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哇!”
苏棠欢呼一声,像只发现新玩具的喵喵兽幼崽,手脚并用地从地毯上爬起来,噔噔噔跑到兰斯洛特面前,仰着小脸,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新奇和跃跃欲试的兴奋。
“兰斯洛特,这是你新想出来的游戏吗?角色扮演?这次演被俘虏的骑士?还是……嗯……被大魔王抓住的公主?”
苏棠有好久没有玩过这种游戏了!
他伸出小手,好奇地摸了摸兰斯洛特手腕上冰冷的锁链,又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个精致的止咬器,指尖传来皮革的韧性。
“这个好酷哦!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要我帮你解开吗?还是……”他歪着小脑袋,一脸狡黠的笑容,“桀桀桀……要我这个‘大魔王’来审问你?”
兰斯洛特紫眸低垂,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完全误解了状况,兀自兴奋的小家伙。
口枷让他无法说话,只能发出一声极其压抑、含义不明的低沉气音。
那声音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担忧、纵容、苦涩,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在苏棠天真目光下悄然放松的安心。
但被套牢的他只能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不是解开?哦~那就是要玩审问游戏咯?”
苏棠更兴奋了,故意曲解了雌虫的意思,小手叉腰,努力挺起胸脯,摆出他自认为最凶恶的“大魔王”表情,超凶地命令道:
“俘虏兰斯洛特哟!现在,我命令你跪下!接受大魔王的审判!”
心口一致,雄虫的想法通过神纹无声传达。
兰斯洛特的身体微微一僵,锁链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紫眸深处闪过一丝挣扎,却如同最忠诚的骑士,以最标准的姿势单膝跪在了柔软的地毯上,微微仰头,那双深邃的紫眸安静而顺从地凝视着苏棠。
“哇!好棒!”
苏棠开心地拍手,绕着兰斯洛特走了一圈,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雄虫伸出小手,轻轻抬起兰斯洛特的下巴,模仿着反派的样子:“说!你把宝藏藏在哪里了?……啊,忘了你戴着这个不能说话。”
苏棠殿下最忠诚的狗腿子一看老对头要被教训了,立刻大摇大摆地凑上来:“诶哟呵,这是谁啊,哦,兰斯洛特啊,几天不见这么拉了?”
粉发雌虫恶狠狠地盯着罗哈特:“呜呜!”
“哈哈,你小子也有今天!”
红发雌虫才不会因为他的可怜过往而怜惜他呢,不如说,只要是雌虫,谁没个悲惨的童年?
罗哈特很快就进入角色,也恶狠狠地瞪了回去,拽起兰斯洛特的衣领:“说,你把宝藏藏哪儿了?哦,忘了你不能说话了。”
红发军雌暗金色的眼瞳柔和地看向自家雄主,里面却闪着不怀好意的光芒。
“雄主,这家伙说不定藏在身上了,搜不搜?”
苏棠眼睛一亮:“搜!当然要好好搜!”
“桀桀桀……”
罗哈特狞笑着架起了兰斯洛特。
“桀桀桀……”
小雄虫狞笑着向兰斯洛特走近。
零:“我也要桀桀桀……吗?”
在雄主和前辈的瞪视下,零也加入了反派的阵营。
格格不入的格拉海德:“……”
要不他先出去一下吧?
高大的雌虫叹了一口气,并不想放弃这个明显后续会服务雄虫的机会。
于是高洁的圣骑士长也放下了那些正直与怜悯,加入了反派的阵营……
兰斯洛特不仅要被罗哈特这个老对头欺辱,还要被几个后来者指指点点。
他的身体也成了苏棠意志最忠实的舞台。
雌虫的紫眸盈满了羞愤的水光,苏棠清脆的笑声却在寝殿里回荡。
战争持续了很久,雄虫几乎是一打四,最后跟几个3s级甚至以上级别的雌虫同归于尽,完成了前所未有的高光战绩。
直到苏棠玩累了,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开始犯困。
“唔……兰斯洛特,困呐。”
苏棠揉着眼睛,习惯性地朝兰斯洛特张开胳膊。
除去最开始的日子,在螳族的这些天,都是兰斯洛特哄睡的,苏棠已经逐渐习惯了。
当然,今天的战争比较激烈,其余战俘已经没有了反抗之力,连战场的残骸也无法清理。
目前也只剩下一开始就被俘虏的兰斯洛特,因为枷锁的缘故,还有余力——这倒是跟以往的结果颠倒了。
兰斯洛特依言起身,动作间锁链轻响。
雌虫无法像往常那样将苏棠抱起来,只能侧身躺下,小心翼翼地将苏棠拢在怀里,形成保护的姿态。
冰冷的锁链不可避免地贴上了苏棠的皮肤,带来一丝凉意。
苏棠在他怀里钻了钻,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小手无意识地搭在兰斯洛特带着口枷的脸上,嘟囔了一句:“这个……睡觉不舒服吧?”
