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楚乐琂进去之后,江俞深眼底划过狠意,朝外面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现如今,刺客都已经到东宫门口了吗?
夜晚,红鸾为楚乐琂准备了沐浴的水,然后被楚乐琂支开了。
躺在浴池里,整个身体被温热的水包裹,慢慢放松了下来,可一想到今日江俞深的行为,楚乐琂气就不打一处来。
“混蛋江俞深!你最好不要落在我的手上!否则我弄死你!”
楚乐琂骂得很起劲,忽然抬头,只见江俞深正站在前面看着他,烛火照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脸庞衬的立体深邃,又有一种诡异的冷意,让人心声寒意。
[我艹!你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楚乐琂缩了缩脑袋,刚刚的话,他应该没有听到吧。
见楚乐琂发现了自己,江俞深勾起唇,露出残忍的弧度,阴恻恻地说:“方才太子骂我的话,我全部都听到了。”
[完蛋了,他会弄死我吧!]
不知何时,江俞深出现在楚乐琂的身后,在他耳边低喃:“ 殿下对我,似乎不太满意。”
楚乐琂咬了咬唇,他低沉的声音很近,就在耳边,他的话,是恶魔的低语。
[哪里是不太满意,是很不满意好吗?你这么吓我,我哪哪儿都不满意!]
[而且我现在什么都没穿啊!]
江俞深扫了一眼,神色晦暗。
这时,楚乐琂嘴上却说:“哪有,阁主贴身保护,我当然是十分感谢。”
“呵。”这个字蕴涵着嘲讽的意味,在江俞深要爆发之际,楚乐琂半个脑袋缩进水里。
那呼吸在耳边不停地撩拨他,还是赶紧缩进去好了。
或许是水温的原因,楚乐琂白皙的脖子变得粉红,连脸也是红的。
看着这模样,江俞深漆黑的眸子变得危险起来。
太子怎么这么容易变红?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江俞深微微起身,掌上生风,一股强大的内力朝房梁上面打去,下一秒钟,他扯了帘子,将楚乐琂裹得严严实实的。
黑衣人被江俞深这一掌打了下来,身受重伤。
不顾楚乐琂惊讶的眼神,江俞深走向黑衣人,将黑衣人的面罩取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姑娘,又见面了。”
楚乐琂被裹得很紧,他好奇来刺杀她的人是谁,只得蹦了几下,看清楚了来人。
是青菏!
青菏看着江俞深,眼底都是惧意:“你是之前戴面具的那个!”
她本以为太子身边只有韩于这么一个人,只要不是眼前这人,她都可以将太子杀了报仇。
可天不遂人愿,还是遇到了他!
午夜梦回的时候,她总能想起那双阴森森的眼睛,想到被他支配的恐惧。
楚乐琂无语:“你都已经逃走了,又回来干嘛?”
青菏恶狠狠地瞪着楚乐琂:“我还没有杀了你,怎么可能离开!”
那眼神对楚乐琂来说,完全没有任何攻击力。
好歹也是被江俞深那双眼睛盯久了的人。
“哦,那你继续去柴房里面待着吧。”
青菏哼了一声:“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会想办法杀了你!”
楚乐琂蹦了几下,蹦到江俞深的身后:“哦,你打得过江俞深吗?”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江俞深还是挺好用的,明天奖励一只鸡腿。]
江俞深:“……”
青菏:“……”
仗势欺人的东西!
第52章 你又在憋什么坏呢
左辞带人抄家的时候,青荷从东宫逃脱,出来就听到太子杀了慧禅大师,很有可能被问斩。
得知这件事的青菏心想:天道好轮回。
没想到,太子居然好好活着,无罪释放了。
得知这件事之后,她连夜赶回京城,发现当初那位阁主不在楚乐琂的身边,这才敢动手。
没想到一直在楚乐琂身边的,就是当初伤她的人!
江俞深眸子盯着青菏,眼底都是不屑,这样三脚猫的功夫,还想在他面前杀人。
可笑。
“上次的伤还没好,这次还想杀人?”
