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虞淮清,过来,你竟然敢把虞兰带走。”
“你把她带去哪里了!”
虞淮清抬起头,眼泪蓄满了眼眶,“妈妈生病,眼睛看不见了,我要带妈妈去医院,爸爸,你不能把妈妈锁在屋子里打她…”
关丘感觉有些不太对,但他的注意力很快被关新带走。
关新拍桌子,“你上哪儿来的钱去医院,是不是偷的我的钱包,这几天的通告费,你是不是拿走了。”
“我告诉你们,把钱给拿出来。”
“给钱,不然我现在就要把虞淮清带回去。”
虞淮清很害怕的样子,直播间里的观众看的怒气冲冲。
就在这时,直播间画面忽然黑了,替换成原本裴汀鹤的房间,原来是工作人员的操作“错误”,导致连错了。
[我就说,一个大人怎么可能管不了小孩。]
[不,是两个大人,旁边的所谓经纪人是他的亲戚。]
[两副嘴脸,好恶心,看得我好想揍他。]
[家暴重病的老婆,不许去看病,人干事儿?]
[开除人籍。]
[我往儿童保护协会打电话了,号码贴在这里,等调查结果。]
[@亲子方程式,保护好小嘉宾。]
镜头关闭不久后,有新闻媒体采访到虞淮清的邻居。
不少邻居都出面,证明虞淮清品行端正,养母虞兰的性格也很是温柔。
在虞兰强行被带回家不允许治疗后,他们经常看到虞淮清小小的一个孩子来回跑着照顾妈妈,还有摄影爱好的邻居拿出照片,是虞淮清在楼下跑着带回午餐的身影。
反而关新,经常喝酒赌博家暴,完全没有照顾过虞兰,还和不少邻居有过争执。
以前虞兰没有生病前是装的老实巴交,生病后为了拿走虞兰赚的钱,做过不少恶行。
一时间,关新的照片还有个人信息都被挂在了各大社交平台上。
更有民众到关新居住的小区外蹲守。
关新从节目组出来后,被关丘提醒才意识到自己被下了套,节目组表面答应,一分钱都没有给他。
下午八点,节目组的账号发布一条长文,无奈的坦露实情,包括一条变音过的录音。
在长文中,不少工作人员表示在节目准备期间曾经多次探访了解虞淮清,他们对虞淮清的遭遇感到同情和难过。
曾经有社区的工作人员上门了解过,关新每次都会表现的很可怜,虞淮清也因为害怕母亲遭遇伤害,听从关新的话。
某位关先生所说的节目组拒绝支付通告费为假,他们把钱交给了虞淮清的领养人,也是监护人,正在医院治疗的虞女士。
他们希望并且祝福虞女士的身体尽快好转。
此条长文里,详细罗列了半年前到录制前虞淮清的面试照片,有两次记录下了虞淮清遭遇的殴打痕迹。
[我住在附近,我先去了。]
[一切说通了,虞淮清一直在当童模赚钱,但是养母治不了病,导致多种并发症,原来钱全都被他挥霍了。]
[气的我牙痒痒。]
关新拨打苹果台留下的电话号码,竟然成了空号。
关新和关丘去苹果台找人,安保都进不去,苹果台表示从来没有安排过任何人和他们见面。
当天晚上,关新和关丘分开后,关新戴着口罩帽子抱着钱,他准备租了一辆车跑远一点。
现在小区门口围着人,他连家都回不去了。
他还收到了儿童保护协会的起诉书,虞兰一方提交了证据,如果调查证实,他即将面临牢狱之灾,更别说他虐待虞兰的种种行为,进去就很难出来。
关新准备交租车的钱,打开钱箱子,发现里面全都是假钱,假币散落一地,还有一个亮着灯的定位器。
关新浑身冒冷汗。
他跪在地上找钱,他被骗了,彻底的被骗了。
不远处,两辆面包车相继停下,几个打手快步过来,刚刚老大收了裴先生的钱,“欠我们老大的钱,你想跑去哪里!”
裴先生说,把痛感拉到满值,但别搞死了。
“我…我在凑钱了…”
“来租车行凑钱,把老子当傻子啊,还全都是假钱。”
关新讨好的笑,被利落的扇了几个巴掌,捆手捆脚的扔到面包车上,用麻袋裹住。
关新想不到,虞淮清和虞兰从他这里遭遇过的,有一天也会十倍百倍的落在他的身上。
车辆消失,只留下了一地的假币,还有远程控制下已经关掉的定位器,全都被清扫干净。
…
小木屋二楼,刚刚洗漱完,收到消息的季鼎穿着睡衣走上楼梯,裴汀鹤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粉白色的薄绒外套搭在肩上,眼睫半垂,抱着腿上的玩偶在外面看手机,但是手机熄着屏,什么都没有。
刚刚在搜为什么看到一个人会紧张…
还没有看到答案,季鼎来了。
季鼎蹲下,“淮清睡了?”
