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 沈无涯,你觉得呢?”
沈无涯猝不及防被卷入两人的谈话,顺着应了一声:
“现在这个情况,确实隔开比较好。”
“既然都说好了,明天让司机送你。”盛均山留下这句转身离开,走廊里皮鞋踏下的声音清脆。
江姜抿出一抹笑看向沈无涯:
“今天又麻烦你了,等我从江家回来再请你吃饭吧。”
他不提还好,一说起那天饭桌上的火葬场,沈无涯就没忍住打了个颤,看着江姜眼睛撑圆看着他,沈无涯讪讪打了个哈哈:
“等……有机会再说吧。”
从盛均山房间阳台恰好能看见江姜屋子的一角,他端着杯清茶,抿了一口,苦涩味儿在舌尖绽开。
看着那间屋子还亮着灯,一个恍惚,玉白的脚趾又晃到眼前,脚踝的粉嫩格外招惹人,立在那等着被人一把攥住,再用带着薄茧的指腹细细摩挲过。
茶的清香回甘漫上口腔,盛均山握住杯盏的手微微用力,长吐一口气,眉宇间染上了烦躁。
他把茶盏放到一旁的矮几上,伸手拉着窗帘隔绝屋外的光线。
转身时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一旁书桌上摆着的要处理的文件也看不下去,进了浴室冲洗一番就躺到床上。
江姜捏着沈无涯留下来的针管随意端详,555在脑海里蹦哒:
“宿主,你为什么要回江家不留在这,现在不是和盛均山推动关系的好机会吗?”
江姜掀起眼皮,隔着墙看向盛均山房间的方向,站起身子将手中的针管随意扔到垃圾桶里,躺在床上漫不经心的回应:
“再怎么说我也是他儿子的未婚妻,意外有一次就够了,若说第一次临时标记是情况紧急不得不为,后面因为匹配度太高引起的反应完全可控。”
像盛均山这样的企业家,不会允许因为一时的悸动就砸了自己的名声,夺子妻的名声也太过难听。
因此不管怎样,他和江姜保持距离是必定的事,不是江姜回江家,他也会找个出差的由头不回盛家。
既然如此,倒不如江姜先摆明对他无意的态度,也好让自己不太被动。
何况来到这里两天,江姜也该去江家了解了解情况。
毕竟算算时间,差不多也该到江家出事的时间点了。
江姜不再多想,简单洗漱后屋里只留一盏夜灯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盛均山打好领带出门时,就听江姜房间里闹出不小的动静。
路过时便见他言笑晏晏的看着女佣帮他收拾行李,江姜性格好,来到盛家就惹这些下人喜欢,这会儿零零散散居然也有三四个佣人都留在这。
盛均山停下步子,上下扫视一圈,漫不经心的开口:
“你回江家住几天是要把衣柜都搬过去?”
江姜巡声看过来,和盛均山打个正着,他眼睛微微睁大,像受惊的猫一样,咬了咬唇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家里的衣服都有些旧了,想带些新衣服过去穿。”
盛均山看他半晌,而后当面拿起手机给助理打了电话:
“公司合作的那几个服装品牌的本季度最新款男装按照江少爷的尺码各拿一份送去江家。”
得到助理那边回应,盛均山挂断电话掀起眼皮,眼神带着些戏弄看向江姜:
“还要拿吗?”
江姜扭头先让几个帮忙的女佣离开,而后才认真的走到盛均山面前。
原主的身量不算矮,净身高有176,穿上鞋多少也有一米八,平日也和人约着骑马打球,可往盛均山身前一站,头顶只到人下巴那压身高不提,整个人都比盛均山小了一圈。
两个人要是换个角度来站,盛均山就能把江姜遮的严严实实,不见一点光线。
“太破费了盛先生。”江姜抿唇,颇有些不好意思。
虽说江家不差钱也从不苛待他,但原主也从未像盛均山这般,把整个季度的新品都买回家,还不止一个品牌。
盛均山收起手机,垂着眼不再看江姜那双如有漩涡一般勾人的桃花眼:
“不破费,合作方罢了,要个衣服张个嘴的事。”
第659章 家主14
话落,他看一眼手上的腕表,薄唇轻启:
“你慢慢收拾。”
江姜看他眼睛微挑,看向正门,知道他要去公司,往旁侧了一步让开走廊:
“好,谢谢盛总。”
盛均山的身影擦过肩头,看着它笔直的阔腿,江姜突然想起什么,往前迈了一步,温热的手指捏住对方的袖口。
看见平整的袖口被自己捏出褶皱,江姜撒手时,盛均山身形一顿,微微侧过身,视线落在江姜身上时眼睛里没什么情绪,淡的像蒙了层薄纱。
他的目光不经意的扫过江姜垂在身侧的手,语气平静的开口:
“怎么了?”
