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这比蜓族的并入更让虫震撼!这是彻底的臣服与献祭!
声浪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广场,震得冷光岩都在嗡鸣,外来的观礼者一个个也看得目瞪口呆,热血沸腾。
星网上更是爆炸般地涌现出无数讨论的热帖,还有不少虫跟风学着一起向苏棠效忠。
罗哈特愣了一下,随即也咧嘴笑了,对着身边那些个面色难看的蜓族老贵族挑了挑眉。
看看虫家螳族,这才叫格局!蜓族那点家当,够看吗?刚开始还端着呢,这下好了,被虫家螳族打脸了吧!
远在美蛾星的布朗家族更是捶胸顿足,克莱因的族叔老布朗更是气得捶胸顿足。
他们布朗虽然是头一个效忠苏棠阁下的,可当时只是签了契约就随着克莱因一起赘给了雄虫,也没想到弄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现在想补救都没法了,总不能重新再赘一次吧!
可恶,这些老牌贵族就是不一样啊,面子工程确实比他们这些新兴贵族要强太多了!怪不得那个粉发狐狸精作为侧侍有时候还敢挑衅他们正君呢,虽然这也是因为他们家克莱因比较宽容……
但这些螳族果然不简单,特别是刚才主持的那个老东西!
老布朗一边死死地盯着螳族庆典的直播,一边拿着本子飞快地记录着经验,势必要为自家族长打好下手。
苏棠被震耳欲聋的宣誓和狂热的目光包围,有点不知所措地往克莱因身边缩了缩。
即便是不太敏锐的他,也能感觉到无数道灼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充满了敬畏和感激。
而那些汇聚了数万强大雌虫最纯粹、最狂热、最感恩戴德的信念之力,如同无形的洪流,在虚空中激荡、汇聚!
【嗡——】
一声只有苏棠能听见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轻鸣响起。
【检测到大量高浓度、高纯度‘信仰值’,能量来源主体:螳族、蜓族、部分附属小族及个体。】
【吸收转化中……】
【神性粒子融合加速……核心法则解析度提升……】
【神格融合进度更新:77%】
【警告!部分神性权柄初步激活!请宿主谨慎适应!】
【提示:信仰即力量,亦为枷锁。神格之路,始于微末,行于众生之念。】
一股暖流伴随着某种玄奥的的感觉,瞬间席卷了苏棠的全身。
小雄虫感觉自己的视野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无限拓宽,隐隐能“触摸”到下方无数螳族个体传递而来的,炽热而纯粹的光线——这些正是他们的“信仰”。
“哕……好晕!”
但下一秒,苏棠散发着神性金色微光的琥珀色眸子就变成了螺旋状。
雌虫天生就能掌控力量,从来不会因为变强而无法使用这些能力,即便是新得到的能力也仅是不熟练,不会因此而受伤。
毕竟雌虫有着强大的体魄和精神力,从本质上来讲,他们是神明的造物,亦是神明的细胞化身,只是分得的力量多少,才导致了雌虫参差不齐的质量。
但不论如何,他们天生都是兵器。
可雄虫不一样,他们的真灵本就来自域外,是柔弱而单纯的生灵,躯体更是由灵而化,脆弱地不堪一击。
故而,即便是拥有了强大的力量,也无法在瞬间融会贯通,如臂指使。
【宝宝,你不要着急哇,慢慢适应,神明的权柄不是那么好操纵的!】
系统见苏棠有一点点的不舒服,就担心极了,赶紧给他科普了一系列知识,但很显然,苏棠愚昧的脑瓜子一句都没听进去。
也不知道虫族诞生了这样一位蠢笨的神明到底是好是坏。
第184章 卑微的期望
翠影星系还沉浸在神嗣庆贺会后的余韵,与螳族举族归附所带来的巨大震动之中。
权力更迭、资源整合、外部势力的试探与警惕……无数暗流在螳族核心聚居地宏伟的建筑之下涌动。
然而,在这片喧嚣与变革的核心之外,在堡垒最边缘、最不起眼的普通居住区,一些曾被遗忘的角落,正满怀着另一种小心翼翼的期盼。
他们是那些曾被作为“礼物”献给苏棠的雌虫。
来自翠影星系不同星球,不同螳族,拥有着可能会令雄虫阁下们侧目的,传统虫族审美的俊俏容颜,却也因此沦为权力交易或谄媚的工具。
他们被精心打扮,如同最华美的点心,在苏棠初临螳族时被呈上,却又在兰斯洛特强势的掌控和改革下,虽未被执行审判,却也迅速被边缘化,安置在远离核心的角落,负责一些无关紧要的杂务,前路未卜。
螳族的千年梦魇被苏棠化解,有了新的强大子嗣,螳族的战士们看到了新的希望,与雄虫的关系得到了极大的缓和。
而雄虫们也借此得到了喘息,逃离了令虫窒息的繁衍怪圈,他们欢呼、振奋,将苏棠奉若神明。
可这些“礼物”雌虫呢?
