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那个……”澜声的声音有些发紧,“哥哥,我变回鲛人形态的时候,衣服会……撑破。”
顾承淮的表情依旧平静:“嗯,我知道。”
澜声等了几秒,发现顾承淮没有要转身或者出去的意思,耳朵尖一下子红了。
“那、那哥哥你……不转过去吗?”
顾承淮看着他红透的耳尖,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配合地转过了身,背对着澜声。
“好了,我不偷看。”
澜声盯着顾承淮的后背看了两秒,确认他真的没有偷看的意思,才开始动手。
这件衣服穿的时候麻烦,脱起来更麻烦,澜声解开扣子,一颗,两颗,三颗,外套滑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后背的隐形拉链有些难拉,澜声急得轻“啊”了一声。
顾承淮的微微动了一下,他从镜子的反光处看到了澜声的动作,想帮澜声解开,但想到刚才答应他的,还是没有转过身来。
澜声咬了咬牙,直接暴力拉开,最后一件衣物也落地。
浴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水滴从龙头滴落的声音。
“好、好了,哥哥可以转过来了。”
顾承淮转过身来。
澜声已经跨进了那个双人浴缸里,浴缸很大,是那种可以容纳两个人并排躺下的豪华款式。
热水顾承淮已经提前放好了,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氤氲蒸腾。
澜声的墨色长发从肩头垂落下来,铺散在水面上,像是一匹展开的丝绸。
水汽模糊了他的轮廓,但那双眼尾微挑的眼睛却格外明亮,里面映着顾承淮的倒影。
“哥哥,”澜声的声音有些紧张,“你……你过来一点。”
顾承淮走过去,在浴缸边蹲下来,他的目光落在水面上,澜声的身体在水下若隐若现,看不真切。
“接下来呢?”顾承淮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水花溅起的声音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细微的光芒在澜声周身出现。
顾承淮的瞳孔骤然收缩。
银色长发在水面上铺展开来,占据了浴缸大半的面积,像是一片银白色的海洋。
澜声的耳朵也发生变化,长出骨刺,耳廓的外缘出现一层薄薄的鳍膜,半透明的,在灯光下泛出淡淡的蓝紫色。
那层鳍膜很薄,能看清里面细细的血管纹路,随着澜声的呼吸微微颤动。
顾承淮的目光移到水下。
浴缸里的水开始翻涌,露出下面的巨大鱼尾。
鱼鳞的颜色是冰川深处那种最纯净的蓝,每一片鳞都像是用上好的蓝宝石打磨而成,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中心则深邃得像要把人的目光吸进去。
鳞片从澜声腰际一直延伸到浴缸另一端的尾部。
浴缸不够长。
这个双人浴缸已经很宽敞了,但澜声的鱼尾有三米长,浴缸只能容纳下三分之二。
尾鳍的部分悬在浴缸边缘外面,冰蓝色的尾鳍像是两片巨大的扇形花瓣,边缘是半透明的,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尾鳍轻轻晃动了一下,带起一阵水花,水滴溅在顾承淮的手背上。
“哥哥……”
澜声的声音把顾承淮从惊艳中拉回来,他抬起头,对上澜声的眼睛。
“好看吗?哥哥”澜声的语气里带着紧张和期待。
顾承淮看了他很久,久到澜声以为他不喜欢,准备变回去的时候,顾承淮开口了。
“何止好看,这世间万物都不及声声半分绝艳。”
澜声的鱼尾不自觉翘起来,他笑得露出两颗虎牙,带着一点小得意道:“我很漂亮的。”
顾承淮被澜声这副又害羞又臭屁的样子逗笑了,伸出手挽起起他的一缕长发。
“声声。”
“啊?”
