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沈夜暗暗蹙眉。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劲？
  “是吗？”温宴慈瞥了沈夜一眼，“那我改天也得好好尝尝。”
  这“好好”二字，还被他故意拖长了音调。
  沈夜：“……”
  你们两个能不能别拿老子当话题？
  “行了行了，你赶紧去送膳吧。”温宴慈收回视线，拍了拍苍无烬的肩，“可别让师尊久等了。”
  “好嘞。”苍无烬笑得露出虎牙，从他俩身边经过时，沈夜明显能感觉到肩膀上的追踪灵印在微微发热。
  沈夜：“？”
  他怀疑，这苍无烬，是故意在这里偶遇他的。
  但他摸不准这人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待苍无烬走远了，温宴慈忽的开口：“他好像……挺喜欢你的。”
  “大师兄说笑了。”沈夜干笑两声，“小师弟就是嘴甜，对谁都这样。”
  “是吗？”温宴慈语意不明道，“他对别人，可没这么热情。”
  沈夜：“……”
  这人，观察得还挺仔细。
  两人继续往下走，快到膳食房的时候，温宴慈叫住他：“沈夜。”
  “怎么了大师兄？”
  “你之前在藏经阁说，你贪财好色。”温宴慈停下脚步看他，“好色这事……你平时都是怎么个好法？”
  沈夜怔愣住，他没想到温宴慈会问这个。
  “就……用眼睛欣赏呗。”他挠了挠头，“看到好看的，我会多欣赏两眼。”
  “只是欣赏？”温宴慈微微挑眉。
  沈夜被他这个表情弄得有点上头，壮着胆子回了句：“那……大师兄觉得，我该怎么做？”
  温宴慈只静静盯着他。
  夕阳映在他脸上，那副总是温润的眉眼被镀上一层暖色。
  沈夜被他看得心跳又开始加起速来，正想找补两句，温宴慈突然抬手，指尖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他语气里带上笑意，“回去记得好好干活。”
  沈夜：“……”
  他摸着额头，盯着温宴慈消失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
  【宿主，您还好吗？】
  “好得很。”沈夜深吸一口气，“他好温柔，我好爱。”
  【……】
  沈夜忽的回神：“系统，下一个任务是啥？”
  【宿主，这还是您头一次主动问我任务是啥。】
  “说。”
  【……下一个任务是：调戏谢清砚。】
  “哟。”他挑了挑眉，转身回到膳食房，拿起水瓢舀了瓢水喝，“这任务谁定的？挺懂我啊。”
  【……这是原剧情里的任务节点。您这个角色在给师尊下药之后，因为心虚又害怕，总想着去探探口风，结果每次见到谢清砚都紧张得不行。有一次还因为太紧张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吓得直接撞翻了他手中的茶盏，被罚去思过崖面壁三日。】
  “就这？”沈夜一脸无语地放下水瓢，“就不小心碰了碰，这哪叫调戏。”
  【那您打算怎么做？】
  “我？”沈夜擦了擦嘴，勾唇道，“我当然是真调戏。”
  【……宿主您悠着点，谢清砚可不是顾清寒和池野那种好脾气的。他是真的会动手啊。】
  “动手好啊。”沈夜笑得意味深长，“动手才有更深的肢体接触。”
  【……】
  第二日，沈夜特意起了个大早。
  他在膳食房多花了一个时辰的时间，精心准备了一份灵膳。
  灵米粥里加了百年灵芝和雪山灵莲，还配上了一碟灵菜小炒，一碗灵果羹，还有一壶新泡的安神茶。
  他将食盒仔细盖好，理了理衣襟，径直往听槐殿的方向去了。
  他在路上碰见几名外门弟子，见了他手里提的食盒，纷纷露出暧昧的笑：“沈师兄，又去给师尊送膳啊？”
  “这都第几回了？沈师兄对师尊可真上心。”
  沈夜朝他们嘿嘿一笑，露出一副标准的贪财好色嘴脸：“那是自然。就师尊那张脸，我多看两眼都能多活十年。”
  几名弟子瞬间哄笑成一团。
  “行了行了，走了啊。”他客气笑了笑，提着食盒继续往听槐殿的方向走。
  抵达听槐殿门口，守门的小童见来的人是他，也没多拦，只道了句：“师尊在书房。”
  沈夜道了声谢，轻车熟路地穿过前院，来到谢清砚所处的书房门外。
  书房的门半掩着，里头传来翻动书页的细微声响。
  他抬起微蜷的食指，轻轻叩门：“师尊，弟子来给您送早膳了。”
  里头先是安静了片刻，方才传来谢清砚冷淡的声音：“进来。”
  第39章 修仙文里的好色炮灰6
  沈夜推门而入，见谢清砚端坐在书案前，手里还捏着卷玉简。
