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为什么？”
为什么？
沈戾的脑子乱成一团，他想的见面计划不是这样的。他在脑子里预演了很多次季茯苓来到他身边的场景，在那些场景里，他穿着烫好的寸衫，头发是刚洗过的，整张脸是干干净净的。
他还在餐厅预定了包场，虽然他社恐，但没有关系，只有他和苓苓。
他会在苓苓进门的时候靠在门框上，单手插兜，表情淡淡地说一句：“欢迎回家。”
然后季茯苓看见他，眼睛会弯起来，抱着他说：“沈戾，我终于见到你了。”
那才是他想要的见面。
或者是，他提前找到裂缝，准备好一切，去到季茯苓的家里敲响门铃，然后给季茯苓一个惊喜。
而不是像现在——三天没有洗的头，胡子没有刮，穿着皱巴巴的衣服，脚上没有穿鞋，脸上都是眼泪，像一只被雨淋湿的流浪狗。
当着季茯苓的面，哭的稀里哗啦，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还用着这张脸对老婆壁咚，亲的嘴破皮，出血。
丢人丢到老婆面前了。
他好丑。老婆好好看，他配不上老婆了。
老婆看了那么多好看的人，老婆本身就好看，游戏里的角色哪个不是精雕细琢的？他看惯了那些建模脸，再看到现实里三天没洗头、哭的眼睛红肿的对象……
沈戾不敢往下想了。
“沈戾。”
季茯苓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点无奈。
“你在和我赌气还是和自己赌气？”
“……没有赌气。”
“那你转过来。”
“我不要。”
“为什么？”季茯苓说：“你说说，我们一起解决。”
沈戾把自己埋得更深了，距离季茯苓越来越远，差点就掉下床，还是季茯苓捞了他一下。
沈戾感受到自己腰间的手，愣了一下说：“不好看。”
季茯苓看着他的背影，好像明白了什么，开始笑起来。
沈戾僵住，他完全没有想到季茯苓会笑他，难道不应该安慰他吗？
沈戾转过身，撑起身子看他，咬牙切齿道：“你笑什么？”
季茯苓身上的被子被他扯掉，弯着眼睛，说：“笑你笨蛋啊！你什么样子我没有见过？笑的、哭的、生气的……吃醋的我都见过，现在只不过是哭了，哪里丑了，简直可爱得要命。”
可爱个屁！！
沈戾不喜欢别人说他可爱！他喜欢的是高大威猛的形象！
沈戾爬到季茯苓身上，居高临下看他，威胁他：“我不可爱！你要说的是帅气威武！不是可爱得要命！”
季茯苓是坐着靠在床头的，沈戾爬到他身上，坐在了……位置上，还不舒服的……了一下。自己还为他说他可爱而生气，完全不知道自己坐了什么。
季茯苓表情复杂，看着沈戾这副样子，觉得自己又可以反攻了。
他们身高是差不多的，只是沈戾比他高一点点。
反攻！完全可以！！
“你说话啊！”沈戾按着他的肩膀，“你……怎么用这个表情看我？”
季茯苓双手抓住他的脚腕，“你写小说的，难道不知道这个位置的重要性吗？”
沈戾僵住。
“等下——！”
……
“可以睡觉了吗？”季茯苓擦掉嘴唇上的口水，拍了拍身侧抱着他腰的人。
“哼哼，你还是亲不过我，我才是上面那个！”沈戾睁开眼，黑暗中季茯苓那节细腰还是很清楚，自己闹了一下，咬了一口他的腰。
谁让季茯苓想压他。
季茯苓：“……”我那是让你了。
第370章 我的纸片人老婆24（加更）
沈戾是牵着季茯苓的手睡着的，准确的说，是攥着，手指一根一根地扣进季茯苓的指缝里，扣的很紧，一点不给季茯苓逃跑的机会。
只要有点动静，他就会醒来。
沈戾睡前想让季茯苓和他一起睡，季茯苓让他先睡，自己还要给阿笙他们发消息确认他们的情况。
沈戾没有闹，几分钟后就睡着了。睡梦中无意识地往季茯苓的方向蹭了蹭，额头抵在他的腰旁，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音节。
季茯苓听清了，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苓苓。
季茯苓没有抽开手，就这么让他牵着 另一只手摸过床头的手机，继续回阿笙的消息。
阿笙说他给林姿婉打了电话，已经和林姿婉回去了，而钟岚远情况还不知道。
阿笙：【我叫他和我一起去婉婉那边，他说他不是电灯泡。无语.jpg】
阿笙：【他很有钱，自己去找酒店住了。我觉得有点奇怪，我们明明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这个世界居然有我们的信息。】
