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她也是看见导演跟简从裕说话时听到两句,才知道是导演给简从裕打的电话,后来她好奇去问了问,毕竟导演跟她弟弟又不熟,为什么会在她在的情况下还要通知简从裕,而且偏偏是简从裕而不是父母。
  当时她还不禁多想,难道这次女主角的机会不是凭她的实力,而是她大哥在背后投钱了?
  导演否认了她的猜测,说他和简从裕只是私交,闲暇时提起过拍戏这件事,简从裕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说多照顾照顾他的弟弟妹妹。一切都在情理中,简君雅也没做多想。
  简淮风心道难怪,难怪他总是觉得杨导一个总导演,整天统筹剧组的一切忙得晕头转向的,还要偶尔关注一下他。
  “我本来想请一天假陪陪你,但大哥说让我们回去拍戏,他先带你去城里的酒店休息休息,之后直接一起回燕市,所以我就先走了。”
  简淮风皱眉,没功夫再纠结这些细节,更重要的是搞明白自己到底在哪里,他不是很想跟简从裕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这么多天。
  谁知简君雅心比他还大,“我没问诶,你想知道在哪里,直接问大哥不就好了?难道他把你丢下自己出去了?”
  “……没有。”
  简君雅:“那不就行了,没事儿,正好你就跟着大哥回去吧,我这儿条件不好,你玩儿两天得了,等下次去横店拍的时候我再叫你来玩儿,你别跟爸妈告状啊,不然以后不带你了。”
  说着,电话对面好像有谁叫了她一声,她应了应,转头又跟简淮风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简淮风默默地从窗户往楼下看,思索着从从这里跳下去幸存的概率大不大。
  第21章 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呆呆难能可贵地反思了一晚上,觉得没有在简淮风喝下那杯水前提醒他水里有药这件事实数不该,如果简淮风没喝那杯水,就不会没时间完成每日基础学习任务了,对于学习系统来说,这是一种失职。
  于是趁简淮风打电话期间做了件好事,这会儿瞅着他打完电话,立马叉着腰邀功,“宿主,别担心,我刚刚已经把你的定位发给小魏了,他人在燕市,最快今晚或者明天就能来接你。”
  简淮风安了心,这才有心思跟呆呆算旧账,“我可以给你打差评吗?”
  呆呆缩了缩脖子,“本系统未开放评价通道!”
  简从裕订的外卖,此时热粥和小菜已经摆上桌,简淮风觉得怄那口没必要的气没意思,该吃还是要吃,不能饿着自己,便没什么负担地吃了起来。
  他状似不经意地问起,“对了大哥,我记得你和嫂子已经定了婚,什么时候能参加你们的婚宴?”
  简从裕和简淮风二人同桌吃饭一向的风景是大哥看报小弟闷声埋头吃,不管在哪里都一样,因为简从裕不喜欢人吃饭的时候说话,闻言他果然没什么好脸色,“吃饭,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还有,还没结婚,不要叫嫂子。”
  “我只是觉得。”简淮风不死心,一心想要唤醒大哥的良知,“大哥你每天这么忙,还要花这么多时间照顾我,要是……你的未婚妻知道了,可能会不高兴。”
  简从裕这才放下了早报,意味不明地看着简淮风,简淮风心道不妙,那种令人不适的感觉又出现了,下一秒,简从裕就凑近了些,道:“你要是怕这个嫂子不高兴,那我给你换一个?”
  “……”简淮风下意识地后退,与他隔开一些距离,心中后悔干嘛要抖这个机灵。
  之后,简淮风又旁敲侧击地问了问别的,简从裕似乎是铁了心要让他老老实实待在这里,既不让他回剧组也不送他回简家大宅,说是要他好好修养。
  可他什么事没有,根本不需要休养,况且要是再不把落在剧组的学习资料拿回来,今天也没法打卡,他又要折寿了。
  简淮风跟呆呆打商量,能不能让魏南庭来的时候顺便帮他带两本奥数。
  呆呆非常鼓励这种学习态度,正要给小魏发消息,门就在这时候被敲响了,时间尚早,简淮风不觉得会是来解救他的人,便没精打采地往沙发窝了窝。
  简从裕起身去开门。
  这门一打开,来者在所有人意料之外。
  魏南庭来者不善,目光越过开门的简从裕,凛然看向里面,语气听着也跟二三月下了霜的早晨一样冰冷,“简淮风,出来。”
  简淮风听到熟悉的声音就跟打满气的气球一样精神一振,从沙发上一挺,像掷出去的小飞饼一样跑到门口,惊喜地喊,“小舅!”