他们同样身负虫族雌虫的本能枷锁。
作为弱小的雌虫,他们的精神力或许不如螳族战士那般狂暴强大,但那深入骨髓的,为了后代而渴望能量的魔咒,与随之而来的失控风险,同样如跗骨之蛆般日夜折磨着他们的神经。
并且比起能够选择是否需要他们帮忙“代理虫嗣”的战士们,这些雌虫要承担的风险更多。
在未来,螳族需要强大继承虫,而没有一个像苏棠一样的雄虫的时候,他们依旧会被当作为孕育种子的土壤,奉献全部的血肉来滋养强大雌虫的子嗣。
可如果螳族不再需要他们这些肥料,那么他们又该何去何从呢?
没有任何用途的他们,就连靠近雄虫都会变成奢望,族中也不可能像之前一样给他们提供微量的雄虫素代餐,最终他们也还是会因为得不到安抚而死于精神海崩溃。
兰斯洛特族长似乎是提供了一条出路,让他们去军部打拼,但作为肥料长大的他们,早就失去了雌虫的锐气,甚至连一些硬气的亚雌都不如,要怎么在军部活下来?
螳族的改革带来了希望,但这希望的光,似乎并未真正照耀到他们身上。
精神力低下的俊美雌虫们依旧被困在了这方土地,对未来恐惧而迷茫。
偶尔有雌虫使用后不慎遗留的雄虫素代餐,或者族地深处隐约传来的,属于苏棠殿下的那份独一无二、令虫灵魂都为之安宁的甜暖雄虫素气息,都会让他们瞬间绷紧身体,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来压制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躁动,和对“活着”的卑微渴望。
他们小心翼翼地活着,羡慕地看着螳族的同胞们可以相对平静地靠近族地的核心区域,可以因为执行任务而短暂地沐浴在苏棠殿下雄虫素的余韵中,从而获得更长时间的安宁。
族长的有孕,芬克上尉的雄虫蛋,螳族全族的归附……
一件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如同宇宙风暴般席卷而过。
他们蜷缩在自己的小空间里,听着那些遥远的欢呼和宣告,心中除了对苏棠殿下更深的敬畏,也悄然滋生了一丝连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微小期盼。
“哥哥们,我们……还有未来吗?”
一个有着淡蓝色卷发、眼眸如同春日湖泊的年轻雌虫,在昏暗的休息室里,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呢喃。
他叫艾瑞尔,来自一个以盛产美丽雌虫而闻名的螳螂种族——基菱背螳。
虽不及兰花螳螂一族的美丽强悍,却也曾经因为出过强大的战士而辉煌过,故而这一族的雌虫,如果没有什么实力,就会被当成最好的土壤,毕竟基因不错。
回应他的是一阵沉默。
房间里的其他几个同样俊美却难掩憔悴的雌虫,眼神黯淡。
未来?他们这样的存在,被当作物品送来,既未被雄虫阁下们“使用”,也未被遣返,身份尴尬,何谈未来?
“其实在兰斯洛特族长改革后,螳族的大家……似乎已经真的好了很多。”
半晌,一个气质清冷、有着棕褐色长发的雌虫低声说道。
“听说护卫队的高阶战士,在靠近殿下后都不会失控,也许殿下有能够让所有螳族都不会失控的办法。”
“那也是因为他们能借着族长的光,经常接触到殿下!而殿下只有一个虫!”
另一个脾气相对急躁些的雌虫忍不住道,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懑和不甘。
“我们呢?我们被丢在这里!就连远远看一眼都是奢望!每次发作都像被扔进地狱里烤!要么成为子嗣的养料,要么就被这失控,却又无法彻底失控的感觉折磨到死!这该死的世界……”
“如果子嗣是强大的雌虫,哪怕吸干我的血肉也可以,可我害怕用尽一切生出来的孩子是个和我一样弱小的雌虫……他会重复我绝望的命运……”
绝望的气息在小小的房间里弥漫。
他们像是被隔绝在希望之墙外的囚徒,能听到墙内的欢声笑语,却永远无法触摸那份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