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你们把白老怎么了?”沈墨沉声问,灵力在体内悄然运转。
为首的黑衣人——那个筑基后期修士——发出一声沙哑的怪笑:“还以为你是她亲哥,既然不是。把她交出来,饶你不死。”
沈墨心中一沉。果然是冲着白术来的!
“竟然如此不择手段,”沈墨冷冷道,“这样强迫她,她只会恨你们。”
“恨?”另一个黑衣人嗤笑,“一旦踏入修仙界,为了资源,为了长生,就由不得她不听话了。等她在院里待上几年,自然知道什么叫仙凡有别。”
三人同时大笑,笑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刺耳。
沈墨的大脑飞速运转。
一个筑基后期,两个筑基中期。自己现在只有炼气后期修为,正面硬拼必。跑?带着白术,速度肯定不如筑基修士……
怎么办?
就在这时,白术突然哭了出来。她紧紧抓着沈墨的衣角,小小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墨哥哥……爷爷……”
沈墨深吸一口气,脸上突然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
“三位前辈,”他的声音变得卑微,“把她交给你们,就真的没事了?你们不会杀我?”
身后,白术的身体猛地一僵。她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沈墨,想要挣开他的手,却被抓得更紧了。
为首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当然。你一个炼气小辈,我们还不屑于杀。把人交出来,自己滚蛋,我们就当没见过你。”
“好,好!”沈墨连连点头,一副贪生怕死的样子,“我这就……”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沈墨的瞳孔深处,一抹金光骤然亮起!
《天帝御神经》在此刻被他催动到了极致!虽然肉身受损、灵力不足,但神识的本质并未减弱。他此刻的神识强度,依然是金丹初期的水准!
嗡——!
一道无形无质、却带着煌煌天威的神识冲击,如同出鞘的利剑,直刺那个筑基后期黑衣人的识海!
“呃啊——!”
黑衣人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双手抱头,七窍同时渗出血丝,身体摇晃了几下,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再无声息。
一击必杀!
但沈墨也不好受。强行催动远超身体负荷的神识,他的识海如同被重锤击中,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口鼻同时溢出血来。
“大哥!”
“找死!”
另外两个黑衣人又惊又怒,同时出手!一道火球、一道风刃,带着筑基中期的威势,向沈墨袭来!
沈墨强忍剧痛,一把抱起白术,脚下灵力爆发,向着山下疾冲!
轰!轰!
火球和风刃击空,将刚才他们站立的地方炸出两个大坑。
“他动用了什么诡异手段,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追!”
山路崎岖,沈墨抱着白术,速度大受影响。他能感觉到身后的杀意越来越近,筑基中期的速度,比他快太多了!
“墨哥哥……”白术在他怀里颤抖,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爷爷他……”
“别怕。”沈墨的声音因为剧痛而嘶哑,“哪里有河你知道吗。”
“山南有条小河。”
他咬紧牙关,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墨蛟鞭。黑色的长鞭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狠狠抽向路旁的一棵大树!
嚓!
