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江俞深重重地咳了声,如雪一般的唇又添了几分白。
瞧见江俞深咳嗽得这么厉害,许佩宁有些嫌恶地望着江俞深,不由后退了几步。
这里真是晦气,病成这样了,竟然还没有死。
远离一些他吧,万一把病传染给了她,那就不好了。
江俞深看出许佩宁害怕,故意咳嗽得更厉害了,甚至起身,拖着“病躯”往许佩宁面前走了几步。
他谦谦有礼地说:“多谢婶婶。”
走近许佩宁,许佩宁的脚后退了好几步,那样子生怕江俞深把病传染给了自己。
她有些不耐烦地说:“家中一切都靠夫人,世子的吃穿用度也是靠夫人,夫人待世子已经很不错了,其他人可不会这样。”
江俞深勾唇,笑意未达眼底。
对,其他人可没有这么无耻。
第215章 楚云寒的算计
陆夫人一直以镇远侯府女主人的身份自居,她身边的人更是嚣张至极,在他这个世子面前态度也是很恶劣。
江俞深看她:“许妈妈,夫人待我如何,我当然很清楚。”
江俞深一双眸子幽幽地盯着许佩宁,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弧度。
不就是在药里下药,私底下诅咒他早点死等等之类的。
这些事情他都不清楚的话,那就白接手腾凰阁了。
不知怎么的,许佩宁被江俞深这样盯着,身体僵住,从脚底生出一丝凉意。
总觉得这个病秧子的眼神有些奇怪,让她心生惧意。
一定是她的错觉!
众人皆知,陆府的陆世子就是一个废物,哪有能力对她这个妇人做什么。
想到这里,许佩宁便不害怕江俞深了,她趾高气昂地看着江俞深。
以前许子书在的时候我不敢,但是现在许子书不在,我就没在怕的。
“陆世子可是不想离开?你要知道,您每次遇到柳絮都会咳嗽不止,喘不上气来,大夫说你很有可能会因此丧命,还是赶紧离开阜城吧,免得丢了性命。”
许佩宁好言相劝。
江俞深闻言,冷笑连连。
“许妈妈,你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话的?要是你以长辈的身份劝说我,你配吗?
江俞深的声音冷冽,像是清雪一般透着凉意,但里面藏着肃杀之意。
许佩宁震惊地望着江俞深,以前陆世子在他们这些下人面前也是低眉浅笑的,今日这是怎么了。
见许佩宁露出这样的表情来,江俞深面露鄙夷的神色。
“要是按照身份,我是主子,你是下人,用这样的态度与我说话,我是可以处罚你的。”
要不是现在还不是完全暴露的时候,你早就死了。
许佩宁面色难看,脸也有些扭曲了。
“陆世子,我是夫人的人,你不能对我做任何事情,否则夫人那里你没办法交代。”
江俞深嗤笑:“那就让你们夫人来找我,你这个奴才还没有对我指手画脚的资格。”
许佩宁没想到江俞深这一次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若是以前,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就进屋了。
今日他的话有点多啊。
见江俞深的态度这般冷硬,许佩宁搬出自己的主子陆夫人。
“我是夫人的人,难道夫人还没有资格管你吗?”
“她不过是陆景川的夫人,不是我父亲的夫人,这里是镇远侯府,不是将军府,陆夫人想要管人,还真的没有资格。”
“你!”许佩宁气得面色铁青,又不敢对这位世子怎么样。
听说那位许侍卫神出鬼没的,难保他不会突然出现。
许佩宁最后只得愤愤离开。
现在就让你嚣张一下,等夫人来了,看你怎么嚣张。
待许佩宁离开之后,江俞深的眸色瞬间变得阴冷起来,他攥紧了拳头,眼底布满了杀意。
以前他是暂避锋芒,如今已经找到当年的线索,是时候在陆府也放下鱼饵了。
这第一个鱼饵就是许佩宁。
许佩宁这么些年仗着是陆夫人身边的人,没少对他趾高气扬的,就跟陆漠那个蠢蛋一样的。
陆夫人又十分信任她,她作为鱼饵最好不过了。
那条鱼就是陆夫人。
希望这个鱼饵不会让他失望。
正如江俞深所想,许佩宁回到陆夫人院子里以后,便把今日的事情添油加醋告诉了陆夫人。
陆夫人一听,大为震怒。
“当年他一家在西境蒙难,是我夫君将他从西境带了回来,并且找大夫将他治好,如今攀上了太子,他就这样回报我的呢?”
