不过触碰亲吻倒是麻烦不便,凑上前亲人就必须要脸碰到金栏杆,属实冰凉,隔着脸拥抱都成了问题。
  “你干什么?松开。”
  念洄被他忽然之间抓的凑到跟前,强硬的力度让他踉跄一瞬,单手扶住抓住栏杆才堪堪站稳,刚抬起脸,对方的手就已经伸来扣紧后颈,作势要吻他。
  狗东西,关在笼子里依旧不老实。
  “萧寒深!”
  他不住的往后仰,与那只手做抗争,“松开我!笼子也关不住你吗?”
  萧寒深就是不松开,只要遇上碰到就舍不得松手,抓着念洄的后颈往自己这边凑近,张开嘴想要亲一下解解瘾。
  一会儿不亲,他就浑身难受,不自在的厉害。
  阿洄想要他做明君,怕他的暴君之举被百姓终有一日讨伐出事,刀子嘴豆腐心,心中,居然这么关心、爱怜他。
  念洄是真没想到这人欲望这么重,连笼子都关不住。
  他用力掰开,一点不给亲,也没办法隔着金栏杆扇他巴掌,这要是不小心打歪了,疼的还是他。
  这狗怎么这么粘人。
  念洄就是怕f//情才把他关在笼子里的,此时被那只手抓的整个身子贴在栏杆上,气的额头突突直跳,见人想从栏杆缝隙中吻他,咬牙切齿:“你再这样,我就把你送青楼里!”
  “阿洄才不舍得。”
  怎么会有人的性欲如此之重。
  原著剧情里从未写过反派在这方面有极重的欲望,可如今,不管怎么看都像是嗑了药一样,完全像没有解药。
  再这样,他真的要找东西把那根狗东西锁起来。
  萧寒深此刻就是故意而为之,另一只手掐着少年的腰,低声道:“我变得如此,全然是阿洄所致。”
  “曾在府中,阿洄灌我春药,或许从那时,药物就熏坏了我的神经,只剩下最为原始的情感驱动作祟。”
  听见这没头脑的话,念洄冷哼,视线不自觉的往下看去。
  心想,其实笼子不应该锁住人。
  应该锁的另有某物。
  那目光太过直白,萧寒深也猜到了他心中所想,眸光晦暗,抓着人没亲嘴巴,在人额头轻柔落下一吻,沉沉吐出两个字:
  “不行。”
  ——
  ps:晚上好宝宝们,这本书换书名了,我想了五个书名上交做书测,结果番茄没选择我最喜欢的书名,选择了《不是暴君吗?怎么又像小狗舔我手》,呜呜呜,这个书名你们喜欢嘛
  第115章 交颈而眠
  今夜潮湿下了雨,打湿整座深宫。
  深夜的街道人去雨来,行色匆匆的黑衣行者踏步而行,拎着从药铺抓来的药物踏雨渐行,鞋子也沾染到了雨水,行跑廊下行马前往郊外废宅。
  纪廷渊去抓了药,当初把纪枫和楚真聿从牢中带出来受了不轻的伤,连带着几人都需要药品养伤。
  不放心旁人去抓药,毕竟现在是特殊时期谁人都不能相信,他只好自己前往,顺便打听朝中如今发生的事,以便他谋划,只为复仇。
  “皇兄。”
  坐在宅外的纪枫如今已经没了少年郎的气息,眼神平静沉稳,坐在台阶上听雨声,面色也消瘦许多,“如今城内贴的到处有我们的画像,还是少进城为好。”
  纪廷渊放下了药,连带着头顶上的斗笠一同拿下,声音平静,融进哗啦的雨幕中:“如今皇室只剩你我二人,我若出事,只要你还在,那便不会输。”
  这处废宅是唐温君祖上的府邸,小宅不大,废弃多年,位置偏僻,不易被人查找,能够让他们在京城有个落脚之处,也计划在这宅中策划反军。
  他与纪枫是同母,如今皇子和公主都在国破那天身死,只剩他们二人。
  纪砚海曾经才登上太子之位,就遭人谋反,负隅抵抗,落了个四肢残疾疼死的下场,而纪述身体多病,常年在宫中闭门不出,说是国破那天失踪。
  怕是早就死在了人堆里,连尸首都难寻找。
  “只要你我还在,就不怕不能找萧寒深复仇。”
  “那阿兄呢?” 纪枫这几日常常想起念洄,眼中情绪翻涌,回忆起那晚的封后大典就呼吸困难,认为他的阿兄全然都是被那贱奴逼迫了,“阿兄定是被哄骗,除去你我,阿兄也是我们的手足同僚。”
  纪廷渊也想起念洄,一想起,肩膀上的箭伤就隐隐作疼,这些全然是他那皇弟带给他的,理应要恨,可当想起那张脸和那双眼睛,心里的气愤又消失减弱。
  儿时的紫色眼眸就令他震惊,多年不见,即使养在宫外,竟也长得出落惑人心智。
  定是那双眼睛也同样迷惑了萧寒深,迷的称帝谋反,立后求生子药,还亲自出宫为人寻得世间的稀奇物,连那种书都被收集,说不定……他们已然在雨幕用了书册上的姿势。
  当真可笑。
  “我不信阿兄会爱上他。”
  纪枫根本不信,他宁可相信全世界人都爱念洄,也不想念洄会爱上一个贱奴,肯定是被强迫才会这样。
  “何必自欺欺人。”纪廷渊倒是清醒一些,“你难道忘了那天,他是如何手持弓箭,将箭头对准了我。”
  “我自然记得!”纪枫有些激动,从台阶上站起身,眼神里还蕴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情绪,自己洗脑自己,“说不定是那贱人迷惑了阿兄才会如此!”
  “纪枫!!”
  纪廷渊蹙眉,不想他同母同父的唯一弟弟如此执迷不语,应该要为此时所处的情况着想,厉声:“如果真到鱼死网破那一天!念洄这颗棋!我们也必须放弃!!”
  “为什么要放弃……” 纪枫喃喃自语,是真忘不掉与念洄初见那日的心动,“真到那一天,给我吧…”
  “把他给我吧。”
  这话一出犹如巨石在心中砸起巨大的涟漪,惊的纪廷渊脸上瞬间白了,根本不敢想这句话其中的深意,这种事摆到台面上,往往都会成为百姓口中的诟病,何况他们之间是有血缘关系的。
  萧寒深可以是混蛋,忍受被诟病。
  但他们不行。
  “纪枫。” 纪廷渊想让他清醒,“你可是要唤念洄一声阿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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