“我可以摸一下吗?”顾承淮的目光落在水下的鱼尾上,“你的尾巴。”
澜声的心跳忽然加速,耳尖红得像要滴血,连带着眼尾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可、可以。”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但还是点了点头。
顾承淮把手伸进了水里。
水温刚好,但顾承淮的手指触到那片冰蓝色鳞片的瞬间,还是感受到了一丝凉意。
那是鱼鳞本身的温度,鳞片的触感比顾承淮想象的要光滑得多,像是玉石经过千年打磨后的那种温润光滑。
每一片鳞都紧密地贴合在一起,边缘严丝合缝,是鲛人天生的铠甲。
顾承淮的手指从鱼尾的上端开始,顺着鳞片的方向慢慢往下滑。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怕用力过大会在上面留下痕迹。
澜声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他的呼吸变得有些不稳,但他咬着嘴唇,没有发出声音。
顾承淮的手指继续往下,感受着鳞片在手下的触感。
每一片鳞片的大小都不太一样,靠近腰际的鳞片小一些,更细密。
越往下,鳞片越大,到了尾鳍的部分,每一片鳞片都有拇指盖大小,排列成一个漂亮的扇形。
“真漂亮。”顾承淮低声说,语气里是近乎虔诚的赞叹。
他的手指停在了鱼尾中部的位置,那里有几片明显比其他鳞片更大的鳞片,颜色也更深,是那种接近深海颜色的靛蓝,边缘泛着紫光。
它们微微隆起,像是嵌在冰蓝铠甲上的几颗宝石。
顾承淮的指腹轻轻覆上了其中一片大鳞片。
然后他就感觉到了手下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澜声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小的、像是被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顾承淮抬起头,澜声的脸已经红透了,他的嘴唇微张,呼吸急促而紊乱,眼睛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像是在忍耐什么。
澜声的连着蹼的手抓住了顾承淮的手腕,但抓得不紧,与其说是阻止,不如说是扶着。
第186章 两条小鱼
顾承淮的目光沉了沉,他看着澜声绯红的脸、急促的呼吸,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对于鲛人来说,尾巴……
“声声,”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试探性的、小心翼翼的温柔,“我是不是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地方?”
澜声咬着唇,点了点头,然后又立即摇了摇头。
他的脑子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对于鲛人来说,抚摸尾巴就是求偶的意思,是很亲密很亲密的事情。
但顾承淮是人类,不懂这些规矩,他不能怪哥哥。
可是身体不会说谎,那些被触碰过的鳞片像是被点着了火,灼热的温度从尾椎一路窜上来,烧得他浑身发热。
“哥哥,”澜声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哀求,“你……你先别动。”
顾承淮不动了。
他的手还停留在那片大鳞片上,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但他的目光,却落在了澜声的脸上。
此时的澜声美得不像真的,银色长发铺散在水面上,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嘴唇被咬得微微泛红,像坠入人间的天使,色彩浓烈而梦幻。
澜声注意到了顾承淮的目光,他脸更红了,但他没有躲,也没有遮,只是垂下了眼睛,睫毛轻颤。
浴室里安静了很久,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顾承淮先动了,他没有把手抽走,而是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那片大鳞片的边缘。
澜声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轻哼。
“哥哥!”他的声音又急又软,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求饶。
顾承淮的唇角微微勾起来,声音低沉而暧昧。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但他的手却没有停,反而变本加厉了。
顾承淮的指腹沿着那片大鳞片的边缘慢慢画圈,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每一次触碰都让澜声的身体绷得更紧。
澜声握着他手腕的手指收紧了一点,但依旧没有用力。
那点力道,顾承淮随时可以挣开。
他的手指继续往下,触碰到了第二片大鳞片,那片鳞片比第一片更大,颜色更深,边缘还微微翘起。
顾承淮轻轻按了一下那片鳞片的边缘。
那比水温高得多,烫得他指尖一缩,但他没有抽手。
小鱼是很容易害羞的生物,它在试探外面安不安全。
突然,顾承淮的身体僵住了,因为许久才肯游出来的小鱼是有两条。
顾承淮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一瞬。
澜声平时看起来那么纯情无害,但是顾承淮忘了。
鲛人也属于鱼类,而鱼……
顾承淮想把手抽走,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回缩了一下,但这一次他没能成功。
澜声的手收紧,拉住了顾承淮的手腕。
澜声脸上是故作可怜的哀求,他像一只被主人摸了肚子、摸到一半主人却不摸了的小猫,又委屈又渴望,眼巴巴地看着顾承淮,无声地催促他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