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裴总,二少也在。”
轮椅转过走廊拐角,裴庭雪抬头,看自家宝宝正被裴汀鹤抱着说话,旁边站着的是以前经常和裴汀鹤来裴家的闻斌,他让李助推他过去。
怀中幼崽轻轻的拍裴汀鹤的手臂,小脸靠近再靠近,萌度暴击,“果果,宝宝等你回家哦。”
“小孩,多吃饭,长高一点。”
雪白的腮腮肉鼓起,幼崽委屈,“宝宝…会长高高的…”
看裴庭雪出现,裴汀鹤弯腰把弟弟放下来。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离开,而是问裴庭雪,“小叔,小东西刚回来,你现在带他去录综艺…”
不是爸爸想去的呀。
二哥哥和爸爸之间好像有很多的误解,语气听着有些陌生。
幼崽连忙摇头,着急的抱住裴汀鹤的腿,“哥哥,宝宝想参加,爸爸陪宝宝。”
裴汀鹤牵住小手,顺势让幼崽松开自己的腿,“小叔,我还有行程,先去忙了。”
是他多话了。
裴汀鹤转身离开,他走的很快,闻斌和裴庭雪打完招呼快速跟上去,留下小崽看向爸爸,“爸爸,果果怎么了?”
家人之间互相关心,是应该的。
只是他们…
“哥哥很忙,要去工作了。”
“哥哥好辛苦。”
那场车祸,几乎是所有人心中的一根刺,也是裴庭雪的伤疤。
裴庭雪俯下身,浓密卷翘的眼睫微颤了一下,温柔的抱起宝宝,“爸爸和导演叔叔聊完了,下周开始录制,我们回家准备一下。”
很好哄的宝宝,吧唧亲了一下,“好哦。”
几米外右侧化妆间,闻斌看着坐下化妆的裴汀鹤,递多一杯温水,欲言又止道,“以前你说你小叔身体不好,我看他现在状态不错,还有空带后代上综艺营销自己,以后裴家你大哥…”
裴汀鹤眼神扫过去,闻斌立刻道,“好了,我只是关心你,替你鸣不平,你不想听,我就不说了。”
闻斌言笑晏晏,“说些有趣的,你的死对头季鼎也要参加你小叔那个综艺了,听说是除了主持人最重要的位置,多少人都抢不到的名额,徐导公开邀请的他。”
季鼎,裴汀鹤死对头,季家在裴家旁边,当了十几年邻居,两人都是alpha,从小学开始到大学,同校同专业甚至同寝室,在裴汀鹤搬出去后,季鼎为了气他也搬到了对面住。
简直是孽缘。
镜子里,裴汀鹤一双多情眸冷得渗人,毫无温度。
“让他去。”
第18章 o宝宝喜欢
当天晚上,裴庭雪收到陈念的电话,“裴先生,在我去警察局前,我们能见一面吗?”
经过两天的时间,陈念想清楚了,她唯一的要求是见一见十五,见一见曾经陪伴着长大的孩子,那是她的牵挂。
裴庭雪答应她,会保证她的安全,带着宝宝一起去的时候,也安排了青城最优秀的律师和保镖一同前往。
私人病房里,前两天还在治疗的小朋友已经出院被安排到安全的地方,只剩下陈念。
病房门打开,曾经的纪十五,现在是裴舒瑾。
幼崽一身漂亮干净的小衣服,亮晶晶的乌眸看向阿念姨姨,还是阿念剪的妹妹头,小手张开,朝着阿念的方向跑过去,“姨姨。”
裴庭雪把瘦瘦小小的十五养的很好。
阿念忍不住掉眼泪,她失去孩子后,又失去了寻找孩子死亡真相的丈夫,大着胆子寻着丈夫的踪迹来到孤儿院调查,第一次照顾的婴儿,是十五。
“姨姨,你哭了。”
他们之间的缘分,已经够了。
阿念急忙擦掉眼泪,抱紧幼崽,“现在我们十五是有家的宝宝了,姨姨高兴。”
幸福,也会掉眼泪吗?
