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江卓!”
江姜有些生气了,脸颊染上了一点薄红,眼睛瞪圆。
“谢际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你今天过来应该也是为了他吧。”
江卓想不到青年来找他有其他的事情。
谢际出车祸的事情他知道,也从魏肇那里听说了江姜过去探望的事情。
现如今,这人找上他,大概率和这个脱不了关系。
江姜神色缓和了些,点头:“是,我就是来问和他有关的事情的。你们为什么要罢免他在公司的职位?”
江卓冷嗤一声,“怎么,你还想让我把他请回来吗?”
江姜:“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知道原因。”
“你真的想知道?”江卓站了起来,走到了他跟前。
高了一个头的身高让江姜完全被他的影子给笼罩,一种莫名的压迫感随之而来,就连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了一些。
江卓低头看着他,言语中带着深意。
“你确定你能承受得住?”
真相往往是丑陋的,会像一根刺一样,狠狠扎进人的心里。
承受能力差的人,或许会直接被击倒。
向来顺风顺水,就连遭逢劫难,上天都要为他开一点恩赐的小少爷会接受得了吗?
江姜咽了口唾沫,唇微微动了下,一时间没能答上来。
“怎么不说话,怕了?”
江卓扯了下嘴角,他就知道。
江姜抬眸看着他,没有错过他眼里的讥讽,像是被人踩了一脚一样,咬了咬牙,道:“我才不怕,你说吧。”
江卓眉梢微扬,视线掠过他,看向了门外的方向。
屋内静默片刻后,江卓才重新开口。
“谢际他摊上了人命案子,所以董事会的股东不会有一个人保他。”
“怎么会?”江姜满脸惊愕。
江卓知道他会是这样的反应。
不过既然决定要说了,他就不会再给江姜任何机会去躲避,他要让青年直视残酷的真相。
他是最不应该被隐瞒的那个。
江卓转身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江姜。
“看看吧,这个案件和你也有关系。”
江姜接过,打开,目光一行行从上面的内容扫过。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那张原本还红润的脸越来越苍白,最后手都在发抖。
江卓有些看不过去,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江姜,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他目光定定地看着面前的青年,“还想让我把谢际请回来吗?”
江姜没说话。
江卓蹙眉,“不要告诉我,你还想着帮谢际,江姜,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就不配姓江。你——”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江姜抬头了。
青年的眼眶红了一圈,苍白的脸,洇湿的眼,眼尾更是像被胭脂涂抹过一样,整个人像是要碎了一样。
“怎么会这样呢?”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怎么可以一直骗我?”
江卓嗓子有些干涩,他静默了两秒后,才抬手按在了青年的眼尾,轻柔摩挲了一下。
江姜咬着下唇,一双泪眼盈盈的眸子盯着他。
“这些都是真的吗?”
“是。”
江卓回答得很果断,他不觉得这种东西有什么隐瞒的必要,所以他违背了和谢隽的约定。
他不想让青年活在一个虚假的世界里。
江姜没再说什么,他只是抬手推开了他,然后转身——
“江姜!”
屋内的动静引起了谢隽的注意,他推开门便看到了摔进了江卓怀里的青年,脸色陡然沉了下去。
他快步走到江卓跟前,伸手就要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但被江卓拦住了。
“你要干什么?”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
谢隽眼神沉沉地看着他。
“他刚刚还是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晕倒?”
江卓脸色微变,“当务之急应该是把人送医院,而不是在这里追究孰是孰非,不是吗?”
“把人给我。”谢隽冷冷地道。
江卓心里极为不情愿,但最后还是松手了。
这次的事情问题出在他身上,是他有些着急了。
……
陈泽将人送到后,就准备离开,只是还没踏出白歌家门,突然被他抱住了腰身。
滚烫的呼吸扑打在他的后背上,让他身形僵直了一瞬。
“帮帮我。”
一股浓烈的栀子香的气息瞬间侵入陈泽的感官,他瞬间就明白了,白歌的发情期到了。
白歌的理智似乎在信息素的侵扰下开始出走,他的手在陈泽身上抚摸。
陈泽以为自己会意动,会想要回应,可事实上,他的心格外平静。
他不是喜欢白歌吗?
