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说完,陆溪歌带人离开。
望着陆溪歌离开的背影,林清浅笑得幸灾乐祸:“活该被打。”
确定陆溪歌离开后,掌柜安抚好客人,等所有客人都平静下来时,他找到一位小二,低声他在耳边说:“告诉阁主,我已经按照他的吩咐,将罪名推到他的身上了。”
小二不解地问:“为什么要推到阁主头上,阁主藏起来不好吗?”
掌柜啪地一下拍了小二的脑袋,说道:“不该问的别问,赶紧去。”
小二:“小的这就去。”
*
知溪苑之中,江俞深披着厚厚的狐裘坐在床边,身旁站着两位一黑一白的男人。
江俞深手里拿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已按照阁主吩咐告诉陆溪歌,是阁主与陆漠发生冲突。
看完之后,江俞深把纸条扔进一旁的火炉里。
叶泽珩见状,啧啧几声:“你就这么护着那位太子?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留着他可是要利用他的。”
江俞深:“不是护着,我所做之事,要等他成长起来,获得皇帝的信任,有些事情才能查到。”
叶泽珩蹙眉:“什么意思?”
江俞深勾唇:“以后你会知道的,我让你查柳姨娘和陆漠,你查到什么没有?”
叶泽珩嘿嘿一笑,瞥向一旁冷着脸的许子书,挑眉问:“许楼主,是你说还是我说?”
许子书抱着手,没搭理叶泽珩。
“阁主,苦杏仁是柳姨娘下的,不过她身后另有其人。”
叶泽珩:“……”
不就是查这些的时候不小心抓到你的手了,你犯得着生气这么久?
江俞深眸色深深,扫过两人的脸,最终定格在许子书的脸上:“是谁?”
还是许子书靠谱些。
许子书:“五公主楚长葶。”
听到这个名字,江俞深一愣。
楚长葶他是没想到的。
柳姨娘和楚长葶扯上关系,肯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江俞深:“看来我们这位五公主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叶泽珩说:“不如我再给你一个消息,楚长葶去了一趟大理寺之后,直接来了侯府,你猜是为了什么?”
江俞深没回话,他起身说道:“陆三公子昏迷不醒,我这位堂兄应当去瞧瞧。”
叶泽珩自然知道江俞深想去做什么,但他不想去。
谁知下一秒,他拧起叶泽珩的衣领,把人提起来了。
叶泽珩:“……”
你还记得你现在是一位病弱公子吗?
陆漠受伤后,柳姨娘整日在他房间里守着他,哭得眼睛都红了,让人见了不由生起怜悯之心。
柳姨娘为陆漠盖好被子,转身出门时,迎面撞上了楚长葶。
“参见公主殿下。”
楚长葶摆摆手说:“不必行礼了,陆三公子还好吗?”
说着,她眼神看向身后的陆漠,不由皱起了眉头。
第97章 盘问旧事
床上的陆漠鼻青脸肿的,看不清楚模样,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忽然紧张地尖叫起来。
听到这声音,柳姨娘也不管楚长葶的身份,跌跌撞撞地跑向陆漠的床边,着急地拉着陆漠的手:“儿子,你醒了?”
陆漠醒来时,整个人的身体像是被拆了一般,疼得他只能发出幽咽的声音:“娘,我疼……”
他的声音很小,听到这样,柳姨娘哭得更厉害了。
楚长葶看着柳姨娘这副模样,心中嗤笑,妾室就是妾室,难登大雅之堂。
她还在这里,柳姨娘满心只有儿子。
如今,是该扔了这个棋子了。
陆漠的才气在阜城颇具盛名,对侯府世子的位置虎视眈眈,要论能力,她更看得上陆溪歌。
只是陆溪歌对侯府丝毫不感兴趣。
侯府里有她想要的东西,所以她选择了陆漠。
谁知陆漠就是个废物,现在被打成这样,也无用了。
美眸冷冷地看着柳姨娘:“陆公子身体不适,你就好好照顾儿子吧。”
说完,楚长葶转身就要走。
柳姨娘不知想到什么,立马跑向楚长葶,在她面前跪下,然后紧紧地抓着楚长葶的脚:“公主,还请公主帮帮我儿,他还没有坐上世子的位置!”
楚长葶睨着柳姨娘,眼里都是嫌恶。
她看了一眼灵雅,灵雅抓着她的手,眸子阴翳:“柳姨娘,公主说了,你好好照顾儿子就是了,你这样做,若是惊扰了公主,几条命都不够你死的!”
