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江夏捂着脸还没缓过劲,余光瞥见沙发上一脸事不关己的盛执,心头猛地一沉,对方查的竟这么快。
  他死死咬着唇,指尖掐进掌心,脑子里像走马灯似的,疯狂搜刮着能应付眼前局面的办法。
  江父喘着粗气,眼神凌厉地扫过江夏,下了最后通牒:“从今天起,闭门思过一个月,手机、电脑这些电子设备,一概不准碰!”
  话音落,他又转向盛执,语气带着几分客气:“小盛总,要是你觉得这样还不够,有任何想法尽管跟我说,我来处理。”
  盛执缓缓放下交叠的双腿,起身时动作从容不迫,指尖轻轻拂过西装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这样就行,也请江先生日后务必看好自己的儿子,别再让他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了。”
  盛执从江家出来,坐进车里后看了眼副驾的人,淡淡问道:“相关的文章都下了吗?”
  副驾的人立刻应声,态度恭敬:“都删完了,各大平台的链接都已经处理,不会再能搜索到。”
  处理完这些,盛执仍觉不够。
  将江夏做的两件事的证据一一拍清。指尖在屏幕上快速轻点,一条朋友圈瞬间发了出去——动态里的证据照片清晰得连细节都不含糊,还特意艾特了江夏。
  “那个姓江的医生什么手段,能让盛执这样护着?”
  “不清楚,但长的是真漂亮。”
  盛执在发的动态里还特意点明不允许任何人再插手。
  得到消息的江父只觉自己这辈子的脸都被丢完了,气的一整天也没吃饭。
  想和盛执理论,可这件事他们毕竟理亏 最后也只能硬吃下这口气。
  盛老爷子立于书桌前,手中毛笔落下,字迹苍劲有力,墨色在宣纸上晕开。听着身旁助理的汇报,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深邃,意味深长地开口:“我这孙子,本事倒是越来越见长了。去,传个话,让他今晚回老宅一趟。”
  助理连忙点头应承,可拿出手机找到盛执号码时,手心却悄悄冒了汗。
  他深吸口气,心里满是紧张——他们这些下属,没一个不怕盛执的,对方那股子说翻脸就翻脸的暴躁,还有藏在眼底的阴鸷,哪次不是让人心头发怵,哪敢有半分马虎。
  电话拨出去后,助理攥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幸好没等多久就被接通。他连忙放低声音,把盛老爷子让盛执回老宅的意思一字不差转述过去。
  听筒那头沉默片刻,随即传来盛执带着冷意的冷哼:“让我回去?就让他自己来请我。”
  电话里传来忙音,助理捏着手机,一脸难色地走到盛老爷子面前。
  那吞吞吐吐的样子,让盛老爷子眉头一蹙,自家孙子的脾气,他岂会不知?
  “有话直说,他到底怎么说的?”盛老爷子冷声,可捏着毛笔的手青筋暴起却暴露出他此刻心情并不平静。
  助理不敢隐瞒,把盛执的话原原本本说出来。
  盛老爷子瞬间动了怒,毛笔“啪”地摔在桌上,墨汁溅得满桌都是,宣纸也被弄脏。
  他语气带着压抑的火气:
  “反了他了!真是无法无天!让管家马上备车,我倒要去看看他能端多久的架子!”
  不消片刻,盛老爷子就查到了盛执的位置。他坐在车里,看着别墅大门的方向,待盛执身影出现,便开口说道,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
  “看来你还没忘了我这个爷爷,终于肯出来见我了。”
  爷孙俩刚照面,气氛就剑拔弩张。盛执勾起唇角,笑意里满是讽刺:
  “要是能选,我还真不想跟你沾半点亲故。”
  盛老爷子脸色骤变,握着拐杖的手猛地一扬,拐杖直冲着盛执砸去。
  盛执身形微侧,轻松躲开,看向盛老爷子的眼神冷得像冰:
  “那几条文稿能发出去,想必少不了你的示意吧?我倒想猜猜,你在背后加了多少把火,才能让它在热搜第一挂那么久。”
  盛老爷子嗤笑一声,眼里满是精明的算计,话却说得理所当然:“我不过是帮你敲打敲打,让那小子认清自己的位置。像那种小门小户的人,你要喜欢便在外面养着。”
  “你也该拎清楚,你是盛家独苗继承人,跟不三不四的人走太近,丢的是盛家的脸。”
  盛执冷笑一声:
  “既然这样,盛老爷子怎么现在还不舍得把掌权人的位置交给我?”