在他皱眉沉默的时候,白歌已经绕到了他前面,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脚想要亲他。
陈泽躲开了。
他将人从怀里推开,压住他的肩膀,沉声道:“白歌,我不是谢际。”
“我知道,陈泽,帮帮我。”
第492章 失忆病美人(42)
医院。
江姜所在的病房,江卓和谢隽相对而站,两人的脸色都算不上好。
“你跟他说了。”
“对。”
“你违背了自己承诺的。”
面对这定性的话,江卓只是冷笑一声,“你让他跟我待在一块的时候,难道没有想到这一点吗?”
谢隽视线从青年略显苍白的脸上移到了江卓的身上,神色淡漠威严,但没有否认。
江卓见状,心里的猜测稳了七八分。
“你可真是老奸巨猾,自己舍不得说就让我来做这个恶人是吧,还口口声声要我承诺,谢隽,你心机这么深,江姜知道吗?”
面对江卓的控诉,谢隽只是淡淡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md,还不承认?
江卓可算是见识到了。
偏偏还不能说什么。
他知道,就算他跟江姜说了,这傻子十有八九也是站在谢隽那边。
他越想越气,又不想在这个地方发泄,只能对着人说:“出去谈,有些事情我要好好跟你算算。”
谢隽没动。
江卓:“我好歹也算是江姜的血亲,我告诉你他身份证明还在我那呢。你不跟我出去,信不信我以后给你们使绊子。”
他的威胁意思很明显,但谢隽会不会接招,他不确定。
江卓盯着眼前的人,眼里浮现审视。
这何尝不是一种试探?
是真心抑或消遣?
谢隽看了他一眼,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江卓看着他的背影,谢家家主被他使唤出去了,他应该高兴,无论是从他的角度,还是从江姜的角度。
可他并没有多开怀,反倒有些烦躁。
江卓薅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扭头看了一眼床上的青年,啧了一声,走了出去。
病房安静下来不久后,江姜睁开了眼睛,他坐了起来,从555那里确定了这两人去了隔壁的一间休息室内谈事情后,下床走出了病房。
几分钟后,他推开了另外一间病房的门。
里面的人听到动静朝他看来,明显有些错愕,“姜姜,你怎么来了?”
江姜的眼眶依旧是红的,一看就是哭过的样子。
谢际猜测他大概是为了自己跟江卓发生了争论,心里有些窃喜,快步走到他跟前,有些心疼道:“脸色怎么这么差?”
说着,他抬手想要去碰青年的脸,却被后者躲开了。
江姜往后退了两步,牙关紧咬,盯着他的眼神有些变了。
谢际手悬在半空中,脸上流露出些许的尴尬,而后收回。
“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江卓欺负你了?”
不同于刚刚的窃喜,谢际现在有些焦灼,他感觉有些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哥哥。”江姜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他目光紧紧盯着面前的人,心里想着无数为他开脱的理由,甚至他要是现在说出来的话,他说不定也会给他一个机会……
“江姜,为什么这么问我,我怎么可能瞒你什么,是不是江卓跟你说了什么?”谢际脸色微沉,上前一步攥住他的肩膀,有些急切道,“他向来和我不对付,说的话肯定也是不利我的,但你要相信我,好吗?”
江姜脸色更为苍白,眼眶更红,他伸手用力推开了面前的人,“谢际,你真的太过分了!”
谢际毫无防备,往后退了几步,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青年。
青年何曾这么对待过他?
他过分?
他怎么过分了?
谢际眼神晦暗,心底怒气与焦躁同时涌起,江卓到底跟江姜说了什么?
“是你害我爸爸妈妈出车祸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