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轻咳一声,“送太子回去。”
临走时,楚乐琂回头瞪了凌风一眼,凭一张嘴伤人性命,真是过分!
凌风疑惑地问左辞:“大人,属下觉得,刚刚太子好像有点想打我?”
左辞轻呵一声:“嗯。”
或许出来之后,很有可能自从麻烦。
毕竟,太子很惜命的。
*
夜色朦胧,浮华山下的一座破庙在月色下凸显出来,破庙上笼罩着一层银色的光,院落之中长满了杂草。
山里隐约传来狼叫声,令人听了胆寒。
这里时常有乞丐落脚,今夜,破庙外面站满了穿着黑衣的人,个个拿着大刀,凶神恶煞的,谁也不敢靠近。
有胆子乞丐不信邪,想要悄悄溜进去,破庙之中传来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像是受了极大的痛苦。
“啊……”
那人的惨叫声再次从破庙中传出来,声音穿破云际,在山里回荡,久久不能平息像是幽灵一般,令人心惊。
破庙之中,那大佛在勾着唇笑,一副怜悯苍生的模样。
在佛像底下,刑具上都是血,血迹已经干涸,新的旧的血迹重叠在一起。
发出惨叫的那人整个人被绑成大字,身上的蝉衣破碎不堪,他浑身都是血,殷红的血迹染红了衣衫,血迹顺着他的身体不停地往下流,疼痛让他昏睡了过去。
韩于见人昏了过去,走向一名男子:“阁主,他又昏过去了。”
男子身材修长,腰带束在腰上,将他挺拔的身材完美地体现出来,他站在正门门前,面对着院落,抬眸望着天上的圆月,闻言,转身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和尚,忍不住发出冷哼。
月色之下,江俞深俊美无俦的脸庞仿佛被月色打了一层光,将他精致五官刻画出来,那张脸犹如被精心雕刻一般棱角分明,只是怎么看,都泛着冷意,让人心生寒意。
幽暗深邃的凤眸冰冷,只是那么一眼,竟让人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在黑夜中,他像是地狱修罗。
性感的薄唇轻启,“弄醒。”
韩于拱手:“是。”
一盆水泼到了和尚身上,那和尚慢慢醒了过来,身上的疼痛让他失去了知觉,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
他已经被折磨了几个时辰了,鞭打、火刑、拔指甲……
所有用在犯人身上的刑具,他通通被用了一个遍,身上早已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韩于抱着手,冷冷地说:“小师父还是不说?那就把这些刑具再来一遍。”
和尚瞪大了眼睛,目眦欲裂,翻出了眼白,他真的不能再来一次了。
他张了张嘴,说出了一个名字。
得到想要的答案,韩于走到江俞深的面前,说道:“是慧空禅师。”
闻言,江俞深鄙夷一笑,抬头看着破败的大佛,说道:“看吧,出家人慈悲为怀,如今也是勾心斗角,满口仁义道德,心里却腐败不堪,令人生厌。”
一群虚伪的家伙。
所以说,他不信佛。
拜佛有什么用,还不如靠自己。
江俞深:“让叶泽珩过来。”
叶泽珩看到奄奄一息的和尚时,忍不住大骂:“江俞深你这个混蛋!又把人弄得只剩下一口气!”
虽然担有神医之名,天天给你收拾烂摊子,我也是有脾气的好吗?
慧禅和慧空一同进入浮华寺修行,同拜当年的空照住持为师,慧禅颇具慧根,空照还在世时,知情人都知道,空照已经打算让慧禅成为新住持。
可当空照圆寂之后,是慧空成为浮华寺的住持,而慧禅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开始在三国游离讲禅,颇具盛名。
浮华寺。
慧空在屋子里打坐,手里敲着木鱼,木鱼的音律在屋子里回响,伴随着慧空念经的声音,庄严肃穆。
进入这间屋子,江俞深冷笑着坐在桌前,凤眸鄙夷地看着慧空,言语讥讽:“慧空住持,在下今日有事请教。”
慧空背对着江俞深,手里依旧敲着木鱼,他声音低沉沧桑,“施主不请自来所为何事?若是烧香拜佛,请去佛堂,老衲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江俞深:“这就不一定了,今日在下来,就想问一件事,慧禅大师究竟是谁杀的,又是谁把断肠散给你的。”
慧空的手一顿,“老衲不知施主说的是什么?”
