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带走神器很难,但烙印神器可是简单的很。
  不过在蛊惑之地出现之前,从来没有力量可以污染神器,所以隐世家族都只做了层层的仿制神器被带走的工作。
  隐世家族本就各怀鬼胎、互不团结,平日里明争暗斗不断,他对各家神器的藏匿之处、携带之人了如指掌。
  别说每家三件,便是再多几件,他也能借着家族间的龌龊,神不知鬼不觉地找到下手的机会。
  既不用动温家分毫宝贝,又能拿到水神完整秘辛,摸清造火神的法子趁机破坏,还能借着烙印算计其他家族——毕竟被打上蛊惑之地的印记,那些神器日后怕是再也由不得那些家族做主了。
  一箭三雕!
  他眼底的焦急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算计与狠厉。
  目光扫过不远处其他隐世家族的人,那些人还在为缴纳半废神器心疼不已,彼此提防着互相算计,温崇山心中冷笑连连。
  果然,他的聪明才智是当世之最。
  但他不知道的是,谢晏让蛊惑之地跟所有隐世家族的人都签了同样的一份契约,对其他人表示你们上交的半废的神器只是个添头。
  是不是马上这些人就会大混战了?
  不过谢晏演这出戏主要的目的还是把流水拉下水,人气值居然这么重要,那么如果他在读者面前给出了“水神”陨落的条件,再这么做的话,会不会真的可以杀死“水神”,他又是不是真的可以把自己造成新神。
  在隐世家族“缴费”的时候,画面还在继续播放着。
  谢晏在此时终于踉跄着踏出了那座吞噬无数性命的古墓。
  守在墓口的两名研究员正低头核对数据,余光瞥见两道染血的狼狈身影时,手里的平板都差点“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他们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你们怎么可能活着出来?”
  谢晏抬眼,眼底没有半分劫后余生的慌乱,只剩一片冷寂的漠然,他说:“我们在生死极限之下,觉醒了特殊能力。”
  他并不在意这句话说出以后其他实验体会不会被也被派去送死,毕竟举报他的也是这些人。
  两名研究员瞬间忘了震惊,眼底翻涌出狂热的贪婪。
  组织耗费无数资源、牺牲无数实验体,所求的不就是激发人体潜能吗?这两个弃子,居然成了!
  他们立刻上前,拿出采血针与试管,语气急切:“快,采血验证!”
  锋利的针头刺破谢晏的皮肤,深红的血液缓缓流入试管,他没有丝毫反抗,只是微微侧过身,将背上的白鸦护得更紧。
  很快,两支试管立刻被送入检测仪,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红绿光芒交替闪烁,最终定格出骇人的结果。
  “002的血蕴含极强神经性剧毒,腐蚀性与致命性远超组织所有已知样本。”
  “001的血细胞活性呈几何倍数暴涨,自愈因子突破阈值。”
  这就是他们的血液的能力的由来。
  弹幕在谢晏面前滚动——
  【好有宿命感,我不行了,我要短暂爬墙。】
  【合着在天颂会眼里现在还只是编号啊,晏子你小时候过的好惨。】
  【要是没有戒律,感觉藏青已经成功开后宫了。】
  【禁止后宫,好好守法,支持纯爱!】
  【藏青粉丝怎么那么多,真成皇族了,跟谁都可以扯一段恩怨情仇来组cp。】
  【谁理你,我的藏青xx文很曼妙。】
  【姐妹求神秘链接。】
  【要不是水榭打着“cp大乱炖”的名号谁来看啊,搞清楚谁是衣食父母好不好,怎么火的,记得来时路。】
  【感觉水榭重制是去女频狠狠进修了,剧情男女频混杂的,不知道在写什么,我只知道家产很曼妙。】
  第283章 三流狗血剧情
  自墓里死里逃生后,谢晏与白鸦从可有可无的失败品上升为重要实验品。
  曾经阴暗狭小的房间换成了宽敞明亮、恒温恒湿的房间,每日三餐不再是寡淡无味的营养剂,而是温热可口、荤素搭配的餐食。
  组织对待他们的态度更是天翻地覆,从前动辄呵斥、拳打脚踢的研究员,如今也显得温柔。
  他们不用再被推入凶险九死一生的任务,不用再被当成随时可以丢弃的耗材,不用再在深夜里蜷缩着身体,等待下一场未知的折磨。
  其余实验体都说,他们熬出头了,甚至想要贿赂研究员,插队进行生死之间的“试炼”,也觉醒出特殊能力。
  谢晏对于其余实验体找死的行为不做干涉,但自从回来以后,他就再也睡不好觉了。
  从墓里带出来的秘密,像一根日夜扎在他心口的细针,不够疼痛,但又忽略不了,最后在心里反复碾磨。
