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宫明喆向后仰躺,想要靠在墙上休息。
没控制好力道,“咚”的一声,小脑瓜撞在了背后的墙上。
惊弦猛地转身,差点把他从帽子里甩飞。
宫明喆忍着晕眩感,趴回他肩头,愤愤地正想咬一口大佬的耳朵解气,就见惊弦用手敲了敲那面墙壁。
“咚咚咚。”
听起来是空的。
惊弦思考着要不要强行打破这面墙。
宫明喆耳尖动了动,少见地开口道:“有人来了。”
惊弦连忙侧身躲进一旁的深巷。
幸而灯光昏暗。
巡逻的一排侍卫经过,没有注意到一旁小路上花瓶后屏息的一人一猪。
不过,看来不能强行破墙,声音会引来侍卫。
侍卫走远后,惊弦开始寻找附近的机关,然而找了半天也没有可以扳动的东西。
宫明喆无聊地背对着惊弦,看着对面墙壁上挂着的画作,一个欧洲少女额头间带着一颗珍珠,她白皙的双手交叉而放,神情专注地望向作画人。
宫明喆曾经在卢浮宫亲眼见过真迹,这副画名叫《珍珠女郎》。
不过讽刺的是女人额头的珍珠其实是她头上所戴的花环中一片树叶投下的阴影,那颗珍珠不过是人们的错觉。
宫明喆无聊地又欣赏了一会儿眼前的名画,突然发觉有一丝古怪。
少女的额头间,似乎真的有一颗珍珠。
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了一遍,还真的有一颗暗淡的黑珍珠恰好隐藏在颜料中。
他开始尝试伸爪去够那颗珠子,惊弦就被帽兜传来的压迫力量勒了脖子。
他把宫明喆从帽兜里掏出来,压低声音道:“再长胖点就该—”
惊弦看宫明喆执着的样子,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墙。
他一眼就看到了画面的异常之处。
他走了过去轻轻推了推那颗珍珠。
身后传来异响,是石轮转动的声音,那面墙壁中空的地方缓缓落下,露出一条地道。
惊弦顺手拿走了一旁的烛台,带着宫明喆下了台阶。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各位宝!你们就是我更新的动力捏(掩面流泪
不嫌弃的话,送给各位晚安吻muuuuua
第30章 七日劫副本
地道的石阶一尘不染, 看起来并不像是被人遗忘的角落。
他们沿着楼梯下了三层楼左右的高度,终于看见了一扇小门。
惊弦有些犹豫,他象征性地敲了敲石门。
里面没有人回应, 却隐隐传来水声。
他稍微使劲推开了那扇门。
扑面而来的湿热空气让人胸口发闷,昏暗的光线下,宫明喆缩成一团紧紧贴着惊弦。
惊弦顺着走道转了过去, 空间豁然开朗。
他突然驻足, 宫明喆小心翼翼地钻出帽兜看了一眼, 瞳孔瞬间放大。
逼仄的水族箱内一个体长近两米的男性人鱼蜷缩在角落, 他的眼神麻木空洞,漆黑的瞳仁如同深不见底的漩涡。
他的胸腹缠着一圈一圈的纱布,鲜血还在不停外渗, 溶入水中又消失不见。
人鱼对眼前的烛光提不起任何反应。
惊弦看着对方伤痕累累的鱼尾, 残缺的背鳍,以及那头与露比一样的红发,基本确认了他的身份。
宫明喆看到眼前这副炼狱景象,皱起鼻子。
两人正投入地看着水族箱, 身后传来叮呤哐啷的声音。
一个女人慌乱之中打翻了手里的烛台,她嘴中发出呜呜的怪声, 仓皇地逃出密室。
惊弦一个箭步拽住了她的裙角。
“唔嗯—额——”女人拼命摇头, 连连摆手。
她是个哑女, 宫明喆十分惊讶。
“我不会伤害你。”惊弦抓住了她的手, “冷静一点。”
宫明喆顺着微弱的光线, 看清被打翻的一地狼藉, 分明是纱布和瓶瓶罐罐的药物。
女人的穿着和今天在宫殿里见到的侍女一致, 看来这间密室也是她打扫的。
哑女抱着头呜咽片刻, 总算冷静下来。
惊弦这才开口道:“是有人派你来照顾他的吧?”他指了指身后的鱼缸。
女人只是望着他, 似乎是在恐惧什么,她僵在原地,不点头也不摇头。
“是女王派你来的吗?”惊弦仔细观察对方的表情。
瞳孔没有变化,眼神没有躲避,肢体语言比他问前一个问题时轻松。
宫明喆用鼻子拱了拱女人的手,惊弦才发现对方刚才被蜡油烫伤了手指。
惊弦从口袋中掏出药膏想递给女人,那人却误会惊弦要动手,她抱住脑袋侧身将自己缩成一团,一块被布包起来的面包从裙子里掉出。
惊弦看着滚落的面包,又想到鱼缸中瘦弱的人鱼,他谈谈开口道:“你也不忍心看着他继续受苦了吧?”
