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出于礼貌,江琢卿冷冷清清地回应了句:“老师早上好。”
汪平笑着点了点头,视线缓缓移到了江琢卿后背上那一团人形物体上。
江琢卿完全没有将人喊醒、跟老师道好的打算。
安静地注视着汪平。
穿着白衬衫的男人也只好顺势道:
“你不用喊他,等瓷安同学清醒以后,麻烦你跟他说,让他来一趟办公室,好吗?”
江琢卿这次没有回答,安静地点了下头。
这貌似只是一个小插曲,江琢卿却盯着汪平远去的后背眯了眯眼。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汪平给他的感觉很熟悉,像是在某个人身上见过。
在正式上课前,有三十分钟的早读时间,而这段时间,陈瓷安一半都拿来补觉。
许承择摔断腿最近都来不了学校,江琢卿有些无聊,看着手机里许承择发来的信息轰炸。
默默地将翻盖手机合上,索性装作没看见。
那么多信息,等江琢卿一个一个回复完,学校早放学了。
陈瓷安一直处在迷糊与清醒的界限中间,在梦里,汪平跟他的关系似乎很好。
在汪平的课堂上,陈瓷安的积分分数总是遥遥领先。
由于陈瓷安是地理课的课代表,陈瓷安每次去送作业的时候,还会得到一些小零食。
或者是一些陈瓷安平时不怎么接触到的小玩具。
而在这些梦里,陈瓷安最为感到疑惑的,那就是他找不到江江。
仿佛江江是个不存在的人一样。
等陈瓷安睡醒,第一节课的进度已经过半,江琢卿一直没有叫陈瓷安起来上课。
甚至窗边的帘子也被拉了半块,挡住了陈瓷安那块区域。
这也导致江琢卿只能待在暗处看书。
讲台上的老师似乎是得到过什么特殊提醒,对课上睡觉的孩子视若无睹。
因为这里的老师明白,这种家庭,孩子不需要听他们讲课,能懂的也是真的能懂,不懂的也不需要懂。
真正卷生卷死的只有继承人以及中层。
底层甚至连卷生卷死的启动资金都没有。
见陈瓷安醒了,江琢卿熟练地从课桌里拿出一瓶牛奶。
他的视线没有离开课本,手却精准无误地把吸管戳进瓶口。
“地理老师让你下课去趟办公室。”
睡了好一会,陈瓷安醒来的确口渴了,小口嘬着牛奶,听到那个熟悉的人。
陈瓷安下意识打了个激灵。
“他叫我做什么?”
江琢卿翻了页书,从里面的文字来看,上面讲的内容与黑板上记录的完全没有关系。
“不清楚,需要我陪你吗?”
只是一段路而已,而且陈瓷安看江琢卿最近也挺忙的,他就没有让江琢卿陪他。
下课铃声响起,老师还没有说下课,座位上躁动的学生却已经冲出了教室。
江琢卿把自己收齐的历史课本放到陈瓷安的桌子上。
陈瓷安接过作业本,晃晃悠悠地往老师办公室走去。
熟悉的布置,熟悉的脸,看到这个经常出现在梦里的人,陈瓷安还有些恍惚,挠了挠头发。
“老师好,这是历史作业。”
说着一沓课本被放到了课桌上。
也不知为何,坐在座位上看到陈瓷安的汪平却是直接笑出声来。
他单手放在扶手上,撑着脑袋,另一只手则从抽屉里随意翻找,拿出一个白色印着米布小熊的镜子。
这时候的镜子与梳子是合在一起的,不用的时候翻盖上就可以了。
陈瓷安瓷白的小脸上满是茫然,不懂汪老师在笑什么。
他接过镜子打开,这才发现自己居然顶着一个犀牛角就出来了。
头发胡乱地翘起,江琢卿不提醒他,他还真注意不到。
少年的脸色忽得涨红,用梳子迅速地梳理着头发。
见陈瓷安有些不好意思,汪平刻意压低自己嘴角的弧度。
轻咳两声:“没事,我来找你是想了解一下班级里学生的学习情况,你是地理课代表对不对。”
陈瓷安眨巴了下清澈的双眸,认真点了点头。
他似乎很擅长在长辈面前装乖巧。
汪平主动询问:“我看了一下咱们班学生的平均成绩是比较偏低的……”
他正聊着,隔壁班的课代表也捧着一摞课本进到办公室。
女孩脸色有些红,显然她很喜欢这个长得帅气又幽默风趣、还没有其他老师身上古板味道的老师。
“汪老师好,我们班学生的作业都齐了!”
