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果果,闻斌是坏银,宝宝在。”
小脸贴贴裴汀鹤,亲了好几下,意思是哥哥不要伤心,宝宝在呢,宝宝会一直陪着哥哥的,而且是一只好宝宝呀。
裴汀鹤穿着一套蓝白色的睡衣,抬起手指,捏捏小垂耳兔幼崽软软的腮肉,完整读懂意思,轻轻顺毛,“乖宝宝。”
听到手机叮咚一声,季鼎跟着工作人员从小楼的后门进来,避开了前门围堵的粉丝和媒体,银白色机车服透着冷。
他走楼梯上来,脱掉了外套,抱在怀里。
一抬头,脚步停下,“在等我?”
裴汀鹤站在楼梯口,眼瞳微微低下,像只动画片里的漂亮的蓝白色小猫一样,点头回应他。
怀中幼崽呼吸声轻缓,小脸慢慢下滑,趴不住了,还在呐呐的说,“果果,宝宝在哦。”
系统星星见状也下线了,看样子小宿主的目的应该达标了,那就好好睡吧。
软软一小只,精神疗愈满分。
裴汀鹤抱进卧室,和淮清放在一张小床上,他盖好被子,四面都有遮挡的围栏,很适合年龄小的幼崽。
裴汀鹤关上门,和季鼎一起去了旁边的玩具房。
季鼎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大概是因为刚刚回来,季鼎的身上有些冷,他低下头,额间沾了夜晚雾气的黑发碎发低垂,冷眸清幽深邃,“裴汀鹤。”
上前一步,面对面抱住裴汀鹤。
“今天要学吗?”
裴汀鹤坐在宽大的海洋球池边,脚下踩着黑白格子棉麻拖鞋,被他抱着鞋都掉了,猫儿似的眼瞳侧开,“也可以…学…”
话音刚落,季鼎的唇贴了过来。
冷冽中仿佛混合着陈年威士忌的余韵,宽大冰冷的手掌扣住了腰,另一只手扣住了睡裤下的膝盖,指节扣着腿弯,若有似无的用指尖蹭了几下,猫尾巴似的上抬,快要踢他了。
漂亮的一双眼眨着眨着蔓延出水汽。
第三次,还是第四次,裴汀鹤仰头,第一次在安抚季鼎,被亲到快炸毛也没有咬他,“发生了什么?”
反正,只有这几天,以后不学了。
好乖的小猫。
季鼎黏糊的亲了亲他的唇,眼底是心疼,“你当初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可以告诉我吗?”
“因为,他救过我。”
深夜是寂静的,一切仿佛都能听得清楚,包括心跳声。
季鼎只字未提闻斌的惨样,他背对着光线,垂下幽深的冷眸,手臂抱的更紧了,像是在抱着猫咪顺毛。
嗯,他的猫。
“什么时候?”
“高中,我回去取东西,有人在翻我的柜子。”
那个时候灯都没有开,裴汀鹤只看到了黑影闪过,他去追,回来就看到了闻斌躺在地上,“他替我挡了一刀。”
“替你挡刀的人,不是他。”
“是我。”
第81章 猫耳
四年前,一个周五的夜晚,学校因双休日已拉掉电闸,楼道里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
裴汀鹤一身藏青色西装校服,戴着白色头戴式耳机,单肩挎着书包返回教室,他遗落了证件在储物柜。
教室门半掩着,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裴汀鹤并未察觉,推门而入。
教室中,一个黑色身影正站在他的储物柜前,怀里紧抱着他的衣物,眼神不是惊慌,而是一种病态的痴缠。
“你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看,这是你的证件,还有你的衣服……”
“裴汀鹤,我喜欢你很久了,从你出道前就在默默支持你……”
裴汀鹤摘下耳机,瞬间警惕地向门外后退,借着月光看清对方身上的校服:“谢谢你的支持。”
“为什么要躲开?你很讨厌我吗?”
