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和你爸以为你…平等的讨厌人类。”
并且,早早做好了季鼎单身一辈子的准备。
咳咳,做早了。
季鼎抬手,打开柜子拿出一个保温餐盒洗干净,很自然的把刚做好的菜盛走了一半,“您就当不知道,别去问他。”
“他喜欢吃,我给他送过去。”
谈女士扶额,“这几道菜,你…全拎走,阿瑾还没吃过我做的菜呢,还有糖水,庭雪也喜欢。”
季鼎拎着几个盒子走了,谈女士伸手拽了拽季总的袖子,“老公,我听错了吗?”
季总冷静重复道,“你儿子看上裴家的乖崽了。”
“我觉得他会被揍。”
季总牵住老婆的手,儿子一来一走,厨房空空如也,只留下小猫崽喵呜喵呜的叫,管家端来幼猫饭。
季总叹气道,“我也觉得。”
裴家,管家带着拎着餐盒的季鼎进来,把糖水和几道菜都拎到裴庭雪的小院。
楼沉隼和裴庭雪分别回公司开会,只剩下阿瑾宝宝和三哥哥裴岚叙。
季鼎意外,“你不在学校?”
“暂时不去了。”
季鼎放下餐食和糖水,“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能解决。”
幼崽小脸抬起,换了一身浅蓝色的牛仔背带裤,刚刚在院子玩裤子沾了土。
裴岚叙抱着去换的干净衣服,小宝宝放下手里的铅笔,软声软语,“果果,你回家家了吗?”
季鼎点了点小额头,拿出勺子,“嗯,这是哥哥的妈妈做的好吃的,快来尝尝。”
“你二哥哥在哪里?”
桌子上的小本子写满了各种数字,还有小木棒。
裴岚叙在教阿瑾学习,乖乖的小宝宝握着铅笔,一个个学。
“果果碎觉觉了。”
季鼎没有久留,拎着糖水和蟹粉狮子头炖黄芽白去了裴汀鹤的院子,管家也没有钥匙,“二少爷在休息,您先把东西给我,等二少爷醒了送进去。”
“我知道,你走吧。”
只见季鼎爬上一旁的树,再上墙。
墙并不高,他轻松的跳进了院子里。
管家:“……”
裴汀鹤洗漱后,换上舒适的睡衣,他舒舒服服的钻进被子里睡觉,特地选的小床,左右放了不少玩偶,拥挤更能给他一种被簇拥的舒适感。
阳光带着纱帘,在室内投下细碎的光影。
随风起舞。
门被推开时,整个屋子弥漫着alpha雪松混着白玫瑰的信息素,高浓度的冷杉下藏着一丝隐秘的甜。
似乎是感受到了一阵风,裴汀鹤下意识把额头压在枕头边,围在肩上的被子被拉开,伴随的还有一个毫无察觉的吻。
小猫。
这双漂亮的桃花眼睁开,作为alpha在这个特殊时期,会增加很多不同反应,比如,很容易察觉到有其他的alpha的存在,即便是在睡梦中。
“季鼎,你回来了…”
半睡半醒间,氤氲的雾气弥漫,头重脚轻,思绪断了线,被季鼎从被子里轻易地抱到了腿上,整个人都被季鼎圈在了怀里,自然的摸了摸额头。
额头不烫,“吃饭了吗?”
“没有…”
季鼎的手指划过后颈,抬起下颌,把要往他肩颈上埋头睡觉小猫拎起来,“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什么?”
“先亲一下,好不好?”
裴汀鹤在舞台上总是多变的,吸引人的。
他最喜欢的永远是裴汀鹤在私下里的样子,他吻过来,手臂扣住后腰,把碍事的玩偶丢到对面的小沙发上。
裴汀鹤很困,这几天被季鼎教的全都忘了,他有些呼吸不过来,用鼻子换气,浓密的眼睫蹭过季鼎的指尖,试图讲道理。
“四天的时间到了。”
“我看到了,很多人在说我们的关系…季鼎,你会为难吗?”
季鼎看着裴汀鹤,手指下滑,搭在了腿侧,冷眸渐低,“不会,你不想和我联系在一起吗?”
“我没有。”
这句话也是在说,裴汀鹤,你讨厌我吗?
季鼎拿勺子喂着吃了几口马蹄玉米糖水,裴汀鹤总算反应过来问他,“季鼎,我们是不是太亲近了?”
哪有抱着吃东西的呀。
小猫困惑眨眼睛。
“我只和你亲近,你不想和我亲近吗?”