被那双眼淡淡地看着,江姜指尖攥着自己袖口的力道又重了些,粉嫩的舌尖比话语先探出来,舔过发紧的唇瓣。
干涩感褪去,抿唇才出声:
“……临时标记的事我并未与江家提起。”
盛均山是聪明人,只这一句就明白江姜的意思,是要和他划分界限,等临时标记散去,便当没发生过这事。
对于情理来说,这是应当的,两人准公媳的关系,本就容不得半丝越界。
见江姜缓缓垂下眼帘,眼睫轻颤间遮去了那双透亮的眸子,连嘴角都抿得平直,全然没了方才对佣人时的笑脸。
一股莫名的不爽涌上盛均山心头,他微眯着眼,发出一声若有似无的轻笑,语气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江少爷倒是聪明。”
捕捉到话里的讥诮,江姜眉头微蹙,抬眼望过去。
看他褪去笑意的桃花眼冷了下来,目光清凌凌的,带着种生人勿近的清冷感,半点不见往日的明媚和温顺。
“盛总是不满我这样安排?”他语气微扬,带着丝质问,“还是您心里早有更妥当的打算?”
盛均山见他这样却也只觉得有趣,说话是带着点火气的质问,偏生眼角和耳垂都泛着薄红,硬生生冲淡了锋芒,反倒添了几分像被惹恼的嗔怪,让眉眼间的那股清冷都柔和了几分。
盛均山看着一时失神,直到对方眉峰微蹙似要追问,才回神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的异样,声音温和了几分:
“那倒没有,是我措辞不当,江少爷这样安排就很好。”
江姜愣了愣,见他态度谦和,反倒觉得是自己方才太过计较。毕竟盛均山在a市只手遮天,真要阴阳怪气他几句,他也只能受着,哪里有过问的机会。
江姜顺着台阶下一步,语气缓和下来:
“也怪我太过应激,快到上班的点了吧,盛总先去公司忙,耽误您这么久,实在不好意思。”
盛均山抬眼见他方才还带着锋芒的眉眼骤然软和下来,像裹了层暖意的春阳,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却真实的笑。
笑意浅得像晨雾拂过湖面,眉梢眼角的冷硬褪去,眼底的疏离也散了几分。
江姜一时不由愣神,未曾想过在a市杀伐果断的盛世集团总裁也能笑的如同冰雪消融。
皮鞋碾过地砖的清脆声,混着自己的心跳振动,在耳边交织成鼓点,搅得江姜心绪难平,连呼吸都跟着乱了半拍。
一直到正门合上,缓过神后江姜抿唇,既然盛均山已经给他安排好在江家穿的衣服,江姜也就不再折腾,把行李箱放回去就下楼吃饭。
盛均山没有在家吃早饭的习惯,桌子上摆着的鸡蛋包子都是给江姜准备的。
阿姨见她坐在餐厅,从厨房盛了一碗粥送过来,江姜修长的手指捏着鸡蛋在桌面轻轻一敲,漫不经心的打探:
“盛总和阿斟都是去公司吃饭吗?”
阿姨的手在身前交叠,只以为江姜是想打探盛斟的行踪:
“先生喜爱开完早会在公司餐厅吃,少爷进了公司后有学有样,就和先生养成一个习惯了。”
江姜了然点头,鸡蛋皮被他一一揭去后咬了一口,溏心微微溢出来,吃着不干巴也不噎人。
早饭吃完差不多就到了时间,昨天晚上他提前跟江家那边通了电话,推开门,就瞧见家里的司机在等。
许是未和盛均山通过气,盛家这边的刘司机也早早坐在车里。
江姜抿唇走过去敲敲车窗,明眸皓齿带着阳光气息落在刘司机眼中:
“要搬什么东西吗?江少爷。”落下这话,刘司机便要拉开车门。
江姜连忙把住车窗,略带些不好意思的意味,对着刘司机歉疚的开口:
“我昨晚一时疏忽,没有提前跟先生说,我已经通知家里派了司机来接我,让你白等一趟,实在不好意思。”
刘司机一愣,江姜这张乖巧懂事的脸摆出来配上礼貌的语气,任谁来了也生不起气。
何况江家和盛家两地隔了大半个a市,一来一回遇上堵车怕是两三个小时都回不来,江姜说让刘司机白等,却是直接给他放了半天的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