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眼珠转了转,冷嗤一声:“你这么帮她说话,难道是看上她了?”
周远放下手,揉了下自己的肩膀:“也行,以后这娘们儿就送给你了,别再来烦我。”
他说完就三两步走下了楼梯,好像生怕柳柳再缠着他。
柳柳看他真的毫不留情,忍不住捂着脸哭了起来。
她并不是舍不得周远,只是舍不得自己这三年来的感情。
什么海誓山盟都是假的,在真的面对危险的时候,连一天都没过去周远就会毫不犹豫的舍弃她。
柳柳撑着墙壁站起来,一脸歉意的看向黎清。
“抱歉,是我连累你被他针对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拖你们的后腿的。”
柳柳想好了,如果真到危险的时候,她一定会挡在黎清面前,就当是报答他为自己说话。
她苦笑一声,自己可能也就只有这点作用了。
黎清挠了下脸颊:“不用,我们也下楼去吧。”
他只是看不惯周远这么对待一个女孩子,更何况这个女孩子还是他的伴侣。
就算是他们小猫,雄性小猫也是要照顾自己的伴侣的。
八个人分成了两组,剩下的五个人都选择了走楼梯,只有黎清贺观棋和柳柳一起走进了电梯。
电梯显示的数字跳动,定格在“1”上,电梯门缓缓打开。
一直紧绷着神经的柳柳松了口气,幸好电梯没什么危险。
否则万一因为她出现什么问题,她也太对不起黎清他们了。
一楼的光线要比四楼昏暗的多,但从房门看还算干净。
柳柳走到楼梯处向上看了一眼,楼梯间的灯没开,盘旋向上逐渐漆黑一片。
仔细听也听不到什么脚步声。
柳柳收回视线,走到最近的一间房间,门上贴着四个人的人名。
她心中一紧,借着走廊微弱的光仔细看向那几个人名。
分别是:黎清,贺观棋,柳柳和周远。
柳柳厌恶的看了一眼周远的名字,又悄悄松了口气。
总算还能跟在黎清他们身边。
她抢在黎清前面把手按在门板上,深呼出一口气,才推开了宿舍门。
宿舍里空空荡荡,两张双人床整齐的摆列在房间两侧,干干净净,看起来没有任何危险。
柳柳松了口气,让开位置让黎清和贺观棋先进门。
床上贴着每个人的姓名,柳柳找到自己的床位,脱力的坐下。
她在下铺,周远在她上面,另一边的下铺是黎清。
黎清也拉着贺观棋在自己的床上坐下,晃了晃脚,奇怪的看向门外。
“他们怎么还没下来?”
就算电梯比走楼梯快,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其他人也该下来了。
柳柳打了个哈欠,慢吞吞的躺下,扯过被子把自己盖上。
今天一天简直比她生前的二十多年过的都要惊险,让她精疲力尽。
“那个,我就先睡了。”
黎清点点头,看贺观棋上床后,自己也躺下了。
窗帘拉的严实,光线昏黄柔和,很适合休息。
黎清也打了个哈欠,困意如潮水般上涌,缓缓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睁开眼,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房间中一片漆黑,窗户大开着,窗外月光惨白。
深夜的风还是有点冷的,卷着窗帘啪嗒一声打在窗框上。
黎清揉了下眉心,准备起身去关上窗户,脚却被什么东西禁锢着。
他瞪圆了眼向脚上看去,昏暗的光线中有两点红芒一闪而过。
脚腕被什么东西缠住,微痒的触感让黎清打了个哆嗦。
他眨了眨眼,那两点红芒再次出现,在视野里逐渐变大,是从脚边一直爬到了小腿位置。
借着微弱的光,他看清了,那是一双眼睛。
一双白天他才见过,但除了他没人看见过的眼睛。
黎清的两只脚被一根模糊看不清界限的东西绑在一起。
他揉了揉眼,那东西全身都隐藏在黑暗里,根本看不出形状。
察觉到黎清的视线,它向上攀爬的速度逐渐加快,很快就跑到了黎清身前。
然后,触手探进了衣摆。
第19章 精神病院(19)
黎清轻呼一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看不清那是什么,但能感觉到它撩开本就不合身的裙摆,勾住了nei/ku边缘。
黎清连忙去拉,手却被绑住动弹不了。
那些绑着他的东西称作触手似乎并不太合适,但黎清也想不出可以用什么其他的词来形容。
碰到皮肤上冰凉实话,像蛇类和某种软体动物的结合体。