江俞深:“自然是杀慧禅,又将罪名嫁祸给太子的事情。”
慧空:“出家人早已不过问红尘之事,老衲今日在为师兄念经祈福,还请施主不要打扰。”
江俞深轻笑:“不久前,在下经过浮华山山下的一家农庄,农庄里有一妇人带着儿子生活,儿子也就十多岁的样子,听说要娶妻了,他姓什么来着……好像姓何吧。”
在江俞深说出农庄时,慧空敲木鱼的手停了下来。
第33章 你是太子的人?
慧空站了起来,掌心合在胸前:“你是太子的人?”
江俞深:“不是。”
你说反了。
“既然不是太子的人,不如放弃,给浮华寺一个面子,还浮华寺一片安宁。”
江俞深嗤笑:“有那对母子的存在,主持何谈脸面?”
真是笑话。
慧空:“阿弥陀佛,那不过是年少无知时的贪念,老纳早已忘记。”
江俞深凤眸冰冷:“本座管你有没有忘记,交出杀害慧禅大师的凶手,否则我就杀了你的妻儿,然后将你破戒的事情抖出去。”
慧空:“施主,你的杀念太重,迟早会害了你自己。”
江俞深:“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禅房之中,两人对峙,最终慧空叹气说:“跟我来。”
慧空将江俞深带到一个小院之中,这里是平时堆放柴房的地方,大概有五六间屋子,唯有一间屋子是关着的。
慧空早知道有人会找上门来,他以为能瞒得住,没想到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江俞深用内力震开锁,里面的和尚立马冲了出来,抱着他的大腿,“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江俞深蹙眉,嫌恶地一抬脚,将人狠狠地踢了出去,然后重重地砸在了墙上,和尚口吐鲜血,直接昏死过去。
扑上来的和尚也就三十多岁的年纪,身上穿的衣服脏乱不堪,似乎关在这里许久了。
“本座最不喜别人碰我,再上来,下一次就是拍碎你的脑袋。”
一直看着的慧空说:“他叫道隐,是慧禅师兄的徒弟,也是他下药杀了师兄的,知道他杀了师兄后,老衲便把他关在这里,让他反省。”
反省?
让真正的凶手患者反省,又让小和尚陷害他人。
大师还真的是善良。
江俞深一把提起昏睡过去的道隐,从柴房中出来,慧空叫住江俞深:“施主,以后有事,可以过来寻老衲。”
江俞深:“不必。”
他不信佛,也不求神。
母亲还在时,没少添香油钱,可到最后,还不是没有护他们。
这群和尚,都是一群骗子。
他绝不会踏进浮华寺半步。
进了山下的破庙,江俞深将人扔了出去,然后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
“把他给我弄醒。”
一盆凉水冲了下来,道隐被惊醒,一醒来,他四处看了看,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浮华寺里面了。
周围一片荒凉,凉风吹来,破旧的窗户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惊得道隐缩成一团。
深秋的夜里,冷得道隐直打冷噤。
见人醒了,江俞深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道隐:“就是你杀了慧禅大师?”
道隐一听,果断否认:“没有,我没有杀师父,是太子杀的。”
见到这人时,他胸口隐隐发痛,就是这位一脚将他踢晕的。
道隐咬唇,师叔说过,不会将他交给朝廷的。
是他变卦了吗?
江俞深蹲了下来,指了指旁边的草堆,草堆上面的人他认识,正是浮华寺的小和尚宏清。
宏清躺在草堆上面,双手双脚都被捆着,身上的衣裳也是沾满了鲜血,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胸膛没有起伏,好像没了呼吸。
江俞深又指了指旁边的刑具,“那里的刑具,你是想一个都来一遍,还是把说真相都出来?”
道隐鼻尖都是血腥味,脑子里怕得一片空白,他能承受住那些刑具吗?
道隐胸膛起伏,跪地求饶:“求求你,不要杀我,我什么都说出来,你不要杀我。”
他怕死,怕疼。
他要好好活着。
江俞深:“说。”
“那日,有黑衣人潜入浮华寺,让我在水里下药,我不肯,他们便以性命要挟,我不得不从。
慧空师叔知道之后,让我在柴房赎罪,只是让宏清说最后一个看到的人的模样,官府的人查出是太子,认为是太子杀了师父……”
江俞深看了一眼韩于,韩于从怀里掏出一张手帕,“写一封罪己书,把你做的那些事情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