柳姨娘吓得一抖,不敢再拉着楚长葶。
见状,灵雅狠狠一推,柳姨娘便被推在了地上。
楚长葶冷冷地扫了一眼柳姨娘,准备离开。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柳姨娘说:“对了,苦杏仁是你自己要给陆世子吃的,倘若你供出本公主,柳姨娘知道是什么下场。”
她不过是提点了几句,柳姨娘为了儿子还真的去害人。
外人都说柳姨娘生性怯弱,却不知道,这种人做起事来,也是狠的。
柳姨娘很快明白,她们被五公主给放弃了。
就因为伤害她儿子的神秘人。
她一定要把人找出来,让人活剥了!
楚长葶走出房间,走在长亭之上,抬眸一瞬间,一位俊美男子落入她的眼中。
那人身着白衣步伐轻浮不稳,仿佛风一吹就会倒,旁边一位侍卫扶着他,他身旁还有另外一位举止轻浮的男子跟着他。
再看他的脸,棱角分明,像是精心雕刻一般,只是脸色煞白,没有丝毫生气,仿佛下一秒钟,他便会一命呜呼。
楚长葶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人就是侯府的陆世子。
这位陆世子身子骨不好,极少出现在人前,就算出现在宴会之中,也很快就离席,不与别人交谈。
今日见到他,脸是不错,可惜是个病秧子。
江俞深走近楚长葶,双手抱拳,微微弯腰行礼:“参见公主殿下。”
楚长葶不屑地扫过江俞深,冷冷地说:“起来吧,你身子骨不好,万一你没命了,本公主怕侯府来找我麻烦。”
江俞深:“公主说笑了。”
楚长葶没说话,径直从江俞深身旁离开。
她就不明白了,陆言朝那样骁勇的人物,竟然生了这么病殃殃的儿子,还给他留下了那个东西……
迟早她要抢过来。
江俞深看着楚长葶,眸色阴翳,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转身进入房间。
房间里,江俞深一进来,柳姨娘便立马紧张地看着江俞深。
江俞深轻笑一声:“姨娘不必害怕,我听说堂弟被人打了,特意让表哥来为堂弟诊治,看看能不能帮他一下。”
柳姨娘想拒绝的,可叶泽珩先一步搭上陆漠的手腕,开始把脉。
见状,柳姨娘在一旁紧张的看着。
这位叶医师的医术是很好,不然也不能三番五次把陆世子的命从阎王那里拉回来。
“柳姨娘是吧,我医术还不错,你就放心吧。”
良久,叶泽珩神色怪异,幽幽地说:“那刺客还真是狠,招招不致命,却能让人疼得生不如死。”
像是为了回应叶泽珩的话,陆漠忽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疼得整个人的眼睛都红了。
一听到这个,柳姨娘瞬间就绷不住了,忙说:“叶大夫,你说你想要什么,只要是我有的,我都可以给你,你一定要治好我儿!”
叶泽珩还没有说话,就听到江俞深说:“姨娘想救陆漠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有一些旧事,我想知道。”
柳姨娘问:“你想知道什么?我进侯府也不过十多年,你想知道的,我未必知道。”
若是陆将军的事情,她是不会说的。
江俞深叹气,重重地咳嗽了几声,幽幽地说:“小时候的事情我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他们都不愿意告诉我,我现在身子骨不好,临死前还是想试试。”
柳姨娘闻言,无奈地说:“世子,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是我真的不知道。”
也不能说。
见状,江俞深颤颤悠悠地起身,“既然如此,表哥,我们走吧。”
陆漠疼得更厉害了,惨叫声也不停地在柳姨娘的耳边刺激她的神经。
见江俞深真的要走,柳姨娘咬牙问问:“世子请问。”
江俞深回神,问道:“我父亲离京时,是不是和祖父吵了一架,他们吵的内容是什么?我记得那时你听到了。”
他必须搞清楚父亲和母亲离开阜城,远赴西境的理由是什么。
否则他们的死,怎么也查不清。
查了这么多年,只查到了柳姨娘身上。
那晚的争吵,他以为没有人知道真相,可柳姨娘说漏了嘴,被人听了去,传到了他的耳朵里面。
柳姨娘说:“我也没听清楚,只是听他们说,兄长打算去西境,父亲不许,两人争吵起来,具体什么理由我也不知道,后来临朝来犯,兄长就去了西境,再也没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