第177章 后知后觉
虽然是询问,但其实苏棠根本没有等兰斯洛特的回答,或者说,兰斯洛特也没法回答。
小雄虫战绩可查,也确实太困了,眼皮沉重地合上,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黑暗中,兰斯洛特紫眸深邃,轻蔑地瞥了一眼地面上不堪一击的残兵败将。
粉发雌虫感受着怀中温热柔软的小身体,听着他安稳的呼吸。即便还对未来有些担忧,可苏棠毫无防备的依赖和信任,却像温暖的泉水,无声地浸润着他紧绷的心弦。
他收紧了被缚的手臂,将怀里小小的珍宝抱得更紧了些,缓缓闭上了眼睛。
当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温柔地洒在苏棠的小脸上时,小雄虫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败军之将已经自觉消失,映入眼帘的是兰斯洛特近在咫尺的安静睡颜……
当然,还有他脸上那个依旧戴着的精致装饰。
苏棠懵懵地愣了一下,才想起昨天的战争。
“唔…你怎么还戴着呀?”雄虫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游戏都结束啦,该把这个拿掉啦,戴着睡觉多不舒服呀。”
说着,小手就已经摸索到兰斯洛特后脑的卡扣上。
“咔哒”一声轻响,束带松开,苏棠小心翼翼地将饰品从兰斯洛特齿间取了下来。
兰斯洛特几乎在饰品离开的瞬间就睁开了眼睛,紫眸清明,显然早已醒来多时。
他看着苏棠拿着饰品好奇打量的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一夜的沉默让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雄主。”
“嗯?”苏棠抬头,琥珀色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兰斯洛特,这个饰品做得挺不错哦!下次我们还可以玩!”
兰斯洛特沉默了片刻,紫眸深处情绪翻涌。
他缓缓坐起身,缚着手的锁链发出哗啦的声响。
雌虫看着苏棠纯真无邪的眼睛,最终决定不再隐瞒。
“这不是游戏道具,苏棠。”
“啊?”
“这是长老团……也是我自己的决定。”兰斯洛特的目光落在自己依旧标准的八块腹肌上,眼神复杂,“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苏棠更懵了,“为什么要这样保护?兰斯洛特你……”
他猛地想起兰斯洛特之前坦白过的本能,小脸瞬间白了。
“难道,你又怕会伤害我吗?我都说了不会……”
“不是我‘怕’。”兰斯洛特的声音带着沉重的苦涩,“而是因为……这是螳族历史上,强大雌虫孕育期必然伴随的,最高等级的危险预警。”
“我们无法判断雌虫……雄虫具体是什么时候,但历史上,所有留下强大血脉的雌虫,几乎都……失控过。所以即便孕育子嗣的时候没有发生,我也会害怕在孕期……”
粉发雌虫抬起被锁链束缚的手,想要碰触苏棠的脸颊,却又在半途顿住。
“我体内的力量……还有这个孩子蕴含的……潜力,甚至都远超历史记载的任何案例!”
“长老们,包括我自己都不敢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顿了顿,紫眸深深地看着苏棠,“为了你的安全,我根本不敢!我真的……很害怕……”
承认自己的懦弱,对雌虫来说是一件很艰难的事,但他还是将所有的一切告知了雄主,坦白了自己的恐惧。
苏棠笨笨的脑瓜子并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但心里却像是有细密的针,狠狠扎进心脏,泛起了些许心疼。
他的兰斯洛特为了保护他,甘愿被这样对待……
但紧随心疼之后,一股更加强烈的,被冒犯的愤怒猛地窜了上来!
苏棠又变成了个被点燃的小炮仗!
“你!你们!”
小雄虫猛地抬起头,小脸因为愤怒涨得通红,琥珀色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却不是委屈,而是熊熊燃烧的怒火!
“你们还是不相信我!不相信我这个‘大魔王’能控制住你!”
他把手里的饰品狠狠往地上一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