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比如说将人“圈养”起来。
不过他并不认为眼下这种情况会持续太久。
放下这个念头,江姜看向前面的司机,声音清棱棱的,不带太多情绪。
“今天的事情我会跟阿砚说,你什么都没听到,明白吗?”
“明白,江先生。”
司机珍惜自己的工作,自然不会僭越。
“嗯,目的地换一下,送我去锦明恩都。”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青年脸色冷清,让人根本不敢拒绝,“是。”
车子朝着江家驶去,半个小时后,到了目的地。
江姜下车,进入别墅后,看到盘坐在沙发上,一心只在游戏上,时不时还蹦出几句脏话的江桥。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江桥突然抬头看了过来,视线落在江姜身上时,脸色明显变了,从一开始的不耐烦变得更加暴躁,整个人直接站了起来。
“江姜,你还知道回来啊!”
江姜神色平静地看着他,语气淡淡,“江桥,你现在应该在公司实习。”
江桥脸色更加难看,阴恻恻的,像是被人抹了一层墨一样。
“我在哪关你什么事?你只要知道一点,不管我在不在公司,江氏都是我的,你别想插手。”
面对这警告似的话,江姜神色坦然,“我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只是,我很怀疑,你究竟能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公司执掌者。”
江桥瞬间被这话给点燃了,“我能不能用得着你怀疑吗?你现在是觉得背后有人了,所以敢这么跟我说话了,是吧?江姜,你是不是忘记我那天说的了,温砚他只不过是温淙捡回来的一个孤儿,要是哪天温淙不想看他不顺眼了,他马上就什么都不是了!”
江桥面红耳赤,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青年。
他的兄长。
从嫁出去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的兄长。
明明之前,他怎么欺负他,他都不会反抗,也不会说这些让他糟心的话。
凭什么这么快就变了。
江姜看着面前这个即便已经成年却依旧像个没长大的青少年一样的弟弟,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故事中的江桥性子暴烈,因为一次意外事故认识了苏羡,后面自然而然就成了他的舔狗。
为了苏羡,他一次次对原身言语暴力,甚至在原身的手术上动了手脚,导致手术失败,原身的身体也在那一次受了重创,这是他后面病逝的直接原因。
得知了兄长的死,江桥也只是哭了一场,后面在苏羡的安慰下,重振旗鼓,彻底倒戈苏羡,后面更是把江氏并入了温砚的公司。
总之,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蛀虫。
于原身,于江家。
江姜眼底浮现一丝寒意,并没有同他争执,而是说:“我回来拿我的东西,你继续玩你的游戏吧。”
江姜的一些证件都留在家里,手术需要这些。
这一次,他不会再靠着江家。
何况拥有这项技术的团队真正掌控者另有其人,江家只不过是那人的合作伙伴。
“等等,你要拿什么?”
江桥大步走到他跟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也是这个时刻,他瞥见了青年脖子上的红痕,像是冬日的寒梅,漂亮却碍眼。
一股无名的火气再度上涌,江桥几乎是气急败坏地去拉他的衣领,“这是什么?江姜,你竟然和温砚……你还要不要脸——”
话音未落,清脆的巴掌声在客厅响起。
江桥被打蒙了,站在那,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人。
江姜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眸子不带半点温度地看着江桥,声音也冷了下来。
“江桥,请你放尊重一点。”
“放尊重……”江桥紧咬着牙,“是你自己先——”
“我先怎么了?”江姜冷嗤一声,“就算我和温砚真的做了什么,关你什么事?”
“你……”
“别忘了,我们是合法夫妻。”江姜冷冷地看着脸色不断变幻的人,眼睛轻眯了下,声音带上了一些质疑,“倒是作为弟弟的你,反应为什么要这么大,还是说你——”
“闭嘴!”
