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他就知道,像萧亓这样的人,倒反天罡,肆意妄为,野心贪婪……这样混账至极的家伙,怎么可能会和人谈真心。
江姜,你简直愚不可及!
“放开我!”
他难以掩饰心中的恼意,伸手就要将身上的人推开,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甚至连牙口都要用上。
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萧亓。
可……身为哥儿,又未曾习武,他完全不是萧亓的对手。
除了在他手腕上留下一个咬痕,什么都做不到。
萧亓垂眸看着小猫发威的模样,眼底流淌过一些复杂的情绪,片刻后,抬手将人揽入了怀里。
“好了,别闹了。”
这句话让江姜更加激动,什么叫别闹,他怎么就闹了?
头是萧亓起的,随后无理取闹的倒成了他。
他仰头,瞪着面前的男人,“萧亓,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这个混唔——”
谩骂的言语被萧亓低头吞了去,滚烫如烈焰般的吻仿佛要灼烧掉江姜的所有理智。
他整个人被禁锢,被牢牢锁住,没有半点可以逃脱的空间。
不知何时,他已被压在床上,衣衫一点点滑落,晃眼的白和小麦色交缠在一块,周遭的一切好似都燃烧了起来。
热气缭绕,让人无法自拔。
就在快要突破那一层桎梏时,江姜清醒了过来,想也没想,一巴掌甩了过去。
“不可以!”
什么时候都可以,唯独现在……这样的戏弄之后……算什么!
清脆的巴掌声打破了旖旎的氛围,也让萧亓从欲望中清醒了过来。
望着身下衣衫褪尽、瑟瑟发抖的人,那双漂亮潋滟桃花眸被红晕所浸染,望着他。
萧亓没有因为被打而生气,而是低声说了一句。
“抱歉。”
江姜喉头微哽,咬了咬唇,“你出去。”
萧亓沉默了片刻,拾起一旁的锦被盖在了他的身上,而后站了起来,转身离开。
他并没有看到,在他转身之际,床上的青年神色渐渐发生了变化。
可怜与委屈消散,那双眸子微微上挑,像一只矜贵的猫儿带着审视的意味,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他。
江姜摸了摸被亲肿的唇,低声喃喃:“小5,你说萧亓是在跟我演戏吗?”
脑海里清脆的娃娃音即刻响起。
“姜姜美人,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我刚刚检测到好感值涨了5点,已经到50啦。放心吧,就算男主再难攻略,也肯定会被姜姜美人你拿下的。”
小家伙乐观得很。
江姜轻笑一声,眼底却是一片清明。
……
翌日,月城在改朝换代后,迎来了第一个盛大的事件,天策会。
除了月国之外,山国、海国、云国三国纷纷派了各自的代表的人过来参加此等盛会。
一大早,江姜就在宫婢的伺候下,换好了衣服,坐上了轿辇,去到了正光殿前的广场上。
在踏入广场前,轿辇停了下来,江姜看着过来接引自己的人,眉梢轻挑了一下,眼里带上了一点兴味。
“林大人。”
林卿云垂眉躬身,语气恭敬:“贵君,陛下让臣带您过去。”
“那就多谢林大人了。”
江姜被春雨搀扶着下了轿辇。
林卿云瞧见了,视线不着痕迹往他身侧扫了一遍,眼神微动,而后很快收回了视线。
江姜跟着他往广场里走的时候,能感受到诸多视线落在了他身上。
他抬眸看了看父兄的位置,看到他们眼里的担心时,对他们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
百官席中,云靖安望着那从未往自己这边看过一眼的人,心头的痛意快要压过他的理智,可他不能。
萧亓望着一日不见,又变得清冷疏离的美人,眼眸暗色翻涌蔓延。
江姜一直稳步向前,直到面前的人突兀停下。
他神色微动,等了一会儿,见他依旧没有反应,问道:“怎么了,林大人?”
林卿云面色微白,心口突来的痛感让他猝不及防。
调整片刻后,他才低声回答:“回贵君,无事。”
这一次,他没有再出任何问题,将人带到了萧亓身边。
江姜坐下的那一刻,桌下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温热宽厚的手掌包裹着他,不容挣扎拒绝。
他也顺其去了,视线淡淡落在下方。
让他意外的是,这样的场合,竟然没有许澄。
就在这时,宫门前,太监的通传声响起。
“三国使者到!”