碗口粗的树干应声而断,向着后方倒去,暂时阻挡了追兵的脚步。
但这点阻碍对筑基修士来说微不足道。两人轻易避开倒下的树。
沈墨一边跑,一边不断挥鞭。一棵棵树木被拦腰抽断,山石被击碎,尘土飞扬。这片寂静的山林,此刻充满了树木倒伏的轰鸣和追杀的呼啸。
“小子,你跑不掉的!”一个黑衣人厉喝,抬手又是一道风刃。
沈墨侧身闪避,风刃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带走一片血肉。剧痛让他差点松手,但他死死抱住白术,脚下更快了。
跑到山下河边,沈墨从储物袋掏出一把符箓,一股脑的朝后边砸去。
两人赶紧御起法器防御,而沈墨抱着白术翻身入河。
水遁术骤然发动,等两人反应过来时,沈墨带着白术已经遁出千米之外了。
两人见地势开阔起来,急忙御剑追击,不过沈墨在水里如同游龙一般,始终没有让两人追上,但是沈墨究竟只有炼气修士的灵力储量,不足以摆脱两人。
就在河流交汇处,沈墨骤然向天妖峡遁去。
“蠢货,进入天妖峡,你们必死无疑。”
沈墨不管不顾的一头扎进那湍急的大河。
两人也御剑停了下来,看着远处黑漆漆的山岭。
“怎么办,老大死了,人也没抓住。”
“还能怎么办,在这等着,抓不到她,你就是散修了。”
第201章 被吸引的妖兽
河水裹挟着他们顺流而下。
沈墨紧紧抱住白术,在黑暗的水流中奋力维持平衡。河水湍急,不时有尖锐的岩石从身边擦过,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血痕。他屏住呼吸,将最后一点灵力分出一丝护住怀中的小女孩。
白术已经停止了哭泣,只是死死抓着沈墨的衣襟,小小的身体因为寒冷和恐惧而不住颤抖。没有灵力护体,寒意不断侵蚀着体温。
沈墨的神识在水中艰难地延伸。他原本的计划是等那两个筑基修士离开后,就从河中出来,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但从神识传来的画面上看,那两个黑衣人不但没走,反而守在河口处,正用某种探测法器仔细搜查着每一寸水面。
他们不打算放过任何可能。
沈墨咬紧牙关,继续向下游漂去。天妖峡的这条地下河不知通向何处,水流越来越急,河道也越来越窄。他能感觉到怀里的白术体温在下降,呼吸也变得微弱。
不行,必须上岸。
就在沈墨准备强行冲出水面时,前方突然出现一丝光亮。河水在这里拐了个急弯,冲进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溶洞顶部有裂缝透下天光,照亮了洞内的景象。
沈墨抓住机会,脚蹬石壁,借力冲出水面,落在了一块相对平坦的岩石上。
“咳咳……”白术剧烈咳嗽起来,吐出几口呛进去的河水。
沈墨连忙将她放在石面上,单手按在她后背,运转仅存的灵力,将她体内寒气和呛入的水逼出。青色的灵力光芒在昏暗的溶洞中闪烁,白术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接着,沈墨又用灵力将她身上的湿衣烘干。粗糙的布料在灵力作用下冒出缕缕白汽,很快恢复了干爽。
做完这一切,沈墨自己也累得几乎虚脱。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大口喘着气,身上的伤口因为灵力的过度消耗而再次渗出血来。
溶洞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水流撞击岩石的轰鸣,和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许久,白术缓缓抬起头。她的眼睛红肿,但已经没有了泪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死寂般的平静。
“墨哥哥,”她的声音嘶哑,“你是修仙者吗?”
沈墨点点头:“是。”
“那……”白术咬了咬嘴唇,“你能教我修仙吗?”
沈墨沉默地看着她。小女孩的眼睛里燃烧着某种东西——不是孩童的好奇,不是对力量的向往,而是更深刻、更黑暗的东西。
“报仇?”沈墨轻声问。
白术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任由泪水无声滑落:“是……爷爷他”
沈墨打断她,声音自责,“测灵根本是寻常事,谁料到会有人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到,对不住白老。”
“不是你的错,墨哥哥。”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明白你想要报仇的心情。那种眼睁睁看着至亲被害,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我经历过。”
白术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望着他。
“但是这件事,你现在做不到。”沈墨直视她的眼睛,“你可能需要几十年,甚至几百年才能做到,白老爷子肯定也希望你先顾好自己。”
沈墨攥紧了拳头:“等我修为恢复,我会杀了那两个人。”
他叹了口气,放柔声音:“你天赋超然,假以时日,修为超过那两人不是问题,等我们出去,我给你找个合适的师父吧。我这里没有适合你的功法——你是冰系异灵根,需要专门的冰属性功法才能发挥天赋。”
白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沈墨挣扎着站起身,在溶洞里收集了一些干燥的苔藓和枯木,用最基础的火球术点燃了一堆篝火。橘黄色的火焰在黑暗中跳跃,带来了一丝温暖。
但在这天妖岭,比起这团火焰,沈墨更像是黑夜中的灯塔,让所有的妖兽趋之若鹜。
四面八方,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沈墨的心沉到了谷底。
“抓住我的胳膊。”他压低声音对白术说,同时迅速熄灭篝火,“我们要离开这里,马上。”