季茯苓也怀疑过这个问题，他不仅能在这边用网络还能支付车费。
“099，你有什么资料能解释吗？”
099被拉出小黑屋，一出来就听到季茯苓问它，于是它开始翻资料，数据在系统空间里飞速滚动。
没一会，099在无数资料里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震惊：【老大！虚拟世界和现实世界正在融合！是双向的世界融合，虚拟世界的东西会出现在现实世界，现实世界的东西也会出现在虚拟世界，而且不是物品，还包括信息，身份信息，社会关系，甚至记忆】
【所以您和阿笙他们在这边还有身份信息，钟岚远能使用自己的银行卡去酒店。】
季茯苓想了想：“如果这样，那两个世界的人不会觉得奇怪吗？”
【不会，天道会管，会把一些信息合理化，两个世界融合可能会扩大，扩大后，人们的记忆会被更改一些，比如记得隔壁小区什么时候建起来的，这个人是我的朋友……】
如果不管，毁灭是迟早的事。
知道怎么回事后，季茯苓给阿笙回消息：【不用管，是好事。】
阿笙：【好。对了，岚远说我们什么聚餐？想看看对象长什么样，他说他把钱还回去就和那人撇清关系了。】
季茯苓：【我这边有事，聚餐以后再说。看他自己吧，以我的直觉来看，他撇不干净的。】
阿笙也是这么认为：【行，我先去吃饭了，回见。】
季茯苓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在了床头柜上。
房间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交叠在一起，沈戾的呼吸很轻，像小猫的鼻音，一下又一下地佛在他腰侧，透过薄薄的衣料，有点温热，有点痒。
季茯苓低头看他。
沈戾睡着的样子和醒的时候判若两人，醒着的时候，他的眉眼总带着一层霜，带着点戾气，眉头微微皱着，像时刻审视这个世界的恶意。
即便是笑，也带着点警惕，就是一只随时会炸毛的猫。
沈戾睫毛很长，季茯苓第一次和他视频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点，之前在屏幕里看不太清，现在距离近了，才发现浓密得过分，末端微微上翘，像两把小扇子。
可爱。
随时炸毛的小猫真可爱。
季茯苓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些睫毛。
沈戾的眉头动了下，没醒。
季茯苓又碰了一下，沈戾的脸在他的掌心蹭了蹭，被摸舒服的猫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含糊的哼声。
季茯苓都能想到沈戾被他弄醒后的反应：睁开眼睛后有点懵，然后眨了眨眼，随后蹭着他说“你好讨厌”。
季茯苓勾唇，低头在他眼皮上落下一个吻，离开后靠着床头闭上了眼睛。
沈戾的睫毛颤了一下。
……
季茯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旁边的沈戾还闭着眼，但手在自己腰上。
他什么时候躺上来的？
【当然是反派大人扶着您睡下的，您睡得很沉，反派大人还亲了您好几下，哦，您锁骨上有草莓。】
季茯苓没看到，房间里太黑了。
他想起身去开灯，动了一下沈戾就追上来。
“沈戾？”
沈戾哼唧，没醒。
季茯苓开了床头灯，拿着手机看了时间，晚上十点。
睡了差不多七个小时。
季茯苓看着沈戾想了想，点进外卖软件，找一些沈戾能吃的东西。
太油太辣都不行。
……
沈戾是被外卖的敲门声吵醒的，醒来第一件事是看旁边的季茯苓还在不在，往旁边一抓，是空的。
沈戾猛的坐起，心脏像被人从胸口掏走了一块，空落落的开始下坠。
他立马掀开被子跑出房间，出来后就看站在门口的季茯苓，手里拿着两袋外卖。
听到动静，季茯苓回头，看到沈戾又光着脚跑出来。
“醒了？慌什么，我没有走，拿两个外卖。”
季茯苓走过去，看着还愣在原地的沈戾，没忍住伸手摸了摸他乱糟糟的头发。
“回神了笨蛋。”
沈戾看了看他手里的外卖，再看了看他的脸，伸手抱住他，“我还以为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