女人慢慢回过神来,她再次睁眼。
惊弦摊开掌心,一瓶药膏出现,“一起去结束这一切吧。”
小猪也点头。
女人怯怯地望着惊弦,谨慎又缓慢地伸出手去。
——
于莓又翻出时间看了一眼,没好气道:“他给我们分配完任务自己去哪里摸鱼了?”
飞羽也打了个哈欠,“这副本好复杂,我感觉还有一堆没搞懂的。”
“不复杂,如果我和于莓的推理正确,就差最后一点线索就能形成闭环了。”温卓也在时刻关注着时间和通知界面,时刻刷新有没有最新的通关消息。
“问题就是关键的指向性证据没有啊!”于莓烦躁地开始揪头发。
艾琳娜整理着手里的证据,柔声道:“我相信惊弦大佬。”
周围的人陷入安静,他们突然嗅到了股八卦的味道。
艾琳娜后知后觉地红了脸,把头埋得更低了。
飞羽挤眉弄眼地问维亚利特:“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维亚利特兴致缺缺,回了他一个讳莫如深的笑。
剩下几人正是一副猹进了瓜田的表情,另一位瓜主就登场了。
“咳,咳,咳。”飞羽装模做样地清嗓子。
惊弦没有理他,直接让开身子向几人介绍起身后的女人。
“这位是玛姬。”
哑女有些不习惯出现在人多的地方,突如其来的各种视线让她紧张地握住拳头,挪着碎步又躲回惊弦身后。
众人眼神乱飘,看看玛姬又看看艾琳娜。
“你们在干吗?”惊弦皱眉。
“没干嘛啊,不是,你从哪儿找来的人啊?”飞羽问道。
“没时间解释,先去找米娅。”
赶往女王寝殿的途中,于莓给惊弦详述了她们在码头找到的线索。
“现在我几乎可以百分之一百确认安格斯公爵是这个本的大反派,但是我没有证据。”于莓狠狠地咬着嘴唇。
“就跟在你身后呢。”
“啊?”
惊弦没有再说,几人快马加鞭赶到女王的寝殿。
“抱歉,前面是女王的寝殿,你们不能进入。”守卫照常拦住他们。
惊弦掏出从密室捡到的海螺,用力吹响。
海螺发出巨大的声响,众人皆是一惊。
惊弦扰乱了秩序,守卫们纷纷举起武器。
然而,女王寝殿的大门突然敞开。
女王赤着脚跌跌撞撞跑向惊弦,她的眼罩还挂在额头。
在看清来人她后不免露出个失望的表情,然而她紧紧握住惊弦手里的海螺,声音干涩沙哑,“你从哪里找到的。”
“女王殿下,您先去换好衣服,我们有两个东西需要您过目。”
女王没有立刻得到想要的答案,她咬紧牙关,转身先回寝殿。
当哑女带着众人穿过密道进入密室,所有人都被眼前凄美脆弱的人鱼震撼。
女王久久凝望着眼前的人鱼,不敢靠近一步,她的双手颤抖得厉害,呼吸急促像是被人扼住咽喉。
那人鱼依旧是那副失去灵魂的模样,仿佛和周围的世界切断了一切联系。
米娅静静走近透明的鱼缸,她的红裙像一捧烈火映照在鱼缸上。
人鱼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波中闪过一丝异样,他歪了歪头,好像产生了疑惑。
米娅将手掌贴在玻璃上,那条人鱼犹疑片刻,僵硬地伸出一根指头,他隔着玻璃轻轻触碰着米娅的掌心。
一滴眼泪从人鱼的眼角划过,血色的眼泪没有消散在水中,它化作一颗珍珠沉入缸底。
米娅不敢置信地捂住了嘴巴,她死死盯着那颗血色珍珠。
她缓缓跪坐在鱼缸前,将自己的脸颊隐藏在垂落的秀发之下。
“还有一件要给你过目的东西。”
惊弦将艾莉娜她们整理出来关于人口贩卖的证据统统摆在女王眼前。
米娅看起来脆弱到了极点,然而她自始至终没有掉下一滴眼泪。
宫殿正厅,午夜时分灯火通明。
安格斯公爵被叫来时,一脸的惺忪还未褪去,朝女王毕恭毕敬地行了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