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终于不再是草莓奶昔了。
这次是混杂着葡萄柚的清新与白桃的甘甜香味,像是酸酸甜甜的复合果汁味奶昔。
兰斯洛特的雌虫素有点像草莓蛋糕。
掺在果汁奶昔中也不显得突兀,反而增加了一丝浓郁的甜香味。
苏棠满意地嗦着奶昔。
雄虫舌战群儒。
猫猫虫也满意地舒展筋骨,看艾萨克和阿德洛德舌战群雄,啊不,单雄。
但猫猫虫对兄弟俩的拙劣表演显然很不满,中途对着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恶狠狠地“呸呸呸”了几口唾沫,弄得大家面上都很难堪。
阿德洛德谦让地对艾萨克说:“哥,要不你先吧。”
艾萨克擦了擦唇角,笑眯眯地看着他:“没关系,哥哥让你先。”
兄弟俩僵持不下,默契地将目光转向了一旁隔岸观火的兰斯洛特。
粉发雌虫一阵恶寒:“干嘛!你们不会想……”
就是他想的那样,在恶势力的压迫下,粉发雌虫被摁在地板上,高高扬起股东股西,接受学术指导。
猫猫虫发动了头槌攻击。
兰斯洛特不堪一击。
只是几下基础攻击而已,
粉发雌虫居然像是犯了癫痫一样开始口齿不清。
最后两眼一翻,昏倒过去。
艾萨克和阿德洛德面面相觑,任谁也没想到3s级的雌虫居然会这么不中用。
但此时因为奶昔被抢,而满头怒火的雄虫已经不好打发了。
苏棠拽住艾萨克的连锁店,转头用力咬住阿德洛德的糖果,给了兄弟二虫一个狠狠的下马威。
连带着已经昏睡过去的兰斯洛特,雌虫们股东股西被放了三排。
让苏棠这个资本家一一检阅。
猫猫虫此时正傲视群雄,无虫能敌。
以一敌三不在话下!
只是普通攻击,就让雌虫哀嚎不已。
尾钩也不甘示弱,噼里啪啦一顿抽。
还非常恶毒地只挑股西进攻,把几个股西打得泪流满面。
后来兰斯洛特被丢到一边去了。
艾萨克和阿德洛德这对难兄难弟互相拥抱,无声流泪安慰对方,坚持就是胜利,一定要撑过去!
艾萨克在昏睡期间清醒过几次,只记得不是阿德洛德挨刀,就是兰斯洛特挨打;阿德洛德也差不多。
变成三只死气沉沉的虫貂套。
避税被查出来的数不胜数,资料满天飞。
但雄虫的力气有限。
只是动了几下,就像只搁浅的鱼。
小鼻嘎委委屈屈地趴在自家雌侍的背上,琥珀色的大眼睛蓄满了迷茫的泪水。
可怜的苏棠根本想不通,为什么这三只雌虫怎么如此不堪重用,明明之前有罗哈特或者克莱因在的时候,不会这样的!
不是,他们还没能把自己哄,好就先睡了,这对吗?
猫猫虫也在说它不满意啊!
委屈的雄虫只能自己把猫猫虫随便找了个保温杯放进去。
艾萨克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两天多了。
三只困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没用的雌虫不仅没照顾好雄虫,甚至让雄虫病了。
要不是期间小雄虫还记得自己去扒冰箱吃东西,以及靠奶昔过活,恐怕都要被他们三个给养死了!
暴雨是凌晨时分毫无征兆地砸下来的,应该是卫星外层气流对冲导致的阵雨。
金色的闪电撕裂了天幕,随之而来的炸雷仿佛就在头顶滚动,震得整栋别墅的防护罩似乎都在嗡嗡作响。
随后狂风裹挟着冰冷的雨水,噼里啪啦打在屋顶和外墙,发出不规律的声响。
别墅内,气氛却比窗外的风暴更加压抑紧绷。
苏棠蜷缩在宽大柔软的床上,整个虫陷在厚厚的羽绒被里,只露出一张烧红的小脸。
床边,三个高大的雌虫身影如同三尊沉默的雕像,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福瑞亚被请来的时候,雄虫就已经是这样一副蔫蔫的样子了。
“废物!”校医冷哼一声,满是轻蔑和不耐烦。
他甚至懒得再多看三个蠢蛋一眼,带着一身冰冷的水气直接撞开门口的三虫。
可看到床上那个意识模糊,蜷缩成一团的小雄虫时,福瑞亚还是没忍住,猛地转身:
“真是我们帝国未来的精英们和最厉害的指挥官啊!”