女孩活力充沛,汪平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伸手从抽屉里找出一块巧克力饼干递给女孩。
女孩似乎也已习惯,接了饼干夸了两句历史老师真帅,便匆匆离开。
陈瓷安站在桌子旁,却也没有被汪平忽视,不得不说汪平的确是个很有魅力的老师。
被打断的话题没有接上,汪平抽开第二个抽屉,从里面找出了一块印着日文的奶糖。
第164章 骗钱来了(新年加更)
“给你,小课代表的跑腿费。
你去帮我把纸条上没交作业的学生叫来,好不好。”
只是一句话的事情,没有什么费事的,等陈瓷安反应过来,他已经回到了班级门口。
他手里同时攥着那颗奶糖以及汪老师的梳子。
不知何时,他竟然把对方的梳子顺回来了。
陈瓷安敲了敲那几个没交作业人的桌子,得到几声抱怨,拜托他们将镜子顺道送回去。
小气团子这才回到桌前,一双手拍在江琢卿的课本上。
江琢卿眼神有些疑惑,抬头看他:“怎么了?”
陈瓷安有点找事的意味,鼓着腮帮子:“你怎么不提醒我头发乱了,丢人死了!”
江琢卿歪了歪头,仔细检查了一番:“没乱啊?”
陈瓷安胸口一挺:“之前就乱了,都被别人看到了!”
“都是你的错!”
江琢卿抿着唇:“那,对不起?”
陈瓷安很好哄,一下子就偃旗息鼓,重新坐回到位置上。
这下江琢卿也放下了课本,问他:“汪老师找你什么事?”
陈瓷安挠了挠脖子,回道:“他问我成绩垫底的学生有谁。”
江琢卿蹙着眉,不懂这些名单上都有,干嘛还要特意麻烦瓷安。
垂眸间正好看到了陈瓷安手心里的那块奶糖。
看着陌生的包装纸,江琢卿问:“哪来的?”
陈瓷安直白地回:“汪老师给的。”
又是汪老师,江琢卿觉得有些心烦,伸手拿过那块奶糖,剥开糖纸扔进了嘴里。
看着空荡荡的掌心,陈瓷安抬起下巴。
不等陈瓷安发脾气,江琢卿就说:“赔你瓶可乐。”
陈瓷安不生气了:“那剩下半瓶你喝哦。”
江琢卿点了点头,没有拒绝,他也清楚陈瓷安为什么会觉得可乐只有上半瓶好喝。
下半瓶就不好喝了,依他看,那纯粹就是他喝腻了,每次都尝个鲜。
——
独自留在医院的许承择无聊地望着天花板,手机里的消息石沉大海。
一旁的护工正在收拾餐桌,许承择烦躁地抓了抓脑袋。
病房里满是电视机的声音,许承择抄起一旁的双拐。
护工赶忙阻拦:“你现在伤还没恢复好呢,不能随便移动。”
许承择固执地踩到地上,他挥了挥手,语气有些烦躁:“哎呀,又摔不着,我又不是鱼,整天待在笼子里闷都能闷死我。”
他本就是性子跳脱的人,根本安静不下来,要不然也不至于把腿摔骨折。
他妈又怀了二胎,现在也不能来医院陪他,他爸又整日忙于工作。
江琢卿和陈瓷安那两个没良心的,也不说来看看他。
双拐愤愤地敲击着地面,许承择站在走廊里深呼吸一口,却被满腔的酒精味扑了满脸。
他咳嗽两声,却在护士站见到了自己的父亲,他像是在跟里面的护士聊着什么。
扫眼间注意到了许承择这边,看着许承择拄着拐出现在楼道里,他罕见地蹙了蹙眉,
脾气不太好地道:“你怎么下床了,赶快回去。”
许承择撇了撇嘴,不满地抱怨:“养鱼还能偶尔换换水呢。”
许父跟在许承择身后:
“你都多大了,能不能省点心?你妈妈现在怀着孩子身体不舒服,你还净给她找事。”
许承择气势汹汹地反驳:“咋啦,我是单亲家庭啊?我妈身体不好,你就不能照顾我!”
许父点了点他的头,声音里带着抱怨:“你也就嘴上功夫比谁都厉害。
下次不要随意下床了,要是护工跟我告状,我就扣你压岁钱。”
许承择脸上变了变,这才没继续出声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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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精致的下午茶餐厅内,桌面上摆放着精美华贵的糕点,姜如意穿着舒适的短裤和撞色上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