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里面依旧没有回应。
江母又急又怒,当即对着身后的佣人说:“还不快点去把备用钥匙拿过来!”
佣人们这才恍然,立即点头:“是。”
就在一人下去拿钥匙的时候,门口的佣人匆匆走了进来,“夫人,外面有人拜访。”
“不见!”
江母没好气道。
现在,没有什么比她的儿子更重要。
“可是,外面的人是……”佣人额头冒着冷汗,“是大少爷的丈夫,温氏的总裁。”
“温砚?”江母眉头狠狠皱紧,“他来干什么?”
自从上次不欢而散后,他们和温砚以及江姜再没有往来,现在温砚找过来是为了什么?
江母沉吟了片刻,又敲了敲房门,“阿桥,妈妈有事情要去处理一下,你千万要冷静,不要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来,任何事情都可以跟我们商量。”
说完,她对着佣人说:“在这守着,等拿了钥匙,立即打开门进去看看少爷的情况。”
“是。”
江母交代完后,便下了楼。
没过多久,温砚走了进来。
和那日相比,温砚的眉眼似乎更加阴鸷,周遭的气压也很低。
见他来势汹汹的样子,江母的表情也严肃了很多。
“温砚,你这次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温砚看着江母,脸上的神情不变,“没什么,只是想和江家谈比生意。”
“谈生意?”江母眼神微沉,她是真没看过谁来谈生意是这样一副表情,还是说这是温砚特属。
不过,她内心深处并不想和温砚有太深的交集。
毕竟,江家现在已经跟温淙那边搭上线了。
虽然江姜嫁给了温砚,但她的态度跟江桥差不多。
温砚说到底和温淙没有血缘关系,要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她并不觉得温砚会是温淙的对手。
“温砚,不是我不想和你谈生意。而是你现在手中的温氏和我们江家底下的产业并没有契合的地方,这合作怕是进行不了。”
“我马上就要投资一项医疗技术,如果你们公司获得了专利,绝对能将临日暮西山的江氏重新带到顶峰。”
温砚的口吻很是平常,可越是这样,越显得过于自大。
江母很是怀疑。
“我不可能因为你这句话就答应你的,况且真有这样的技术,你为什么不选择交给温先生——”
话没说完,他就看到面前的青年脸色变得尤为难看。
江母顿了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看来,两者不和的传闻也做不了假。
这样的话,她就更加不会考虑和温砚合作了。
就在她准备拒绝并且送客的时候,一道更冲的声音抢先响了起来。
“好,我们答应你。”
江母脸色一变,扭头看向走过来的江桥,皱眉道:“阿桥,别乱说。”
江桥没有理会她,定定地看着温砚,“你决定涉足医疗方面,是不是准备对付温淙?”
江母脸上已经不能用惊愕来形容了,她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温砚看向他,“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是,江氏就跟你合作。”江桥脸色木然,眼神比平日都要沉郁,“不是,你就给我滚。”
这口气不可谓不狂。
江母感觉自己心被拉扯得厉害,又是忧心又是疑惑。
温砚听到这话,也觉得有问题。
毕竟在半天之前,江桥还是对温淙一副崇拜讨好的模样,短短的时间,竟然变化这么大。
他眼睛微微眯了下,紧接着想到了什么,沉声问道:“你见到江姜了?”
江桥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难看,但没有接他的话题,只是咬牙道:“你只要回答,是不是。”
他越是这样避讳,越发证实了温砚心中的猜想。
无端的暴虐同样充斥在他的心间。
“是。”
他这次要和温淙斗到底,一定要把属于他的,都抢回来。
第388章 清冷美人(38)
天明,江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宽阔的胸膛里,虽然不足以让他觉得难受,但alpha强健的臂弯将他严严实实禁锢着,完全不给他半点逃离的余地。
这人可真是……霸道。
在他盯着温淙看的时候,alpha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就这么跟男人那双深瞳对上了,盯着看了两秒后,他才发现,这人的眼睛不是乍一眼看过去的纯黑,底部还混着一点不那么让人注意到的宝石绿,给他增添了几分幽深神秘。
“好看吗?”