“不会有其他人,以后都不会。”
这一句回答,简直完全戳中裴汀鹤的取向。
要特别,要唯一,要最高选项。
“我没有说。”
白皙的手指搭在季鼎肩上,桃花眼隐约上翘,窸窸窣窣的靠回来,动作明显的可爱,用唇瓣贴了贴他的唇角,像是一种表扬。
裴汀鹤的人生准则,永远不会认输。
但是到季鼎这里会变得非常特别,并且多变。
一勺马蹄盛出来,甜丝丝的,“要继续吃吗?”
小猫手指又碰了碰季鼎的手背,“嗯。”
别的alpha在特殊期会有暴躁情绪。
裴汀鹤完全相反,一旦易感期开始,他甚至会很低落。医生给他开的是常规类抑制剂,主要作用是让人昏睡,多休息。
刚刚吃完,眼皮快要盖上了,“我好困了。”
“睡吧。”
裴汀鹤睡着后被季鼎抱回了床上,只不过季鼎也脱掉外套躺了下来,堆满玩偶另一侧被alpha取而代之,腰间扣着一只手臂,从后面抱着。
裴汀鹤呼吸渐渐平稳,他转过身,似乎觉得季鼎抱的太紧了,额头靠回季鼎的肩边。
“季鼎,松开。”
裴汀鹤,慢慢的喜欢我吧,我已经非常喜欢你了。
第87章 一只兔兔饼
下午两点,裴岚叙推开卧室的门,掀开被子,抱起穿着小羊羔睡衣的幼崽,“小阿瑾,我们要出发了。”
小脸一半藏在帽子里,鸦羽般浓密的眼睫被困倦的眼泪打湿成搂,小手抬起,又抱住了裴岚叙的脖子,努力睁开眼又闭上了,呐呐的说,“宝宝醒了哦。”
一只兔饼。
洗手台前的镜子里,清晰的映照出裴岚叙的身影,常带的黑框眼镜,镜片下是一双清寒又干净的眸子,他的气质清隽温和,简单的黑色毛衣,一条牛仔裤。
裴岚叙拿起打湿的温热毛巾,慢慢的擦了擦小脸。
再涂上宝宝面霜,照顾幼崽的动作已经从陌生到熟练了。
裴岚叙抱着去宝宝衣柜前,选了一套舒服柔软的加绒卫衣套装,小叔说的是这一套衣服,下午回来时会降温。
管家拿来新鞋盒,白色运动板鞋。
前几天,裴汀鹤买的。
幼崽困倦的揉了揉眼睛,被裴岚叙抱到门口的大人换鞋凳上,小腿悬空晃了晃,穿好袜子的小脚往地上点,要自己穿鞋。
裴岚叙检查了一遍,拎着幼崽的零食包出来。
他蹲下,“哥哥来。”
“宝宝会。”
“可是,哥哥想照顾阿瑾。”
小手乖乖的收回去,水润乌眸看向三哥哥。
浅蓝色的小卫衣外套领口一圈白色的加绒软毛,怀里还抱着阿念姨姨送的小手套,要去阿念姨姨看,想说宝宝很想念姨姨,很喜欢姨姨。
裴岚叙抱起幼崽,“我们出发。”
“出发发~”
司机的车早就准备好,陪同的还有贴身保镖,早早进入了孤儿院,混入其中。
因为事发突然,台临孤儿院的工作人员带着孩子们一同被安排到一片未投入使用的私立医院住院部里,新的孤儿院选址也在附近,大概需要两个月的时间搬过去。
车开过去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中途路过市区公园,正是星期天,门口摆了很多小推车,不少小朋友被家人带着来玩。
幼崽的视线停留,一直到看不到才转过来。
是小兔子形状的棉花糖,宝宝也是兔子呀,孤儿院厨房的叔叔做过白色的棉花糖,宝宝吃过,甜甜的。
车辆停进院区里,刚刚下车就看到陈念,不知道等多久了。
裴氏的工作人员也在,门口的小型卡车刚停靠不久,正在陆陆续续的搬运捐赠物资,有不同年龄段的衣服,被子,也有奶粉零食,还有书籍。
幼崽被裴岚叙抱下来,哒哒哒跑到阿念姨姨面前,“姨姨。”
软白小脸抬起,嗓音软绵,“宝宝想你啦。”
最会表达爱意的宝宝。
陈念蹲下来,揉揉小脑袋,不再喊过去随意取得名字,而是温温柔柔的,“阿瑾。”
“姨姨在电视上看到了。”
“阿瑾长高了。”
幼崽摸摸自己的脑袋,“宝宝要长高高,吃好多饭饭。”
又摸摸小肚肚,“肚肚都圆圆啦。”
半个月的时间过去,陈念的状况好了许多,裴庭雪为她请了律师,还有心理疏导师。
她曾经失去了孩子,失去了丈夫。
现在重新回到孤儿院,这些孩子也是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