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张翠花连忙点头,“密室就在炼鬼房地下三丈处,入口隐藏在炼鬼房的祭坛后面,需要温越的血或者特定的鬼符才能打开。温越最近大部分时间都在密室里,偶尔会去各个阵眼查看,今天上午他刚去了东门的阵眼,估计下午会回到炼鬼房。”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炼鬼房里有不少厉害的鬼怪,但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抽屉里还有温越给我的通行符,内院的大部分地方都能自由出入,炼鬼房的外层守卫也不会拦着。你们拿着它,能省不少麻烦。”
  谢晏找出鬼符,入手冰凉,上面蕴含着一丝温越的鬼力气息。
  有了这枚通行符,他们潜入炼鬼房确实会顺利很多。
  “我们走。”
  谢晏将通行符贴身收好,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入温家内院。
  按照张翠花的指引,他们避开了巡逻的御鬼者,在炼鬼房的祭坛后找到了那处隐蔽的石门。
  石门上刻着繁复的咒文,谢晏花了点人气值把张翠花给的通行符升级了,符纸就瞬间泛起淡淡的金光,咒文应声消散。
  “咔嗒。”
  石门缓缓打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混杂着腐朽的气息,令人作呕。
  霍烬率先走了进去,把谢晏护在身后。
  这是一个狭长的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嵌着几盏昏黄的油灯,光线微弱,却足以照亮前方的路。
  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足有数十丈宽,地面上铺满了暗红色的液体,像是凝固的血,又像是流动的墨。
  只见那血池中央,漂浮着一个人影。
  那人影蜷缩在血池中,周身被浓郁的血雾笼罩,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谢晏见过他的画像,认出这是温越。
  他竟在血池里泡澡。
  温越似乎察觉到了动静,猛地睁开眼睛,那双原本漆黑的眸子此刻竟泛着诡异的光。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声音沙哑而冰冷,非常地死装:“看来,有人等不及要送上门来。”
  话音未落,温越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金铁交鸣之声在密室中回荡,没响多久,霍烬就把人给制服了。
  “你们……找死!”温越怒吼一声,周身的血雾骤然暴涨,无数道血箭从血雾中射出,刚要朝着两人射来……
  霍烬的手掌结结实实地印在温越脸上,温越直接被打断了施法。
  “聒噪。”霍烬点评一句,上前一步,死死按住温越的手腕,将人按在冰冷的石壁上。
  谢晏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温越,语气平淡:“温越,我问你,你抽取民众血液,到底是为了什么?那密室里的阵法,又有什么作用?”
  温越挣扎着,嘴角却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眼神怨毒地扫过两人,声音尖细又刻薄:“表子配狗!你们两个,真是天生一对!”
  谢晏闻言,挑了挑眉,用一种“你才知道”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一旁的霍烬听到这话,虽然高兴于“天生一对”的评价,但还是一脚踩在温越脸上。
  怎么说他,他倒是无所谓,但要是说了阿晏就不行。
  温越见两人这副模样,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再骂,就听见谢晏说:“看来,得让你清醒一点。”
  下一刻,只听“咔嚓”一声,温越的指甲竟被霍烬硬生生拔了下来。
  “啊——!”
  温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眼神里的嚣张被恐惧取代,声音带着哭腔:“我说……我全说……”
  谢晏松开手,示意霍烬松劲。
  温越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脸上满是痛苦。
  他刚要开口,想说些什么,突然,七窍竟涌出了鲜血,染红了他苍白的脸。
  “噗嗤……”
  温越的身体猛地抽搐了几下,眼神涣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随即便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谢晏看着他七窍流血的尸体,眉头紧锁,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一双碧绿色的蛇瞳显露出来。
  霍烬感觉手上有一阵粘腻的触感,阿晏养的那条小蛇突然爬到了他的手腕上。
  阿晏见不得人七窍流血吗?
  第234章 亲吻
  血腥味在密室中愈发浓稠,混着温越尸体旁蔓延开的黑红色血渍,像一张黏腻的网。
  霍烬并不在乎这一点,发觉他的竹马不对劲的时候,他就连忙上前。
  难道他的竹马被暗算了?他显露出自己的金瞳,扫视了好几回也没发现什么。
  这个暗算居然这么难缠?