宝宝不知道,只是感觉阿念姨姨的眼里有很多看不懂的情绪,系统星星也无法解读出眼泪的含义。
阿念拿出自己连夜织的小手套,上面是一对白色的小兔子,“冬天很快就会来了。”
看着长大的孩子,真正回到了自己的家,以后的冬天,再也不用再受冻了。
“姨姨,宝宝喜欢。”
一直到今天,裴庭雪才了解陈念的故事。
陈念是普通的beta,在青城下的小镇长大,也在小镇上遇到心上人,恋爱两年后两人结婚,感情一直很好。
在婚后,一起开了一个小餐馆。
又过两年后,阿念和丈夫一起去青城,他们准备了很久,推倒了曾经的瓦房,攒钱盖起两层小楼,亲自为孩子装修房间,学习育儿知识。
他们做了基因比对,陈念虽然是beta,但是有猫科动物的珍稀血统,丈夫是普通的alpha,二者结合,后代有很大的几率是omega。
随着科技发展,大多数孩子都在培育舱里出生,他们等待着十个月后来青城接自己的孩子。
时间到的那一天,工作人员打电话告诉陈念,他们的孩子出生后因为急性病症去世了。
“不可能,我一周前去看过,她很健康。”
夫妻两人急忙赶去,收到的是一小盒骨灰盒。
死无对证。
从那一天开始,一切都变了,丈夫频频消失,不知去向。
半年后,陈念被通知在警局认领丈夫的尸体时,她还穿着小餐馆的工作服,她的爱人躺在那里,被白布盖着,没有任何温度。
陈念滑倒在地上,她不想认。
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根据警察所说,他是在青城山上发生车祸,车辆侧翻一路从悬崖边上摔下去的,一天后,才被人发现。
“夏博,你醒醒…不要丢下我。”
为丈夫办葬礼的两天里,陈念水米未进,她最后是晕倒被人抬进房间的,昏迷之间醒来时,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天黑着,正是深夜。
有人进来偷走了丈夫的手机,却没有拿走不远处的钱包。
也是从那天开始,陈念开始顺着痕迹一点一点的查,她找到丈夫平常用来记录的笔记,对外装疯卖傻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疯婆子,让人放低戒心。
一直到两年前,阿念在青城看到了一岁多的儿子。
她几乎是一眼认出来了,小小的孩子站在孤儿院门外,眉眼像她丈夫,唇形像她。
阿念想要追上去。
男人拎着小孩上车,车速很快,她花了很多钱才跟上去,却进入了一片老旧的居民区。
当天夜里,她在路边的垃圾桶里见到了她的孩子,浑身是血。
阿念抱着孩子疯了一样去医院急救室,她求医生救救她的孩子,可是医生告诉她,孩子早已没有了心跳。
她再次失去了她的孩子。
陈念报警,找不到任何证据。
警方说,排查过居民区,没有找到她见到的那个人,孤儿院说,孩子是偷偷跑出来被绑架的。
一环扣一环,缺一不可。
那些消失的孩子,如果宝宝晚一步来找他,会不会有可能也变成其中一员。
裴庭雪搭在扶手上的指尖攥紧,眸子里全是冷意,唇色透白,“律师和保镖会全程陪你,保护好证据,其他的我来安排。”
干练温和的女律师上前,握住陈念的手。
“陈女士,一切交给我和裴总。”
青城的豪门圈里,好似每家都有隐秘的事情,家族内部各自握着彼此的把柄,相安无事。
裴庭雪去了走廊外面,避开宝宝,他掏出口袋的药瓶,倒出来几颗药,干吞下去,偏瘦的脊背弓着,浑身控制不住的在颤抖。
“裴总。”
李助拧开水杯递过来,裴庭雪喝了一口水,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整张脸毫无血色,“我缓一下。”
“您要不要先回家休息?”
“不用,你送宝宝回去,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当天夜里,台临孤儿院五个字登上热搜,伴随着一条极为让人愤怒的录音,孤儿院院长正在笑呵呵的和卖家打电话,抬高售价。
这个商品,是孩子。
触碰了底线。
第二天,裴庭雪接到了一通电话,来自裴庭雪母亲的弟弟,年过半百,还在用裴家的名头捞钱。
“庭雪,及时收手,我们之间还有的商量。”
裴庭雪坐在窗前,看风吹过枝干,落下叶子,总觉得有些树枝早就该砍掉了,“柳建明,打开门,警察在外面等你了。”
注定不是一个平静的夜晚。
裴庭雪挂断电话,柳建明不会活着出来。
一层层的筛查,在密集的监控下,查到了很多问题,裴庭雪切断了两边的联系,确定裴家的内鬼。
两个小时前,警方把院长和相关人员全部带走,裴庭雪资助福利机构接手孤儿院,把孤儿院的孩子们全部转移到不会被打扰的安全的地方。
事发两天后,裴庭雪的车辆经过警局,外面热热闹闹的一众媒体,还有自发蹲守的市民,随时更新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