对方看到裴汀鹤的动作,声音陡然扭曲,“裴汀鹤,你是我一个人的。”
寒光一闪,那人手中突然多出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攥在手里,猛地刺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从门外冲入,一把将裴汀鹤拽开甩向身后,自己却迎上了袭击。
利刃深深没入身体,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行凶者如梦初醒,丢下刀夺门而逃。
裴汀鹤立刻呼喊楼下保安报警,还有喊救护车,并一同追了出去。待他返回时,救他的人已不见踪影,地上只留下一滩血迹。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这是裴汀鹤出道的第一年,事后裴家迅速加强了安保,把裴汀鹤保护起来,排查身边的不安全因素,并全力寻找那位出手相救的学生。
第三天,闻斌打电话出现,他腹部受伤缠着绷带在医院里,虚弱的说清楚了当时发生的一切。
并且,还有凶手遗落的匕首作为证据。
行凶者是裴汀鹤的同班同学,患有重度精神分裂,其中一个人格对裴汀鹤无比迷恋,并且到了痴狂的地步,从半年前开始经常出现在公司楼下。
他偷拍裴汀鹤,房间里有各种裴汀鹤的东西,有的是偷走的,有的是买的同款。
在一个小时前,他在裴汀鹤个人留言板留下一条意味不明的信息。
只有四个字,他是我的。
“闻斌在现场,他看到了发生的一切。”
裴汀鹤听完后,第一个反应是低下眼眸,指尖压在季鼎的衣角边掀开。
季鼎的左腹部,有一道旧疤,即便现在看着很浅了。
刀扎的很深,他流了很多血,左边的部位是脾脏,也是人体的血库。
季鼎总是能够清楚地看出裴汀鹤的每个情绪,修长指节覆在裴汀鹤的指尖处,偏凉的体温传递,带来的却是滚烫,“不疼,早就好了。”
“我正好在附近,听你哥哥说你回来拿东西。”
季鼎直觉不太好,不放心的跟过来,裴汀鹤一向记性很好,不会把重要的证件遗落在不常用的储物柜里。
这一天,原本季鼎是要和堂弟季琛去附近的餐厅吃饭。
他上楼,季琛在楼下等。
一切都发生的太迅速,季鼎的掌心,整个上衣都是血,他面色苍白,嘴唇发紫,右手握着手机拨出电话,“出事了,上来接我。”
短期内,失血太多。
他打完电话就晕了过去,被季琛背下楼,还好车辆就停在教学楼后的停车场,直接把他送去医院急救。
正好当时季家在那段时间生意上遇到了麻烦,把抢救后状态平稳的季鼎送到私立医院严格的看护起来。
两天后,季鼎意识清醒,从季琛那里得知裴汀鹤安全无恙才放心。
大概是少年人都有几分倔强,四年前又是青春期,两个人最针锋相对的时候。
季琛问他为什么不和裴汀鹤说,季鼎偏偏说,他只是顺手做了好人好事,不需要裴汀鹤对他感谢,也不需要裴汀鹤改变对他的态度。
堂弟季琛瞥了他一眼,吃着自己提来的果切,“呵。”
嘴硬吧。
季鼎有气无力,“你吃送我的水果,弟弟,良心呢。”
季琛大吃几口,爽吃,“你又不能吃。”
“医生,一号房病人想吃水果。”
医生极速赶来,“不能吃!”
当然,季琛也被赶了出去。
一个月后,季鼎出院,生病多年的姑姑在国外去世,刚刚康复的季鼎随父母出国参加葬礼,留在国外一个月,陪伴姑姑唯一的孩子。
也是同一时间,闻斌虚弱的对裴汀鹤说,“汀鹤,我也想进娱乐圈,像你一样站在舞台上,你也知道,我因为受伤错过了考试,我家里条件差,我以后…”
彻底错过,等到季鼎回来时,闻斌成为了裴汀鹤的“好朋友”,还听说签约了裴氏旗下的经纪公司。
不久后,在晚会节目后台,季鼎碰到了来探班裴汀鹤彩排的闻斌,听到转头就把手里提的东西塞给了季琛。
“哥哥送给你吃了,不用谢。”
刚刚去跑腿把蛋糕买过来的季琛:“?”
“你不是要给裴汀鹤吗?”
“谁说我要给他了,他饿不着。”
某人酸味都要飘满整个后台了。
季琛微笑不语,快气死了吧。
此时此刻,裴汀鹤额头低下,粉金色的卷毛在白炽灯下泛出轻微的柔和光,他看到季鼎手背上被玻璃划到的小伤口,去外面拿医药箱进来。
他拿着碘伏消毒,撕开创口贴,指尖柔软,动作微微停顿,很细致缓慢,圆圆的眼瞳落在伤口处。
紧接着,蓝白色的睡衣袖子垂下,很轻很轻的碰了碰季鼎的手背,“是我…”
他想说的是谢谢,还有抱歉。
“裴汀鹤,听我说,我以前不想你因为这件事感谢我,现在一样。”
也许他低劣一些,可以像闻斌一样用这个理由让裴汀鹤关心他,但是季鼎不需要。
他要的是裴汀鹤的一颗真心,要的说裴汀鹤心甘情愿,即便还需要很久,他依旧愿意为此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