  他正准备把阿晏的伤势转移到自己身上,但指尖还未触到谢晏的衣袖,便见对方猛地转头。
  隐藏容貌的法术已经被对方破除,那双碧绿色的瞳仁窄细如刃,在昏黄的光下泛着冷冽又妖异的光泽,像是淬了毒的翡翠。
  乌黑的发丝变回藏青色,如同浸润了墨色山泉的丝绸,顺着肩颈滑落,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却也愈发艳绝。
  “阿晏?”霍烬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见过他的竹马这种形态很多次,甚至最近他们都是以这种形态相处的,但却从未见过阿晏这般失控的模样。
  话音未落,谢晏忽然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下一秒,冰凉的指尖已攥住了霍烬胸前的衣领。
  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布料撕裂,霍烬连忙顺着他的力道靠近,鼻尖几乎撞上他泛着薄红的脸颊。
  那双碧绿色的竖瞳死死锁着霍烬的那双金瞳,像是在确认眼前人真实的轮廓,又像是在打量一件势在必得的猎物。
  不等霍烬反应,谢晏的唇便覆了上来。
  这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带着掠夺性的亲吻。
  他的唇瓣微凉,牙齿带着一丝尖锐的力道,急切地啃咬着霍烬的下唇,像是要在他身上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舌尖带着灼热的温度,蛮横地撬开霍烬的牙关,像是要把人活生生吞吃下去。
  霍烬浑身一僵,随即放松了身体,抬手揽住谢晏的腰。
  他能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像是在溺水时抓住唯一的浮木。
  他的阿晏怎么会这么害怕呢?害怕的东西是什么?他可以解决掉吗?
  谢晏的手指深深陷入霍烬的衣领,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另一只手却又小心翼翼地抚上他的脸颊。
  这种矛盾的动作给人同时带来了痛苦和快乐,但对于霍烬来说,不管阿晏做什么,只要不是抛弃,那带给他的就都是快乐。
  藏青色的长发缠绕在两人的脖颈间,如同情人间的羁绊,又像是捕猎者的绳索,同时禁锢了两个人。
  霍烬手腕上的小蛇似乎感受到了谢晏的情绪,顺着他的手臂爬上,冰凉的身体蹭过谢晏的脸颊,却被谢晏抬手按住。
  这场亲吻持续了很久,霍烬没有反抗,只是顺着谢晏的力道,将他更紧地揽在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抚过他的长发,动作温柔,与两人之间掠夺性的亲吻形成鲜明对比。
  漫画的页面在这幅画面后给了谢晏的眼睛一个特写,那双总是戏谑的眼睛充满了痛苦。
  旁边是一行配字——“没事的……他还在我身边……”
  字体的颜色由黑渐变成红,最后一个字的一个笔画变成了血滴状,长长地往下流,在下一个页面变成了一张分割的图,一个页面分成了九小块,拼凑出一张七窍流血死去的脸。
  那张脸拥有一双金色的瞳孔。
  【我的天,晏子是想起竹马哥死去的画面了吗?所以产生了应激反应!之前灵异之夜和小百灵交谈的时候我记得这个事提过一嘴。】
  【水榭好久没提这事我都忘记了。抱歉竹马哥。不过你们亲的好爽,可以多亲一会吗?】
  【不行了看藏青亲人真的好爽,能不能跟小玉也亲一下给我看看。】
  【你们这些杂食能不能滚出去!什么都磕!】
  【什么都磕只会让我营养均衡,而且水榭又没定官配,你管我怎么磕,全都卖给我看,看到哪对磕哪对。】
  【其实感觉杂食党的精神像耶稣,下场也一样。】
  谢晏随便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弹幕,示意念念赶紧再多编一些幻境画面水一水,然后就继续给温越做开颅手术。
  没错,在读者们认为他在kiss的时候,其实他在掀别人天灵盖,颇有点地狱笑话的意思了。
  地上温越的头颅已经被分解的七零八落。
  颅骨之下,并非正常的脑组织,而是一团蠕动的黑红色肉泥,肉泥中央,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珠子正缓缓膨胀,表面布满蛛网状的暗红色纹路,像是在贪婪地吸食周围残留的血液与死气。
  珠子每跳动一下,周围的空气便泛起一丝扭曲,隐隐能听见细碎的哀嚎,像是无数冤魂被禁锢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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