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米迦勒咬牙切齿一通输出,字字句句都在表达教规不容侵犯和他对苏棠这种行为的不满。
  这只雄虫真是……该死的!别以为他没看见腿环下的那是什么!为什么缠在腿上!快拿开!不,应该将它放出来,不准给别虫看!只能……只能……
  总之这只雄虫太过于放荡!不知羞耻,枉顾自己的安危!
  拉斐尔脸上笑容丝毫不变,仿佛米迦勒只是在陈述今天天气真不错。
  他翠绿的眼眸温和地扫过苏棠,自然也看到了那裙子下若隐若现的轮廓。
  拉斐尔的喉结微动,眼底的笑意深了深。
  “米迦勒。”
  教皇的声音如同暖风吹过冰面,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我的孩子,你的虔诚和恪守教规之心,圣父定当欣慰。然而,有时我们看待事物,不必过于执着于表象。”
  他缓缓走近苏棠,纯白的袍袖拂过地毯,带来一阵清雅的香气。
  “你看,”拉斐尔停在苏棠面前,微微俯身,动作自然地将手轻轻搭在苏棠抱着圣典的手背上,同时巧妙地用身体挡住了米迦勒那几乎要烧穿裙子的视线。
  翠绿的眼眸如同最深邃的湖泊,倒映着苏棠那张写满紧张和“无辜”的小脸,“甜甜修士的内心,如同这身圣洁之袍一般纯净。至于你所说的‘装饰’……”
  “或许,那是圣父赐予他独特的印记,是他与生俱来、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呢?我们应当以包容的心去接纳,而非以世俗的眼光去批判。圣堂的肃穆,在于内心的敬畏,而非外形的刻板。让他在这里感受圣父无处不在的慈爱,有何不妥?”
  第87章 尾钩被看见了?
  米迦勒被拉斐尔这番“圣言圣语”再次堵得哑口无言,尤其那句“与生俱来、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震得他头晕目眩。
  父君说得很对,尾钩确实是雄虫与生俱来,不可分割的部分……
  其实也不能怪这只小雄虫,他已经做得够好了,明明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把自己置于全是雌虫的危险境地,但至少还知道将尾钩藏在袜子里……
  还是太危险了,像这样天真无知又蠢笨的雄虫,早晚会把自己陷于危难中。这种小蠢货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的现状,只有将他控制在圣堂的静室内才安全,那样的话,他就算想将尾钩放在外面,也可以……
  米迦勒的呼吸重了些。
  审判长冰蓝的眼眸死死盯着拉斐尔搭在苏棠手背上的那只手,又看看苏棠那被拉斐尔身形挡住,让他再也看不到轮廓的腿侧,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烦闷瞬间冲垮了他强撑的理智。
  “圣座!这不合……”一向冷静克己的雌虫几乎是有些失态地想要上前一步。
  “好了,米迦勒。”拉斐尔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如同无形的屏障挡在米迦勒面前。
  “审判庭的肃杀之气似乎还未在你身上散尽。先去圣泉洗涤一番吧。甜甜阁下的布道,自有其法度。”
  米迦勒浑身一僵,所有的话语都被堵死在喉咙里。
  他感觉到拉斐尔那看似温和的目光下,蕴含着难以抗拒的威严。
  审判长冰蓝的眼眸复杂地看了一眼那个被自己父君护在身后、只露出半张小脸和一点纯白裙角的小修士,眼里有不甘,有愠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
  他猛地转身,衣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带着怒气的弧光,步伐仓促地离开,背影甚至显得有些狼狈。
  “米迦勒,我的孩子。”教皇冕下叹了一口气,“甜甜阁下还需你帮扶引导,你要尽快熟悉他的方式。”
  等他说完,米迦勒的衣角都不见了。但看他变轻快的步伐,想必是听进去了。
  苏棠根本不知道双方在说什么,他从一进来就担心自己的“恶魔”小尾巴被发现。
  不过看样子,审判长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小尾钩,只是对他穿的配饰有所不满。
  苏棠气鼓鼓地瞪了米迦勒的背影一眼,琥珀色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水花。
  小雄虫可委屈了,什么叫服饰不庄重,明明就是他们教会发的衣服和配饰,他只是穿在身上了,要不庄重,也是这个该死的起源教不庄重!
  凭什么要为他们起源神教犯的错来惩罚他!凭什么驳回他作为见习修士的资格!
  但无论如何,苏棠还是庆幸的,这个不讲道理的审判长没看出来他是小恶魔就好。
  不仅如此,看着米迦勒被拉斐尔“轻松击退”,苏棠的内心对教皇冕下的“庇护”简直感激涕零。
  那可是审判长诶,一般不都是在教廷内负责异端审问的吗!