江桥整张被怒气涨得通红,可若是仔细看的话,那双眼睛的深处是一种难以言述的恐慌,有一段被他刻意回避的记忆在不受控制地浮现。
他连江姜的脸都不敢看了,急促地呼吸了几声后,转身就跑了。
别墅里顿时安静下来,江姜看着玄关的方向,安静了片刻后,轻嗤一声,转身上了二楼。
拿好东西后,他离开了江家,坐上车回了澜庭。
傍晚的时候,江姜接到了温砚的电话,得知对方晚上有个宴会,不会回来,让他早点休息。
他表示知道后,挂断了电话。
不过他并没有按照温砚的要求待在家里,而是带上了一些礼物出了门。
温宅在城南,地处一片环山临湖的位置,环境很好,宅院是偏中式的那种。
佣人把江姜带到了书房,他看到了坐在书桌前绘画的男人。
一身中式的唐装给温淙增添了几分儒雅,冲淡了几分严肃感。
在他靠近时,温淙勾勒完了最后一笔,然后将笔搁在了一旁的砚台上,抬眸看向了江姜。
“父亲。”
江姜喊了一声。
温淙点头,声音不急不缓,“找我有事?”
江姜轻抿了下唇,说:“是,我希望您能帮我一个忙。”
第368章 清冷人妻(18)
说完自己的请求后,江姜垂下眸子,安静地等待回应。
他能感觉到温淙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在审度,也是在判断。
良久,男人才开口说:“你说的这项技术还没有进行临床试验,存在一定风险。我认为你没有必要去冒这个险。”
江姜重新看向他,语气坚定。
“我愿意冒这个险。父亲,我知道你底下的医疗团队一直在招募实验者,请你们考虑一下我。我需要治疗,你们需要实验者,这是一件双赢的事情,不是吗?”
温淙并没有被他说动,语气平静又严肃,“双赢不是用在这种场合的。江姜,你要知道手术失败的后果将会直接影响到你的性命。”
江姜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这一点,从小就知道。
从前他也不在意这个,甚至会庆幸,自己不用受发情期的折磨。
可现在不一样了。
“我不怕。”
听到他的回答,温淙眼里多了一些什么,声音沉了一些。
“是温砚让你这么做的?”
“不,他不知道。”江姜立即反驳,“是我自己,我不想再做一个不正常的omega,我想要有正常的生活。最重要的是,我想要有一个孩子。”
青年脸上浮现向往,看向温淙的一双眸子含着希冀。
温淙沉默了。
他避开了江姜的视线,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先回去吧。”
“父亲,我——”
“等过些日子,我会通知你做相关检查。”
闻言,江姜脸上的忧色散去,眉眼浮现喜悦,连带着声音也明媚了不少。
“谢谢父亲。”
江姜离开后,温淙站在书桌前,眉心轻皱了下,垂眸,视线落在了桌案上的画纸上。
那是一抹背影,身形清朗如皎月……
回到别墅时,江姜察觉到些许的不对劲,视线往停车坪看了一眼。
温砚的车子停在那。
这人提前回来了。
他眉梢微扬,随后神色恢复如常,朝着屋内走去。
走过玄关,他能感受到一股视线瞬间锁定在了他身上。
他朝着沙发的位置看去,不出意外对上了温砚深沉不见底的眸子。
江姜脸上扬起淡淡的笑,朝着他走过去,“阿砚,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温砚没有接话,只是一味地盯着他。
这种无声的注视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不过江姜没有露怯,看着他,问:“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啊——”
话未说完,他整个人被温砚拽了过去,跌坐在他的怀里,难免惊呼一声。
江姜双手下意识圈住温砚的脖子,平复了几秒后,才对上了他的眸子,声音放轻了些,“怎么了?”
温砚嗅着青年身上独有的兰草香气,没有闻到什么别的味道,心头的阴云散去一些,可依旧有些不爽。
“我不是让你在家好好休息吗,你去哪了?”
今天是他第一次这么早结束酒局,没有理会那些生意伙伴的加时活动,径直回到了家中。
原本想着同自己的小妻子亲昵一番,结果推开房门,里面空荡荡的,没有半点江姜的影子。
那一刻,他的心情值降到了底部,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空落感。
他不喜欢。
江姜恍然,搂着他,声音带着一些歉意,“不好意思啊,我在家睡不着,就出去逛了逛,顺带买了些东西。现在还在车子的后备箱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