“呵。”他发出一声短促而极其讽刺的冷笑,目光先刺向靠门最近的艾萨克和阿德洛德,“你们连最基本的室内环境监测都看不懂?还是你们那颗被雄虫素泡久了的大脑,早就失去了判断力?”
阿德洛德脸色瞬间铁青,额头青筋暴起,锐利地回视着福瑞亚,手骤然握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一股暴戾即将破体而出。
但艾萨克握住了他的手,他只能死死咬着牙关,喉结剧烈滚动,硬生生将涌到嘴边的反讽咽了回去。
当然,他也来不及对线了,因为福瑞亚的下一句已经如同毒蛇般转向了兰斯洛特。
福瑞亚的目光移向床边脸色苍白的兰斯洛特,嘴角勾起一个更加刻薄,充满恶意的弧度:
“兰斯洛特·螳阁下!你那引以为傲,能精准分辨出星盗品种的鼻子和眼睛是装饰品吗?连雄虫最基本的体感温度异常都发现不了?”
“你那颗只知道攀比嫉妒,充满毒液的大脑里,除了虚荣和雄虫素,还能剩下一点责任感吗?”
兰斯洛特豁然抬头,紫罗兰色的眸子因为愤怒和羞愧瞬间睁大,里面布满了血丝。
他精心维持的优雅仪态在此刻濒临破碎,身体气得微微发抖,指着福瑞亚的手指都在轻颤,“你!”
“我什么?”福瑞亚嗤笑一声,“原来你那颗被雄虫素泡发的大脑,还没老年痴呆到认不出虫啊。”
“你们三个可真会养虫啊。看看,看看!这只雄虫被你们养成现在的样子,没虫不夸一句厉害。”福瑞亚指了指奄奄一息的苏棠,满眼都是恶意,“不愧是垃圾星和食虫族来的虫。”
“够了!”兰斯洛特再也无法忍受,他精致的面容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紫罗兰色的眸子如同淬了毒的宝石,死死钉在福瑞亚那张毫无瑕疵,却写满刻薄的脸孔上。
粉发雌虫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带了些尖锐:
“文森特博士!收起你那套令虫作呕的优越感!你以为你是谁?!一个整天泡在药剂瓶和培养皿里,连雌虫素都快被福尔马林腌入味的实验室怪物!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们指手画脚!评判我们照顾雄虫的方式?”
他伸手指着福瑞亚身上湿了大半、还沾着泥点的白大褂,紫眸里满是刻薄:“看看你自己的样子!你穿着这身腌臜的白大褂靠近雄主,本身就是对他最大的亵渎和不敬!”
“出去。”
“你说什么!”
福瑞亚冷嗤了一声,“老子说让你滚出去,你耳朵聋吗?”
“好的。”眼见兰斯洛特就要跟亚雌打起来,艾萨克赶紧拦住,“前辈,先给雄主看病要紧……”
“*。”兰斯洛特憋了句脏话,扭头怒气冲冲地离开了房间。
“文森特校医,没有照顾好雄虫阁下确实是我们的失职,我们自会领罚。雄主的身体要紧,还请您先帮雄主看病。”艾萨克收敛笑容,冷眼看着福瑞亚,“但事已至此,请您务必以雄主的健康为重,出现任何问题,我们都不会放过您。”
警告完福瑞亚,艾萨克和阿德洛德也退了出去,并贴心地将门带上。
门外还时不时传来兰斯洛特恶毒咒骂声,声音尖锐刺耳,每一个字都带着强烈的攻击性,显然是在外面将压抑许久的怒火,和对福瑞亚由来已久的厌恶倾泻而出。
福瑞亚面无表情地听着兰斯洛特狂风暴雨般的攻击,那张精致的脸上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直到声音稍歇,福瑞亚才充满讽刺意味地勾了勾唇角。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床边,锁定在小雄虫身上。
心底深处,两个截然不同的念头在无声交锋:
哈,真不愧是娇气的雄虫阁下,一点风雨一点温差就能病成这样。
真像温室里最脆弱的花朵,需要无微不至,近乎苛刻的环境控制。
照顾这样的生物,简直是时间和精力的巨大浪费,是对效率的极致亵渎。
他宝贵的实验进度,被雄虫这场突如其来的发热打断,让他极度烦躁。
可是……
当他的目光触及苏棠那张因高烧而通红的小脸,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微弱呜咽时……
心底的烦闷都带上了一丝怜悯。
可怜的小东西。
像一只被打湿了绒毛,瑟瑟发抖的雏鸟。
失去了平日里狡黠明亮的光彩,只剩下纯粹的娇弱。
这种毫无遮掩的脆弱姿态,竟诡异地……触动了他。
“闭嘴,蠢货。”
福瑞亚冷冷地吐出四个字,似乎这样就能让怦怦乱跳的心脏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