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姜如意早在大四就创立了自己的服装品牌,审美毒辣,眼光精准,总能一眼找准最适合别人的风格。
“怎么回来这么晚?”她朝三个少年招了招手,语气轻快,“我给你们准备了点东西。”
陈瓷安耳朵一动,好奇地抬头望向楼梯。
姜星来最先反应过来,一脸了然地挑了挑眉。
江琢卿安静地跟在陈瓷安身后,视线始终轻轻落在他脚边,三人一前两后地上了楼。
姜如意的衣帽间宽敞明亮,中央长桌上整整齐齐摆着三套叠好的衣物。
布料细腻有质感,一看便是精心设计、反复挑选过的。
“我亲自设计的,按你们三个人的气质,改了好几版。”
她拿起第一套浅灰色针织套装,面料柔软亲肤,线条干净利落,径直递到江琢卿面前。
江琢卿双手接过,姿态谦和:“谢谢二姐。”
她又转向姜星来,拿起一套黑红拼接的休闲款,利落又有少年气,恰好配他张扬跳脱的性子。
“你的款式稍微亮眼一点,别总穿得跟要饭似的。”
姜星来吹了声口哨,随手搭在臂弯:“你根本不懂我的艺术。”
姜如意嫌恶地扫了他一眼:“敢搞那些杀马特造型,我就削了你。”
挺好,看这架势,二姐的脾气依旧像一壶烧得沸腾的茶水,一点就炸。
姜如意的目光终于落回陈瓷安身上。
她弯腰拿起一套奶白与浅杏色拼接的礼服,袖口微微收紧,带着一点淡淡的哥特风,一看便是正式场合穿的礼装。
“安安这件,我改了最多次。”
她把衣服凑到陈瓷安身前比了比,语气半是威胁半是宠溺。
“我生日那天你要是不穿,我照样削你。”
陈瓷安笑得露出一对小虎牙:“我肯定穿的啊。”
江琢卿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莫名觉得。
姜二姐这哪里是准备衣服,分明是在玩大型真人bjd娃娃。
——
宴会当天,宾客往来如织,水晶灯洒下暖得晃眼的光,整座老宅都被装点得雅致又热闹。
许管家领着佣人有条不紊地穿梭忙碌,姜承言一身正装,气场沉稳。
姜青云跟姜如意亦步亦趋跟在父亲身侧,陪着与生意场上的长辈寒暄应酬,一举一动都得体内敛。
音乐轻缓,笑语不绝。
很快便到了切蛋糕的环节。
陈瓷安攥着江琢卿的手,乖乖站在台下,仰着小脸朝台上的姜如意用力鼓掌。
为了不真被二姐“削一顿”,他今天穿的正是那件被改了无数次的浅杏色小礼服。
衬得他肌肤白皙、眉眼软净,像个被精心捧在手心里的小王子。
由于许承择昨天骑车从楼梯下去,很不幸地把脚摔了,现如今还在医院里,只有礼物如约到访。
江琢卿站在瓷安的身侧,浅灰色套装衬得身姿愈发挺拔清隽。
他的目光大半时间都轻轻落在陈瓷安身上,安静又专注,仿佛他这一生的视线,本就该追着这一个人。
掌声与欢呼声此起彼伏。
陈瓷安跟着拍手,眼睛弯成小小的月牙。
可就在一晃神的刹那,人群里一道身影猝不及防撞进他的视线。
脚步猛地顿住。
掌声也跟着停了。
他微微歪了歪头,眼底的欢喜一点点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无措。
那身形、那站姿、那侧脸轮廓……
像极了记忆里某个模糊又熟悉的人。
江琢卿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异常,指尖轻轻收紧,低声问:“怎么了?”
陈瓷安没有回头,视线依旧黏在那片人群里,小声喃喃:“江琢卿……我好像看到一个很熟的人。”
可下一秒,人群涌动,侍者端着餐盘缓缓走过。
再抬眼时,那道身影已经消失在熙攘宾客之间,无影无踪,像一场转瞬即逝的错觉。
是看错了吗?
“是谁?”江琢卿追问。
这时姜星来也凑了过来,一脸疑惑:“什么谁是谁?”