  他也有些不敢面对白鸦,他在白鸦不知情的情况下牺牲了对方的愿望,所以那样干净纯粹、毫无保留的心意,并不该归他所有,更何况他的戒律也并不允许他得到别人的爱了。
  毕竟爱上真实的他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于是他开始躲。
  明明同住一片区域,明明从前形影不离,如今却总是错开时间吃饭,错开时间检测,错开一切能单独相处的机会。
  白鸦来找他,他便借口疲惫、借口训练、借口需要静养,一次次将人挡在门外。
  白鸦的眼神从最初的疑惑,慢慢染上一层薄薄的委屈,像一只被主人冷落的鸟。
  谢晏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反应了,在他过去的时光里,只有渴求爱然后被拒之门外,还得受几次虐待的时候。
  他从来没有把爱拒之门外过,不过从此以后大概会是他的日常了。
  这种行为给他带来了无处安放的情绪,最终全都倾泻给了意识深处那位不速之客。
  说来也奇怪,自从上次这人主动开口以后,就似乎打开了什么关窍,明明一开始表现地生人勿扰,但却会在他独处时,毫无预兆地闯入他的思绪,声音冷冽,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陪伴感。
  谢晏索性破罐子破摔,有事没事就拽着沈珩溯闲聊。
  只是两人聊不到三句,必定拌嘴。
  因为沈珩溯偏爱在聊天间隙,提起他的兄长沈时。
  谢晏并不惯着他,大概没人喜欢跟别人聊天的时候,别人一直在夸一个并不认识的人。
  所以他总会反问一句,“那你的哥哥现在在哪里?”
  沈珩溯总会被噎得沉默许久,血红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不易察觉的情绪,有难过,有落寞,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恼羞成怒。
  不过外面看着这一幕的沈时倒是比两人心情更差。
  如果用搞笑os的形式来展现,大概会是——
  弟弟想着我,弟好,谢晏乱说话,赐死。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珩溯讨厌谢晏的尖锐,却又贪恋这份鲜活。
  这是他在哥哥身上从未看到过的品质,哥哥总是冷静的,理智的,周全的,从不因为他而起任何波澜,但是谢晏会因为他随便的一句话而跟他争执,显露出许多的情绪。
  这是很特殊的一种感觉,沈珩溯总觉得自己是喜欢吃人情绪的怪物,他并没有悟透其实这是因为他想要让人在乎。
  两人就像两只浑身是刺的兽,明明互相抵触,却又在无人的黑暗里,下意识靠近取暖。
  话不投机,争吵不断,可每一次争执过后,那份无形的牵绊,却又深了一分。
  谢晏甚至开始习惯。
  习惯在安静时听见沈珩溯的声音,习惯在睡不着时跟他斗嘴,习惯在心慌时,被沈珩溯冷冰冰的话语拉回神。
  白鸦在这种时候却越来越不安。
  从前的谢晏,哪怕身受重伤,目光也永远会落在他身上,他长久地持有并享受这种目光。
  可现在,谢晏眼里没有他,甚至常常一个人发呆,明明没人跟他说话,他却会露出各种表情,仿佛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人斗嘴。
  他不傻。
  他能感觉到谢晏在躲他,在排斥他,在把他一点点往外推。
  可是为什么呢?
  明明我的诚意你应该看见了,明明我去墓地找你的时候,我倒在血泊里的时候,你那么慌乱无措,让我的心灵由衷地为此快活。
  我甚至理解了之前你给我讲的故事里为爱奉献生命的痴愚者,觉得即使是被万箭穿心,但能让你流下眼泪来也算值得。
  可是为什么这种献祭没有换来我想要的结果?
  接下来的剧情有点像三流电视剧,在一天傍晚,夕阳透过基地特制的玻璃窗,洒进一片暖金色的光。
  谢晏正靠在窗边,跟意识里的沈珩溯吵得不可开交。
  说到激情处,他刚要开口反驳,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极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谢晏浑身一僵。
  是白鸦。
  他甚至不用回头,就通过脚步声认出。
  但白鸦怎么拿到他的钥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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