  “该是你的就是你的,用不着着急。”提起这事,盛老爷子也半点不心虚,一切都看的那么理所当然。
  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严厉起来:“今天江家的事,你本就该适可而止,小惩大诫给个警告就够了,发朋友圈让所有人看笑话,你这是昏了头。”
  “江家在商业上再不抵,可医疗方面在a市是个龙头,下次再做出这种昏头的事,别怪我把盛家交给别人。”
  第642章 清冷绿茶婊 42
  盛老爷子的话,盛执压根没往心里去。
  他的目光径直越过老爷子,落在其身后的天际。
  天色暗下来,夕阳悬在西边,将云层染成紫橙交织的渐变色。一股莫名的焦躁涌上心头,他现在只想立刻见到江姜,半点不想再和盛老爷子虚与委蛇。
  盛老爷子一眼就看穿了孙子的心不在焉,他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眼底满是笃定。
  在他看来,自己只要一日没把大权交给他,盛执便一日不能逃出他的掌控。
  盛执这辈子都只能沿着他早已设定好的路线走,半分偏差都不会有。
  盛执看向盛老爷子的眼神满是不耐,眉头死死皱起,眼底的烦躁几乎要溢出来,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
  “说完了吗?”
  盛老爷子嗤笑一声,心里暗骂盛执自不量力,简直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摆了摆手,让保镖拉开车门,弯腰坐进车里。
  车子驶离帝景南苑,盛执回家拿上钥匙开了车,径直往医院去,很快就到了江姜所在的医院楼下。
  接上江姜后,盛执仗着车窗贴了防窥膜,突然伸手摁住江姜的头,不由分说地贴了上去。
  唇齿相接的瞬间,一声轻不可闻的喟叹从盛执喉间溢出,方才盘踞在心头的烦躁与戾气,被这片刻的亲近彻底抚平。
  盛执的吻来得又迅又猛,带着股不管不顾的疯劲。江姜皱紧眉头,先压下眼底的不耐,才缓缓闭上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阴影。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江姜几乎喘不过气,盛执才松开他,抬手擦了擦自己唇上的水渍。
  江姜语气冷淡,看着前面,连眼神都没分给盛执,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以后别再在楼下等我了。”
  盛执刚要踩下油门的脚猛地一顿,握着方向盘的双手缓缓收紧,指节泛白。下一秒,带着暴虐气息的声音响起,他咬着牙问:
  “你什么意思?”
  “说好的地下恋,就一点马脚都别露出。”
  望着江姜重新竖起那道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墙,盛执心底翻涌着强烈的占有欲,恨不得此刻就把人绑在床上、锁进自己家里,看他还怎么跟自己摆架子、拿乔。
  江姜看他一眼,只觉他的眼神莫名其妙,微微皱起眉头:
  “还不走?”
  盛执被江姜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气得牙痒痒,不自觉舔了舔后槽牙,最终还是压下心头的火气,认命地发动车子,成了江姜的专属司机。
  另一边的江家,得知江夏被爸妈禁足,江炽挑了挑眉,饭桌上目光落在这个弟弟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
  早就提醒过,那些小动作拙劣得根本没法入眼,偏生他不听,非要自作聪明,现在落得这地步,也是活该。
  饭桌上气氛沉闷,四人都吃得心不在焉。江炽一边敷衍地夹菜,一边在心里规划,这江夏从小就蠢坏不分,自己早觉得他和自己不是一路人。
  现在看来,也难怪自己总觉得两人不像亲兄弟。
  先得尽快准备给江姜和父母做血缘鉴定,还要查清当年抱错孩子的事到底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太阳东升西落,三天时间一晃而过。江姜在医院的生活依旧如常,按部就班地接诊、查房。
  被禁足在家又没东西解闷的江夏,才熬了三天就按捺不住。
  他瞅准机会,趁着家里没人,对着从小照看自己的保姆装出可怜模样,软磨硬泡地恳求:“张姨,就借我手机打一个电话吧,马上就还您。
  张阿姨看着江夏这副可怜模样,一时没了主意——毕竟自己的工资是江父江母给的,哪敢擅自违背他们的意思。
  可架不住江夏一直缠着,软磨硬泡地恳求,她终究狠不下心,最后只好松口:“就给你五分钟,千万当心,别被先生太太发现了。”
  江夏最会装出嘴甜乖巧的模样,立马凑到张姨身边撒起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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