  他这突然看见救星,心里感动得不行,想到不用被电击不用折寿也不用跟简从裕呼吸同一屋子的空气濒临窒息,简直三喜临门,又多日不见魏南庭心中喜悦,竟然直接越过简从裕,扑进了小舅怀里。
  魏南庭顺手一捞把他带了出来,衣料间携带的寒气全都蹭在简淮风身上,激得他一哆嗦,却也没想着放手。
  简从裕眸光一暗,却还是要维持着礼貌跟魏南庭周旋,“小舅怎么来了?外面冷,进来坐坐?”
  魏南庭却是没搭他的话,揉了揉简淮风的脑袋,将他的脸抬起来看着自己,面色依然冷凝,但眸子却化了开,“闯什么祸了?”
  这一抬头,简淮风方才仔细看过魏南庭,发现他脸色很不好,眼神冷冽却带着疲惫,眼下挂着一层浅青,下巴上还冒出一圈薄薄的胡茬,一看就是来的仓促。
  他这才想起,呆呆才把他定位发给魏南庭不久,他委实不该来这么快的,除非是凌晨接到电话就通宵往这边赶。
  简淮风一时有愧,毕竟自己到底没遇到什么危险,一通不明就里的电话就害人折腾了一夜,他有些过意不去,便羞赧地把头埋下去,老实巴交地道歉,“对不起。”
  那运用还不娴熟的心电感应又冒出来发挥功效了,他以为魏南庭会生他的气,但是他没感受到怒火,只有一种久违的温暖,就像是上辈子,简家还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不是简家亲生孩子之前,他拥有父母无条件的爱,无限的包容,那种如水一般深沉的亲情将他包裹着。
  他才知道,自己并不是不需要亲情了,只是以为自己早就已经没有这种东西了。
  魏南庭还什么都没说呢,他莫名就委屈上了,眼睛里汩出了泪花,全浸在魏南庭的衣服上,两只手把人圈的更紧。
  魏南庭纵有再多责难,也被这似撒娇似讨好的一通蹭给压了下去,只得拍抚少年的脊背,放软了声音道:“回去再说。”
  眼看人要走,简从裕立马拦道:“小舅不知道,昨天我家小弟从马上摔了下来,身体还没恢复,需要好好调理,外面风大,万一再着凉就更不好了,不如就让他在这里待着,过几天等他好了我自己带他回简家。”
  他这话里话外都区分着亲疏,但他理应想得明白,真要这么容易把人打发走了,那魏南庭今日会出现在这里反倒不合理了。
  魏南庭来势汹汹,可说白了他要抢人,立场是有些不足的,毕竟两家关系本就不怎么样,今年过年都没打过照面,简淮风非亲生的事到底还没捅破,别人的家事,他有几分理由掺合?
  此刻他脑子里在想,或许开了春该安排那个苏林回来了。
  眼看着僵持不下,简从裕又不肯让,简淮风灵机一动,觉醒了一些曾经混不吝的血脉,抱着魏南庭撒泼,“我没病!我不要休养,我要去秦爷爷家找秦见青玩儿!”
  他这泼一撒完,两人都静了静,接着就听头顶传来一声不明显的轻笑,魏南庭把外套脱下来给他披上,拉着他就走了,简从裕竟也没再拦。
  简淮风一向骄纵惯了,这一通下来简直信手拈来。
  他为什么要怕简从裕?该怕他的应该是苏林,简家的一切都本该是苏林的,那这有洁癖强迫症吹毛求疵又变态的大哥该去管的人也该是苏林。
  想着以后苏林回来后也跟自己上辈子一样怵简从裕,简淮风心情都好了起来,甚至想苏林要适应这个家估计也怪心累的。
  等到他被塞进魏南庭车里,暖气烘得他身上发热,下意识把外套褪了开,才发现车一直没有发动,魏南庭就这样用一副兴师问罪的表情看着他。
  简淮风又开始熟门熟路的自我反思,“对不起小舅,我不该大半夜给你打那种让人担心的电话,我只是摔了一下,没什么事儿,昨晚太累了……”
  他不能说自己要他来接他的真实原因,便绞尽脑汁地圆。
  魏南庭看着他左一句右一句地编,没有追究什么,只等他说完把手伸出去道:“手机给我。”
  简淮风不明就里,但还是从裤子兜兜里摸出来手机递过去,庆幸自己没有因为这是一块冷冰冰的废铁而把他弃在酒店。
  魏南庭直接连上车上的充电器,没过多久打开了手机,当着简淮风的面,打开了定位共享,共享人当然是他自己,弄完了这一切,他才把手机甩给简淮风,一言不发地发动了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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