  他身上除了白色中衣，只披了件半透的薄衫，发丝半束半散，眼睫微微下垂，看起来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听见动静，他头也不抬地示意：“放那儿吧。”
  沈夜依言将食盒放在一旁的矮桌上，却没有转身离开的意思。
  “还有事？”谢清砚抬眸扫了他一眼。
  “弟子想看着师尊用完膳再走。”沈夜垂着眸，一副恭敬顺从的模样，“昨夜的安神茶出了岔子，是弟子疏忽，今日特意做了些清淡的灵膳，来向师尊赔罪。”
  谢清砚动作一顿，将玉简放下，落在他脸上的视线带上几分探究。
  半晌，他起身走至矮桌前坐下。
  沈夜见状，一脸殷勤地掀开食盒，一一拿出里面的碗碟摆好。
  直至摆最后一道菜，他的指尖状似不经意地碰了碰谢清砚白皙却青筋分明的手背。
  手背感受到暖意，谢清砚指尖下意识蜷了蜷，心里头划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是弟子失礼。”沈夜慌乱收回手，耳根恰到好处地泛上红，但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谢清砚漂亮的手看。
  “……”谢清砚眸中布上冷意，“沈夜。”
  沈夜收回视线，恭敬行礼：“弟子在。”
  “你在看哪里？”
  沈夜抬眸与谢清砚四目相对，俏皮地对着他眨了眨右眼：“弟子在看师尊啊。”
  他停顿一瞬，又补上一句：“师尊……可是不愿让弟子看？”
  谢清砚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个外门弟子，自从昨夜之后，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本尊的脸，不是给你看的。”谢清砚拿起筷子，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淡，“退下。”
  “哦。”沈夜应了一声，却没动地方，反而在矮桌旁坐了下来，“弟子等师尊用完膳再走，顺便将食盒收回去。”
  谢清砚筷子停在半空：“本尊说了，退下。”
  “师尊，您这灵粥凉了可就不好喝了。”沈夜非但没退，反而还大着胆子往他跟前凑了凑。
  他将手肘撑在桌上，托着下巴盯着他看，“您还是快吃吧，弟子保证不影响你。”
  谢清砚：“……”
  他盯着沈夜那张嚣张却不失可爱的脸看了片刻，到底是没再出声赶人，继续低头用膳。
  沈夜继续托着下巴，安安静静地欣赏起他的脸。
  谢清砚的吃相极好，每一口都吃得慢条斯理，就连咀嚼，都看不出太大的幅度。
  沈夜的视线从他冷淡的眉眼缓缓滑到高挺的鼻梁，又从鼻梁滑到那张令人垂涎的嘴唇，最后落在喉结上。
  那处地方，正随着吞咽的动作，微微滚动。
  “看够了？”谢清砚蓦地放下筷子，语气微凉，隐隐带着几分薄怒。
  “没看够。”沈夜一脸无辜地盯着他看，“师尊长得好看，弟子看一辈子都看不够。”
  谢清砚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沈夜，你可知你这些话，足以治你个不敬师长之罪？”
  “弟子知道。”沈夜乖乖点头，但脸上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可弟子说的都是真心话。师尊若是觉得真心话也算不敬，那……弟子认罚。”
  说到此处，他的表情变得极为受伤起来，“弟子……只是太喜欢师尊了。全宗门的师兄师弟们都喜欢师尊，弟子……不可以么？”
  语音落下，他那双望向谢清砚的眸中，布上了一汪剔透的泪水。
  谢清砚：“……”
  见此情景，他的呼吸竟乱了一分。
  这人……不对劲。
  从前沈夜见了他，都是低着头绕道走。
  偶尔被叫住问话，也是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现在倒好，不仅敢直视他，还敢说这种大逆不道之言。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你今日是吃了谁的胆？”谢清砚平复好心绪，放下筷子，转过身正对他。
  “没吃谁的胆。”沈夜歪着头回应道，“弟子就是觉得，与其偷偷摸摸地欣赏师尊的容颜，倒不如当着师尊的面，光明正大地看。反正弟子好色这名声，早已传遍了全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