  连这么难缠的审判长,都被教皇冕下用三言两语给忽悠走了!还把他用来藏小尾钩的袜子和腿环给合理化了,这简直就是神队友啊!
  桀桀桀,愚蠢的教皇,不仅没看出来他是个小恶魔,就连审判长的一丝怀疑都被他打消了!
  果然,有这个教皇冕下在,他的腐蚀计划稳了!
  苏棠正想对拉斐尔露出一个“感激涕零”的笑容,一个高大的白色身影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旁。
  格拉海德覆盖着白绢的面庞,正“凝视”着他——更准确地说,是“凝视”着他被裙子包裹着的,缠绕着尾钩的位置。
  苏棠瞬间被那道无形的目光看得尾钩一僵,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干嘛!你,你看什么看!”
  他甚至忘记了格拉海德的双眼蒙着白绢,下意识地把腿并得更紧,试图把那条可能会“惹祸”的尾巴藏得严实点。
  格拉海德没有任何言语,只是极其自然地微微侧身,用自己巨大的白色身躯,将苏棠的身影和他那条“引虫注目”的腿,完全遮挡在身后,隔绝了圣堂大殿外其他方位任何可能投来的视线。
  高大的雌虫笼罩下来的阴影,并没有压迫感,反而带着一种无声而强硬的守护意味,不过这是只有他自己能体会的。
  正直而怜悯的骑士,此刻正贪婪地汲取着近在咫尺的雄虫气息,圣洁又坚毅的脸上完全看不出内心病态的满足感。
  拉斐尔看着眼前这一幕,翠绿的眼眸弯起,笑意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无声漾开,高高在上,带着神祇般纵容的玩味。
  “看来格拉海德很尽忠职守。”教皇冕下温和地赞许,目光落在苏棠身上,“甜甜阁下,看来今天不太适合布道。圣典的研习需要心无旁骛,让格拉海德护送你回静修室吧。明日,我会重新为你准备布道的场地与筛选过的信徒。”
  “愿圣父的智慧,如同涓涓细流,滋养你的心田,我的……小甜甜。”
  “啊?哦!是!是!谢谢您,教皇冕下!”
  “不必见外,你们都是我的孩子,私下可随格拉海德和米迦勒一样,叫我雌父就好。”
  “好的,慈父!”
  教皇冕下不愧是慈父,真是太慈祥了!
  苏棠如蒙大赦,赶紧抱起那本沉甸甸的圣典,几乎是同手同脚地站起来,尾巴被勒得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拉斐尔玩味地看着蠢笨的雄虫毫无所觉地唤着自己“雌父”,心里居然产生了一丝诡异的满足感,即便是获得至高无上权力时,他也没有感到像现在这样兴奋。
  真是个有趣的孩子,蠢笨又率真得可爱,完全没有防备心,他说什么就都信了。
  要知道,格拉海德从来不会逾矩,很少会喊自己“雌父”,即便他多次提过,格拉海德私下也习惯称他为“圣座”。
  至于米迦勒,作为长子,也是自己寄予厚望的孩子,确实要稍微特殊一些,只不过米迦勒更清楚他想要什么,私下只会称他为“父君”,既是父亲,又是君主,米迦勒会时刻提醒他们双方这一点。
  只有苏棠,这只看上去就像一张白纸一样,实际上比表面更加笨拙的小雄虫,才会毫无芥蒂地,将掌控权杖者随口赐予的试探当做真实。
  圣洁的雌虫差一点要维持不住自己假面般的微笑,真正轻笑出声。
  不过,这次拉斐尔说的可不是客套话,小雄虫的一声“雌父”,确实叫到教皇冕下的心坎上了。
  苏棠可不知道这些高级圣职者内心的弯弯绕绕。
  他只觉得自己又逃过一劫,此刻小心翼翼地跟在格拉海德这堵巨大的白色“虫墙”后面,朝着静修室挪去。
  回过神来,他又骄傲起来,一边走,一边还忍不住回头,对着那几个依旧痴痴跟随着他的信徒,露出一个自以为充满“神圣感召力”的得意笑容:“信徒们!记住我今天的话!要开心!要舒服!要以自己为中心!还有……别学那个凶巴巴的金毛审判长!下次见!”
  信徒们呆呆地看着那小小的白色身影被高大的圣骑士长严密地护着消失在花木掩映的小径尽头,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的甜美气息,让他们灵魂都在颤栗,一个个都忍不住大口呼吸着同一片空气。
  这些信徒根本没记住苏棠说了什么,脑海中只疯狂盘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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