江姜看过去,为首的三人都穿着锦衣华服,相对于海国和云国,山国那位张扬了很多,眉眼粗犷蛮横,肆意打量周围,一点都没有要收敛的意思。
突然,那双眸子一凝,停在了江姜身上,眼里流露出痴迷和垂涎的意味。
被这样的人无礼盯着,江姜自然觉得很不舒服,皱眉垂下眼眸。
很快,几人就走到了广场中央。
施了国礼后,萧亓让他们各自落座。
今日本就是一场见面的宴会,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主打一个和平共处。
可有一个人不这么想,山国的代表契尔达突然端着一杯酒朝着萧亓身边的江姜举杯。
“不知契尔达有没有资格邀这位美人喝一杯?”
这话不可谓不孟浪。
江姜脸色唰得一下变得铁青,直接挠了一下萧亓的掌心。
他没有去看底下的契尔达,而是扭头看向了旁边的男人,怒意染红了他的薄面,让那白皙的美人面变得鲜艳欲滴,显得更加漂亮。
契尔达看痴了,连带着喉结都跟着耸动了一下。
就在这突然的一秒,他手中的酒杯突然炸开,猝不及防。
即便他下意识地去遮挡,却也被碎片划破了脸,鲜血从脸上滑落,衣襟被酒液打湿,好不狼狈。
第222章 帝宠(22)
突发的变故让江姜也愣了下,脸上露出一抹错愕。
这时,身侧的男人才看向他,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温声道:“怎么了,阿姜,被吓着了?”
江姜眼睫轻颤了下,潋滟的眸子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摇头。
“没。”
“那就好。”
萧亓收回手,视线突然落在了世家功臣那一边,扫视了一圈后,并未发现什么异常,而后收回了视线。
底下的契尔达经历了这么丢脸的一遭,当即变了脸色,声音里难掩怒火。
“是谁戏耍我?”
自然是无人回答。
他接着直接将矛头扔给了萧亓,“月国就是这样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吗,还是说新上位的皇帝就是个无礼的草莽?”
这样挑衅的话不可谓不难听。
可偏偏,萧亓底层出身是事实。
在场的贵胄都是世家权贵血统,唯独月国的新帝,杂种出身,引人非议是难以避免。
只是从未有人在这种场合说这样的话。
现如今契尔达开了这个头,难免会引起一些人的寻事非议。
不少月城的本土世家都冷眼旁观,他们本就对新帝不满。
至于萧亓这边的人,林卿云给那些想要站出来的人递过去眼神。
他们不能在这个时候站出来。
就在满场寂静时,一个泛着冷意的清灵声音响起。
“与其说我国陛下无礼,不如找找你身上的问题。这位使臣,你要知道,酒杯是在你手上炸的,从始至终未曾有人接触过你。在我看来,这是月神大人对心思卑劣之人的惩罚。”
四国有各自的神明信仰。
“要不然,如何解释另外两国使者安然无恙呢?”
江姜的出面让底下很多人的视线发生了变化,尤其是世家这边。
一些人看向他的目光很冷,毕竟在他们看来,江姜这是背叛的表现。
云家家主冷眼看着高台上的人,而后冷声对着一旁出神的青年说,“靖安,看看,短短几日就倒戈的人有什么资格让你念念不忘。这些日子,我们递进宫的信纸,他一样都没接,应该是早就臣服于这篡国的顽劣了吧,真是丢尽了世家的颜面。”
云靖安望着高台上维护另一个男人的江姜,很难不想到曾经。
那时,他高贵又骄傲的姜儿只会为他一人展露不同于别人的那一面,可现如今……
想到上次他看向自己的淡漠眼神,云靖安突然觉得,他所期望的破镜重圆,已然是一场镜花水月,不可能成真了。
“靖安!”
听到耳边的低声呵斥,云靖安回神,看向皱眉的长者,淡淡道:“不然呢,你难道还能要求一个被你们舍弃的人继续忠诚于世家吗?”
云家家主脸色沉了下去,若不是顾及场合,他早就发作了。
与此同时,江枫眠也站了起来。
“要说无礼,山国使者率先用轻薄之语对待我国贵君,而后又是挑衅我国君主,是当真觉得月国无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