“嗯。”
裴汀鹤抬起头,正对上季鼎的目光。
他的心…又开始乱跳了,呼吸也缓慢起来。
“季鼎,我好像不对。”
季鼎近距离看着裴汀鹤,指腹压在袖口的衣角处,喉结轻轻动了动,平静问道,“哪里不对。”
裴汀鹤指尖抬起,捂在心口处,桃花眼泛出了委屈。
“我为什么一看到你…会变得很紧张啊。”
说着,打开手机看答案,闷闷不乐的样子更可爱了,“我生病了吗?”
季鼎的手盖在屏幕上,“我知道原因。”
这双冷眸徐徐靠近,几乎没有距离可言,“裴汀鹤,你有没有想过,你看到我紧张是因为你喜欢我?”
第109章 他…喜欢季鼎?
“不…不可能。”
漂亮困惑的桃花眼睁大,因为距离太近的原因,他往后躲,后背倚在窗框上,外套挂坠回荡。
清脆一声回响,攥紧手指,下意识的回道,“季鼎,你胡说…”
第一次遇到喜欢课题的小猫,在看着被打乱的毛线球,手忙脚乱,无法应对。
他怎么可能…喜欢季鼎呀。
季鼎膝盖往前,抵住裴汀鹤的腿,一双手压在粉白色的薄绒外套上,低头啄了啄裴汀鹤的唇,“笨小猫。”
“我才不笨。”
好笨,连心动都分不清。
不过,没关系,他来教。
季鼎揉了揉毛茸茸的粉金色脑袋,顺着裴汀鹤的话哄道,“嗯,最聪明了。”
裴汀鹤气鼓鼓的和他对视,“我不理你了…我去休息。”
他裹紧外套,落荒而逃的起身,把门关紧,靠在门内。
他的手指,他的呼吸,他的心,全都不对。
全都是因为喜欢吗?
季鼎没有离开也没有追,要给裴汀鹤空间。
他起身,坐到了裴汀鹤的位置上。
这双冷眸缓慢抬起,仰头看天空上的半轮弯月,体会刚刚裴汀鹤的视角。
这里的树屋设计的很精巧,设计者是曾经引起热议的民宿树屋的设计师,来自位于西南方的旅游小城。
季鼎坐在这里,只想到了裴汀鹤在分房时亮晶晶的眸子。
如果小猫很喜欢,他也可以建一栋。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微弱的睡眠灯在亮。
裴汀鹤站了很久,他挪动脚步,蹑手蹑脚的拉起窗帘的一角,看到了季鼎的背影,他没有离开。
裴汀鹤歪头,透过狭窄的窗帘缝隙,暗中观察。
他好像很久没有看到过季鼎的背影了。
很小的时候,比裴汀鹤大了一点点的季鼎,是他眼里的好哥哥,和兄长裴予谦一样的存在。
但是,又不同,兄长更严肃。
裴汀鹤的性格虽然和弟弟裴岚叙不同,但他们有一个同样的地方,对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很专注,都在沿着一条自己制定好的路在走。
跳级、读书、当练习生、唱歌、考大学、继续唱歌…占据了他全部的精力时间。
二十年的相识,和季鼎认识的时间,和彼此的生命几乎一样长了。
除了家人,陪伴他最久的人,一直都是季鼎。
他喜欢季鼎吗?
喜欢一个人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季鼎?
这些问题的答案,裴汀鹤一无所知。
他想要认真的想,却无法从这么多年的记忆里抽丝剥茧,他对爱情的了解近乎空白,思绪反复中断,看季鼎离开树屋回去休息。
裴汀鹤脑子却越来越乱了,拿起手机,回到外面,去给海外出道练习生时期结识的朋友闵星津打电话。
闵星津,alpha,炙手可热的选秀男团rapper。
电话很快通了,闵星津正在f国准备最后一张专辑的回归,时差刚刚好接的到电话,刚染了一头亮眼的红发,结合锐利的五官,攻击性极强。
“鹤,你不是在录节目吗?”
“哦对,现在是晚上,有什么事情要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