但其实它们并没有实体,就像是一堆漆黑的线条随意组合而成。
深浅不一的黑色斑点不断组合变化,将看起来像是二维生物的东西填充成了三维。
也正是因为这样,它可以轻易隐藏在黑暗里,又能随时重新出现。
它混沌的身体上镶嵌着两只赤红的瞳仁,一眨不眨的盯着黎清的脸。
同时,黎清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按倒了回去。
他挣扎不开,有种被野兽咬住咽喉的错觉。
黎清始终对着那双赤红的眼,本就不算合身的衣服摇摇欲坠的挂在肩头。
原本紧绷在身上的布料鼓起,黎清想要喊贺观棋,嘴巴却被堵住。
它卷着黎清融入暗影里,连鼻子都被挡住,只剩一双眼睛无助的看向对方赤红的瞳孔。
他根本发不出半点声响。
黎清从未如此恐惧,被卷过的肌肤上泛起红痕,眼尾沁出了泪珠。
那双赤红色的眼睛闪烁着奇异的光彩,轻轻拭去了他眼尾的泪。
黎清被牢牢绑着,恐惧让他剧烈喘息着,薄瘦的胸膛不断起伏。
就像腼腆的小猫被人类抓住,只能委屈的发出“咪呜”声。
殊不知这样的声音只会让邪恶的人类更加恶劣,忍不住把脸埋在小猫的肚皮。
深深吸一口气,绒毛缝隙里凉飕飕的。
黎清骤然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怔愣的看向头顶的灯,直视光线让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团七彩光晕。
黎清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刚才的一切都是他的梦。
他扭动了一下手腕,却发现手腕上有一圈浅粉色的痕迹。
黎清皱起眉看向周围,柳柳已经睡得很熟了,周远还没回来。
他抬手抚了下胸口,勉强压下心脏的剧烈跳动。
黎清翻身冲着墙壁,把身上的被子盖的更严实了点,才疲倦的闭上眼睛。
殊不知隔着一道床板,上铺的贺观棋单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轻轻摩挲着指尖。
他视线清明,察觉到下铺的动静,弯起眉眼,餍足的舔了下唇角。
再次睡着安稳了很多,直到黎清被贺观棋叫起来,才发现周远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他不知道时间,但看窗外的阳光,应该已经临近中午了。
黎清揉了下眉心,昨晚没睡好,仍旧困倦的不行。
他坐起来,又打了个哈欠,门外的人才姗姗来迟。
周远脸色惨白,额角布满了汗珠,在见到柳柳的那一刻眼中迸发出奇异的光彩。
“我,我终于回来了。”
他膝盖一软跪倒在地,眼皮下坠,似乎下一秒就能睡过去。
柳柳嫌恶的别开眼,心中又在庆幸,幸好她们昨天走了电梯。
黎清奇怪问他,只有四层的楼梯,怎么会走了整整一个晚上?
半趴在地上的周远一个激灵,似乎陷入了某种可怕的记忆。
昨天晚上他们一直在四楼打转,不管走下楼梯多少次,再看到楼梯的提示也还是四层。
悠长的楼梯口似乎幻化成了一只怪兽的巨嘴,悄无声息的想要吞噬他们。
很快,他就看不到其他人了。
周远没有办法,只能拖着步子不停地走。
但无论他选择哪个方向,向上还是向下,都看不到任何光亮。
他就这么走了整整一个晚上。
直到光线逐渐明亮,希望一点点亮起,周远走到筋疲力尽才见到了一层的符号。
他思绪混沌,双腿是劳累到极点后的酸痛,连再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周远才说完那句话就昏睡了过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柳柳惊疑不定的抬脚踢了他一下,幸灾乐祸道:“活该。”
她看向身后的黎清和贺观棋:“我们现在去哪里?”
“也不知道剩下的人都回来了没有。”
门外传来一声尖叫,柳柳的脸色变了变,冲出门看向隔壁房间。
米亚脸色骇然,抖着手指向门内:“他,他的胳膊。”
赵舟和赵渡站在不远处,脸色同样不好看:“昨晚我们最先回来,然后是米亚。
陈柱回来的最晚,今天早上一醒来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