冷不丁的一句问话打断了江姜的思绪。他的脸颊漂着淡淡的红,先是垂眸躲避,接着又像想到什么一样,抬眸看他。
“我记得我昨晚是一个人睡的,温先生,你什么时候有爬床的习惯了?”
温淙眼神微暗。
有很多人叫过他温先生。
可从青年的口齿中滚落的几个字带着别样的意味,落入耳边,好听极了。
他忍不住按了按青年的腰,不出意外见到那双如猫似的瞳眸紧缩了下,绽放出羞恼和不痛不痒的怒意。
真可爱。
“只爬你的床。”
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
江姜气得想笑了。
“你回答就回答,吃我豆腐干什么?”
温淙眉梢微动,“这样就叫吃豆腐吗?”
“难道不算吗?”
江姜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跟他争辩这种无聊的问题。
想到这,他试图从男人的怀里钻出去。
没能成功。
“温淙,你放开我,我要去洗漱。”
“还差一个东西。”
“什么?”
江姜不明白他的意思,但随着他的视线下移,答案自然而然产生。
他脸颊更红了些,也不知是被气得,还是被羞得,总之再度感受到了某位“成熟男士”的幼稚。
他干巴巴回了句,“我没刷牙。”
“我不介意。”
江姜:“……”
“你不介意我介意。”
说完后,他凑到男人跟前,轻啄了一下他的脸颊。
“用这个代替,快放开我,要不然我真的生气了。”
这一次,温淙很听话。
江姜离开他的臂弯,下床去了浴室。
温淙摸了摸脸颊被碰触的地方,深邃的眼里浮现淡淡的笑意。
这时,房门被敲响。
温淙起身走到门后,打开门,看到了管家站在那,脸色有些怪异。
“什么事?”
“先生,宅院门口有位叫苏羡的先生说想见您,他说他怀了温砚少爷的孩子。”
温淙眼睛微眯了一下。
温砚是怎么看上这样一个人的?
“先生,要见吗?”
没等温淙开口,身后响起一道清冽却带着几分调侃的声音。
“见啊,为什么不见?”
瞧见江姜走过来,管家低下头,没有再过多说什么,等着温淙的一个准信。
江姜双手背在身后,唇边带着一抹笑,眼眸盈盈地盯着温淙,“温先生,我有些好奇,苏羡是怎么知道这里的,还是说,你和温砚一样——”
“江姜。”
温淙表情变得严肃了很多,他不喜欢江姜说这样的话,即便是逗趣。
他对眼前的青年,是绝对的忠诚。
江姜并没有被他威慑到,反倒轻哼了一声,“怎么,想提前封了我的口。我连基本的表达权都没有吗?”
“你自然有。”温淙朝他走近了两步,深邃的眸子沉沉地看着他,“你可以对我说任何的话,这是你的权利。但我希望,不,恳求你,不要质疑我对情感的忠诚。”
江姜沉默了片刻,收敛了唇角的笑,神色变回之前的平静,一张小脸显得有些清冷疏离,眼眸不带情绪,“你所说的情感是对我吗,如果是的话,这份情感由何而来呢,难道就因为我们之间发生了关系?”
“温淙,如果那天换作任何一个人,你是不是也会如此?”
“不会。”
温淙自诩不是个好人,甚至,在感情方面,他显得过分淡漠。
如果不是江姜,他大概终其一生都会一个人。
得到这个答案,江姜的眉头稍蹙,“那为什么是我?”
他是真的好奇。
毕竟他和温淙的接触很少,有种计划还没开始,就已经完成一大半的感觉。
温淙看着他,避开了这个话题。
“暂时不能告诉你。”
江姜:“……”
他知道,温淙这么说了,自己大概率是得不到答案了。
按下心中的好奇,他看向还站在外面的管家,说:“不想说就算了。不过,还有人在等着你呢。”
温淙看了眼管家,明白江姜有两层意思。
“你陪我一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