身上的弱点被江俞深指了出来,青菏脸色微变,扬起下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江俞深眼神冰冷,真是找死,那就成全你。
正要抬手,被楚乐琂压了下去,眼神示意江俞深让他来。
眼底划过不悦,抿唇收了起来。
妇人之仁。
“既然你认定了是本宫杀了你的妹妹轻拂,本宫今日就放了你,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找到证据让本宫认罪了。”
江俞深幽深的眸子盯着楚乐琂,眉头紧皱,不明白楚乐琂为何要放虎归山。
跟她多说什么话,杀了便是,以这人的脑子,应该想不到那一层去。
青菏挣扎着起身,诧异地看着楚乐琂:“你当真放我走?”
楚乐琂:“当然。”
青菏看了一眼楚乐琂身后的江俞深:“那他呢?”
楚乐琂:“……”
[忘记还有这位了,要怎么跟他狡辩,这是一个问题。]
狡辩?
江俞深深邃的眼底划过一抹狡猾,脸上冰冷,抱着手,冷冷地说:“冲撞了本座,还想走。”
楚乐琂有些可怜地看了一眼青菏,心中叹了口气。
[我说姑娘啊,惹到了这个大魔王,我可帮不了你了。]
“既然阁主都这么说了,那姑娘还是……自求多福吧。”
说完,给江俞深让开了一个位置。
青菏:“……”
堂堂太子,这么听一个侍卫的话!
江俞深还想听楚乐琂怎么狡辩,没想到这人怂成这样,一点说情的意思都没有。
锐利的眼神一扫,青菏瞬间僵住,那眼神中蕴含着杀意,让她止不住地颤抖。
“还不快滚。”
青菏咬唇,恨恨地看着两人:“我是不会放弃的。”
青菏跳出窗外,楚乐琂看着窗外,确定青菏走了之后,这才凑了过去,一双眼睛盯着江俞深,好奇地问:“阁主,我能问你一件事不?”
江俞深:“说。”
楚乐琂:“为什么放走青菏。”
方才不是想杀了她?
江俞深眉眼微挑,“你又为什么想放她走。”
楚乐琂:“我心肠好。”
[青菏认定了我就是杀他妹妹的凶手,她手上没有任何证据,难保不是有人在背后撺掇他。]
江俞深扫了一眼楚乐琂:“说实话。”
楚乐琂眨眼:“放长线,钓大鱼?”
江俞深:“嗯,脑子会转弯了。”
他的眼神在楚乐琂身上流连,此时的楚乐琂被一张布包裹着,露出精致的锁骨,青丝披肩,肌肤因为雾气有些绯红。
烛火微微晃动,平添了一丝朦胧感,江俞深的眼神微沉,若是那锁骨上有其他的痕迹,会不会更好看一些。
指腹轻轻拂过那锁骨,楚乐琂身体颤抖,震惊地看着江俞深。
他眼睛里都是诧异,整个人都变红了起来,特别是那耳尖,火辣辣的。
“阁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他妈的不会是想……]
下一秒钟,江俞深像是为了证实楚乐琂的想法,指腹拂过薄唇,柔软的感觉触碰到的一瞬间,江俞深的心跳莫名慢了半拍。
他望着眼前的楚乐琂,眸色深邃,他看着楚乐琂,一时间被迷惑住,凑了过去。
楚乐琂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推开江俞深!
伸出手去,楚乐琂一把将江俞深推开,支支吾吾地说:“阁主,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楚乐琂第一次违逆了江俞深,狼狈地跑了出去。
江俞深盯着楚乐琂的背影,低垂着眸眼,轻呵一声。
太子殿下,这样是结束不了的。
秋天的夜晚更深露重,楚乐琂只裹了薄薄的一层,冷得楚乐琂直打冷噤,只是方才那种炙热的感觉还很清晰。
关上门,楚乐琂满脑子都是江俞深凑过来的场景。
啊啊啊!
江俞深真的看上他了!
他不喜欢男人啊!
这一晚,楚乐琂一夜未眠。
*
秦沐阳因为与顾胧月私通,被发配到北境,终身不得回京,秦侍郎将儿子送出阜城之后,整个人老了好几岁,随后称病在家不上朝。
秦侍郎想,好歹儿子还活着,总比丢了性命比较好。
过了十几天,秦沐阳在陵城被杀的消息传到了京城。
秦侍郎得知后,直接在朝堂上大哭,让楚青玄一定要为自己儿子主持公道。
楚青玄被吵得头疼,扫了一眼众位大臣,问道:“你们谁自动请缨,去查秦沐阳遇刺一事。”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大殿里十分寂静,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楚青玄问:“没有人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