陈瓷安张了张嘴,一时间竟叫不上那个名字,只当是自己眼花了。
“没……没什么。”
姜星来皱起眉,死死盯着陈瓷安刚才望向的方向,像是要把暗处盯出一朵花来。
江琢卿则面色微沉,目光凝重地落在明显已经走神的陈瓷安身上。
走神并没有维持多久,仪式结束,很快姜家旁支的孩子便凑了过来,生意场上的事情与他们这些孩子无关。
整个宴会厅里最闹腾的就是这群小孩了。
不过好在姜家的这几个孩子年纪都差不多大,已经过了招猫逗狗的年纪。
迎来了短暂的叛逆期。
看着一个顶着红毛,一个顶着绿毛的双胞胎兄弟。
尤其是他姐姐还戴了一个黄色的发箍。
挺好,凑成了一个红绿灯。
晏子闵跟晏子尤本想着一块儿去楼上玩游戏。
看出陈瓷安的走神,江琢卿婉拒了对方的邀请。
表示他有些事情想要跟瓷安聊一聊,姜星来有些不满:
“你们有什么话上课聊不成吗,非得这个时候?”
陈瓷安抓住了还想再说的姜星来的手:“小哥,我有点闷,想要出去透透气。”
姜星来见状刚想也跟着去,就发现自己已经被双胞胎夹起来往楼上走去。
江琢卿陪着陈瓷安出了门,外面也有烧烤的位置。
江琢卿用盘子装了一些串串,找到一处较为僻静的地方坐下。
陈瓷安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吃东西,或者是一口也不吃。
江琢卿担心他的胃出现问题,总会管控他的摄入量。
第160章 王楠的企图
“你怎么在这儿?谁带你进来的!”
尖利又熟悉的呵斥声刺破庭院的静谧。
陈瓷安与江琢卿几乎同时抬眼,目光精准锁向远处的花坛阴影处。
两道身影对峙而立,一侧是身着高定礼裙、矜贵耀眼的宴会主角姜如意。
另一侧,则是满脸藏不住嫉妒、却硬挤出一副泫然欲泣模样的王楠。
“表姐……我、我只是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王楠垂着眼,声音怯生生的,刻意放软姿态,妄图卸下姜如意的防备。
那样子与小时候那副矫揉造作的样子一模一样。
姜如意双臂环胸,冷眸扫过她,半点情面不留。
别说如今她心智成熟、手段凌厉,便是年少时,也从不是任人哄骗的傻子。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今天我生日,心情好不想与你计较,再不走,我立刻叫保镖把你扔出去。”
王楠脸色骤然一白,慌忙上前半步,声音发颤:
“我不会耽误表姐很久的,就、就一句!”
话音未落,她颤抖着从手包里抽出一本泛黄卷边的旧相片,轻轻递到姜如意眼前。
下一秒,待看清上面的人,姜如意所有动作骤然僵凝。
眼底的不耐与冷厉如同潮水般退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极致的震惊与不敢置信。
相片上的人,是她早逝的母亲。
“你从哪里弄来的?”
姜如意的声音陡然压低,尾音裹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方才强势逼人的气场瞬间崩塌大半。
她猛地伸手去夺,王楠却早有防备,飞快往后一缩,堪堪避开。
一丝得逞的阴翳自王楠眼底一闪而过,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怯懦委屈的假面具。
她慢悠悠翻开相册,第一张,便是母亲年少时的毕业照。
少女穿着洗得发白的宽松旧衣,孤零零立在人群最边缘。
眉眼间没有半分少年意气,只剩化不开的麻木与沉郁。
为了狠狠刺痛姜如意,王楠翻得极慢,每一页都像一把钝刀,在她心尖上反复拉扯。
不过四五张照片,大多是残缺不全的全家福。
明明是阖家团圆的画面,母亲却永远被挤在最阴暗的角落。
像个局外人般冷眼望着主位上其乐融融的一家人,眉眼间只剩疲惫与痛苦。
姜如意唇瓣抿得死紧,胸腔里对李家积攒多年的恨意,在此刻疯长翻涌。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抬眼时已恢复惯有的冷静,直接抛出最利落的条件:
“你想要多少钱?开个价。”
她以为王楠和所有投机取巧的人一样,无非是求财。
可王楠的贪婪,远比她想象的更甚。
只见她慢条斯理将相册塞回手包,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钱?我不要。
我要用这些照片,再加一个绝密消息,换你帮我成立一家独立公司,我要一辈子衣食无忧,就算背叛我父母,也能安稳度过余生。”
姜如意目光幽深如寒潭,死死盯着她,情绪激荡到极致,竟完全没察觉躲在不远处树荫下的两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