许佩宁在一旁附和:“就是,他这样说奴婢是应该的,夫人尽心尽力将世子养大,他真不应该这样说夫人。”
她这样一说,陆夫人对江俞深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那他同意去别苑没有?”
最好是死在别苑,这样溪歌就有机会成为镇远侯府的世子了。
许佩宁:“应该是同意了。”
陆夫人一听,不悦地说:“什么叫做应该是同意了,到底同意没同意?”
许佩宁:“同意了。”
陆夫人:“嗯,知道了,你找机会去瞧瞧他,打听一下他与太子的关系。”
就算有太子护着又如何,现在的太子不过是空有其表罢了,他的太子之位迟早要被人给拿走的。
许佩宁:“是,奴婢这就去做。”
许佩宁之所以肯定江俞深会离开,是因为她知道陆世子对柳絮过敏。
那柳絮是陆老太爷种的,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敢将柳树砍了。
陆老太爷常年住在斋堂,没有人敢拿这些琐事去打扰他。
日子久了,下人们都看出来了。
陆老太爷是知道世子对柳絮过敏的,只是不在意而已。
久而久之,她们就知道陆世子是陆府可有可无的人罢了。
他身子骨弱,又不受宠,是掀不起什么风浪来的。
现在他得罪了夫人,在陆府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
叶泽珩与许子书回来时,天已经黑了,他们从三皇子府中带回来一个人,那位叫赵双的人。
赵双被带回来之后,江俞深便让许子书把人送去飘香楼关着,只留下了叶泽珩。
叶泽珩奇怪地问:“阿深,你可是有什么事情要问我?”
江俞深:“今日你在三皇子府中做了一些什么?”
闻言,叶泽珩的神色有些怪异,奇怪地说:“说来也奇怪,今日我与子书在三皇子府中什么也没有做。”
江俞深蹙眉:“什么意思?”
叶泽珩:“我们进了府中之后,便有人将我们带去了一个亭子里,为我们准备了一些吃食,等时间到了,便把这位叫赵双的人带到我们面前,让我们带回来。”
叶泽珩越说越觉得诡异。
不是说要去为三皇子诊治的吗?
去了之后连三皇子的面都没有见着。
若是治不好那位三皇子,他都已经想好说辞了。
江俞深勾唇,心中也有了猜疑:“我以前一直觉得这位三皇子有心机,擅长隐忍,如今看来,我没看错。”
叶泽珩一愣:“阿深,你的意思是三皇子是故意让我去的?”
第216章 云朝再次进犯
江俞深点头,说道:“这只是我的猜想,若是今后他一直这样,或许就是真的。”
叶泽珩出言讽刺:“你家太子的娘家真复杂,各个都精于算计,他那只小白兔会不会被人弄死吧。”
江俞深冷冷的目光看了过来。
那眼神分明在说:信不信我刀了你。
叶泽珩被这样看着,立马闭嘴了,忙说:“呸呸呸——你就当做没有听到。”
阿深可真是的。
对死这么敏感的吗?
江俞深抿唇:“不能。”
他很讨厌死这个字。
父亲母亲死了,现在阿琂也说他可能会死,他所珍视的东西不见,都和死有关系。
所以他很不喜欢这个字。
叶泽珩看出江俞深现在的心情很不爽,他拍了拍江俞深的肩膀,极其认真地说:“相信我,你家太子很健康,又有你在身边,怎么可能会死呢。”
以前他只觉得阿深陷进去温柔乡了。
现在看来,他可能跌进名叫温柔乡的深渊了。
就是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至少现在算是好事。
虽说叶泽珩这样说了,可江俞深的神情一直很严肃,似乎在思索什么。
叶泽珩转移话题:“那位叫赵双的,你打算怎么处理?”
江俞深:“先关他几天,等搞清楚楚云寒想做什么再说。”
叶泽珩:“明白了。”
*
楚缊玉侦破拐卖女子的案件,又查出吴尚书受贿之事,在朝堂上有了一些名气,甚至超过了楚乐琂。
那些人中,有赵志成名册上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